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三十八章 銀霜槍舞
第三十八章 銀霜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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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抽出左手,緩緩出來徑至小龍女身前,笑道:“我等素聞泰山為五嶽之尊,久仰已矣,今日來此不過為一償夙願,別無他意。”說得此處,佯作嘆息,搖頭道:“不想我等每遊得一處,無不是杯盤狼籍之相,當真是大煞風景哪。”
程英聞言差點樂得笑出聲來,葉無楓卻是一臉呆滯相,不想李逍遙平素竟是這等樣人。
那墨冠道士心下陡的一堵,身後閃出六個道士衝將出來,齊齊指著李逍遙,道:“掌門師兄,那日為難我等的便是此人!”
墨冠道士聞得此言,定睛朝李逍遙一行人看去。先是見一雄偉男子嘴角逸出一絲笑意,甚是平和淡然,一襟雪衫順著清風飄逸,仿若與那無窮無盡的天地山河盡連一體,無外無我;再見其身後一白衣女子,美勝月仙,一圍裙襬潔若皓雪,迎著雨雪飄揚飛舞。漫天飄雪,似是為她所襯。瞧得半晌,實不知二人究是何方神聖。
墨冠道士思量之際,餘光斜掃,忽見得那銀衣少年身後藏著一美麗女子,仔細一瞧,那美麗女子並非別人,竟是自己夢寐思念不已的可人兒!
程英見那墨冠道士甚是年輕,不過二十五六歲,長相尚過得去,比起二哥與葉大哥來,相差甚遠。初始不以為意,後見得那墨冠道士目放異彩,眼神愈顯激盪,腦海不由閃出兩個字來:“沈適?”正待說話,那墨冠道士居然笑著朝她招呼道:“程姑娘!”
程英聞得此語嚇得一跳,連連躲避於葉無楓身後,甚是懼怕。
墨觀道士見狀,甚是著急,道:“程姑娘~~~~”說著欲上前去一訴衷腸。驀間一道銀光暴射面前,於喉前二分處停下,聞得一聲:“你倘是再上前一步,休怪我銀霜無情!”
墨冠道士見一銀衣少年一臉沉色,持槍而立,上下打量幾番,只覺其極是英俊不凡,臉龐無得半點瑕疵,便是自己,亦覺多有不如。
正待上去跟他理論,先前那白衣男子悠悠步至程英身旁,問道:“三妹,前日欲強娶你的,可是此人?”
墨冠道士先前見著李逍遙一派絕世武學宗匠風範,早已甚為心折,待聞得他一聲“三妹”,心絃咯噔一下,方知曉那白衣人非是自己所能惹的。暫且拋開此人一身武功冠絕天下不說,便是他背後的勢力,如丐幫,黃藥師,洪七公,郭靖,黃蓉等,便遠非他泰山一派所能撼動。
如此一想,沈適如何敢怠慢?當下朝李逍遙恭恭敬敬施得一禮,道:“原來是李先生光臨敝派,沈適有失遠迎,還請萬勿見怪!”
李逍遙攬過小龍女香肩,深自呼吸一口香氣,笑道:“不敢不敢,閣下贈予三妹的大禮當真是豐厚至極,在下在此代三妹謝過了。”
沈適聞得此言,臉色不甚自然,他自從出席英雄大會無意中見著程英一面,便為之傾倒,難以忘卻,回至泰山之後便派人打聽程英家中長輩情形,再親身去說陸立鼎。
不想正逢陸立鼎從襄陽回桃花島,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便糊里糊塗背著程英為她定得一門親事。
沈適高興至極,回得泰山便派人去襄陽求親,待後聞得程英背婚出逃,便派人去將程英“請”回。
卻見沈適強自笑道:“不敢,不敢,在下與程家妹子已有婚約在身,還請李先生成全一二。”李逍遙搖頭道:“成全與否,皆取決於我這位妹子,便是在下,亦無從過問。”說罷回過頭去,問道:“三妹,你看如何?”
程英正色道:“大哥,咱們走罷。”
沈適一臉難看之色,問道:“程家妹子,你當真不歡喜我麼?”程英冷然道:“你為著與我成親,不惜派人一路攔截追堵,渾無半點為我著想之心,似你這般人物,如何值得我歡喜?”
李逍遙見程英一臉堅定神色,說話斬釘截鐵,毫不含糊,心下暗暗叫好。
葉無楓聞得此言虎軀大震,回頭瞧得程英一眼,見她一副臉兒美得動人心絃,不由為之心折。程英見葉無楓朝她望去,小臉忍不禁潮紅陣陣。
沈適老早望得二人如此,甚是生氣,他本是修養極好,眼下瞧得意中人如此神情,心下大是妒忌,走至程英身前,道:“程家妹子~~~~”
話音未完,聞得小龍女道:“逍遙,我不愛跟這許多人在一處,我們走罷?”李逍遙微微一笑,道:“你不愛熱鬧,我便帶你下山去,好麼?”
小龍女嘴角甜甜一笑,再不說任何多餘之語,接著一掠紅光閃過,紅顏劍入得劍鞘,再無聲息。
李逍遙朗聲道:“沈掌門,三妹已是說的明白,她說不願下嫁於你,便是不願下嫁於你,你還待如何?”
沈適聞言心下甚急,道:“程家妹子,你究意如何?你快快些說句話罷!”葉無楓見沈適不顧身份,對程英死纏爛打,暗覺甚不耐煩,喝道:“別人說的話你還聽不見麼?還不快些走開!”
沈適聞言,立頓臉色慘白,此時身後人群一老道走將出來,道:“哼哼,年輕人好大的口氣!”沈適見狀,恭敬道了聲:“師父。”
葉無楓見那老道髯須飄飄,頗有些仙風道骨,上前冷哼道:“老道士,這話還是留著去和你徒兒說去罷!”
