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神鵰之劍俠情緣>第四十五章 事生奇變

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四十五章 事生奇變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四十五章 事生奇變

李逍遙嘆了復嘆,忖道:“三妹真情熱沈,婉柔可人,著實令我好生感動。若非我心中已有了龍兒,不然娶了她去,倒也歡心快活。”

他直起身來,負手來回走得片刻,耳邊聽得程英不住“大哥哥”的夢囈,不由一呆,霎時之間多年的種種往事如電光火石一般在心頭一閃即沒,又如電影的慢放鏡頭一幕一幕印入腦海般難以揮卻:“我難道那日從李莫愁手下救出他來,便當真是一時心血來潮麼?若是我救得她去,便直截了當轉交與郭靖夫婦,她尚會記得有我這般一個人麼?若是我不與她同處那數日光景,她還會迷戀我如此至深麼?”

李逍遙回想昔年往事,但覺一時甜蜜,一時苦澀。

他當日救得程英,原本確係一時心熱,加之年少氣盛,看不慣李莫愁所作所為,誰想竟使得她七年對己念念不忘。如此用情至深,如此少女心懷,便是一個鐵鑄的雕像也繞指為柔,何況自己?

李逍遙定定望著程英一副如玉臉龐,櫻口香氣微吐,渾身散發一股迷人的光彩,心下不由怦然一動:“原來三妹竟也這般動人美麗,為何我從來不曾覺察?”

李逍遙沉醉片時,轉即警醒道:“李逍遙啊李逍遙,你居然喜歡上自家妹子,難不成你當真要跟她白頭皆老麼?倘則如此,待眼見龍兒為你傷心斷腸,你於心何忍?切莫忘了你是有妻之夫,龍兒又待你這般好!”

他想來想去,直是心亂如麻,左右徘徊不定,迥然一股無奈湧上心頭:一個是與己相濡以沐的愛妻,自己愛猶不及,如何忍心傷她?一個是對己情根深種的妹子,多年苦念衷情,自己如何狠心拒她?想到此處,不知不覺的悠悠嘆了口長氣。反覆輾轉半晌,終是難以理清心中千萬條心事,直是剪不斷,理還亂。

李逍遙揭下溼巾,伸手按抵程英的額頭,感覺已不似先前那般火燙。直舒了口氣,想道:“由是萬萬不可大意 。須得開一個方子,託四妹抓藥回來。”主意既定,抽身出門帶槽,緩緩下得樓去。

陸無雙見李逍遙久去不返,暗自擔心。忽然見李逍遙走了過來,起身問道:“大哥,怎的不見表姐?”

李逍遙聞言嘆道:“三妹她一夜未宿,偶然風寒,一時高