老道理也不理,氣運丹田,舌綻春雷,道:“豎子無禮!老道代你家中長輩教訓教訓你。”說罷拔出長劍, 右手長劍斜指而下,左手五指正在屈指而數,從一數到五,握而成拳,又將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終至五指全展,跟著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與無名指,最後屈至小指,一次屈完,便反從小指屈至拇指,右手一劍朝葉無楓刺去。
葉無楓見狀,心下微自冷笑,兩手抄起銀霜,轉過身來,身子微矮,朝老道幻化出一朵朵槍花,虛實難辯。卻見槍花一朵連著一朵,時大時小,時遠時近,極是美妙難測。
那老道左手五個手指隨著葉無楓的槍速不停伸曲,待至槍尖臨至身軀五尺時分,右手一劍插入漫天槍花內,隨即槍花化無,聚成一道銀光,直朝老道“俞府穴”暴射閃去。
高手相搏,勝負往往相差一線。
頓聞一聲悶哼,卻見老道後飛三米,摔倒在地。
葉無楓見狀收回銀霜,哼道:“這招‘岱宗如何’你尚練得遠不到家,火候欠淺,還是多閉關幾年再來尋我罷!”
那老道早被沈適扶將起身,聞得葉無楓這話,驚道:“你如何得知這便是‘岱宗如何’?”
葉無楓理也不理,徑自道:“你這劍招要旨不在右手劍招,而在左手的算數。左手不住屈指計算,算的是敵人所處方位、身形長短、速度快慢,行動軌跡,兵刃尺寸,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計算極為繁複,一經算準,則右手挺劍擊出,極少不中要害。可惜太過分神,須知高手相搏,情形有如兩軍對壘一般,情勢瞬息萬變,最忌思慮甚多,方才見你正算一回,接著倒算一回,已是耗時甚為繁巨,除非你心有七竅玲瓏,否則若要在頃刻之間,將這種種數目盡皆計算思量得一清二楚,無異乎痴人說夢罷了。”
老道額頭上出了一片汗珠。
他自師父傳授此招以來,每每日夜苦練不輟,寒暑無間。十年前終將練成,不少武學名家皆數敗在此招上,不想今日風水輪流轉,居然敗於一位年輕人槍下,再聞得他這番話語。怎能不驚?
李逍遙見狀,揚聲道:“三妹,我等走罷!”說完攬著小龍女朝泰山下飛逝,登時鴻影飄渺,轉瞬即逝。
葉無楓亦攬過程英纖腰,朝泰山腳下急行而去,眾道士見狀莫不敢擋,沈適見程英舍他而去,臉色蒼白至極,暗暗自恨,若非自己鬼使神差,作出逼婚如此糊塗之事,伊人豈會遠他離去?
斷痕見著李逍遙四人齊齊下山,自也是不甘人後,身軀一頓,四腳拔開追去,只見銀光孤影,流星追月。
老道見李逍遙諸人如此本事,心下大為震動,復嘆之餘,只好作罷。
李逍遙一行人先後落至泰山腳下,因未進早膳,腹內飢餓,便四處尋覓,走得數十里路。
卻見斷痕鼻頭嗅嗅,聞得南方隱約有香味飄來,四腳拔開,撒丫子並上,比較平常時候速過百倍。
李逍遙見斷痕一副沒出息模樣,暗自搖頭。程英見著李逍遙如此神情,忍不禁咯咯歡笑,聲如黃鶯鳴柳,好聽甚極。
葉無楓跟在她身後,聞得如此天籟,眼神灼熱,緊緊瞧著程英一幽窈窕身影,再是不願錯過半點。
且說四人跟著斷痕齊齊追去,過得密林數十處,前面一屋酒家赫然即現。
李逍遙見數十名江湖人士聚齊,已佔得大半數桌椅。李逍遙便帶著他等尋得東首一桌,各自坐下,招呼小二上些酒菜,慢慢地吃喝。
李逍遙吃相極為優雅,一襟雲袖帶風揮起,甚有大唐騷人墨客之韻。
卻見他一面喝酒,一面不住為小龍女夾菜,把個小龍女哄的高高興興,二人之間極為融洽。
程英見狀大為羨慕,到得她這副年紀,當為豆蔻芳華之歲,少女懷春之齡。眼下見著李逍遙二人如此親熱模樣,如何能不痴痴遐想?
葉無楓見程英這副美人姿態,兩眼一陣撲朔迷離。他至十一歲開始便被三位恩師收養,長年累月在深山老林練習槍法,除得三位恩師極少見得外人。儘管三位恩師待他若同父子,依是常覺尚缺些甚麼物事一般。待見著程英之後,立頓眼內閃亮,心犀顫動,如同陷入沼澤一般,再是無從自拔。
李逍遙老早瞧見葉無楓一面進膳,一面盯著程英看個不住,當下對程英眨眼一示身旁。
程英回神過來,見得葉無楓那副痴然神情,小臉一紅,再是不如先前那般鎮定自如。一時之間,氣氛曖昧至極。
李逍遙見小龍女吃得差不多了,便柔聲道:“龍兒,陪我散會兒心去,好麼?”
小龍女略略點頭,玉手伸去,待被李逍遙握實,方起得身來。
李逍遙牽著小龍女,欲轉身朝密林行去,聞得一聲:“你便是李逍遙?”愕然回首,一布衣老者自桌旁立起身來,抽過一把長刀問道。李逍遙淡然笑道:“晚輩正是。”
那老者怒道:“原來如此,便是你害得我兒子丟人麼?”李逍遙想得片刻,著實想不出與何人結怨,待瞧得那老者手握長刀,方恍然道:“‘藍刀客’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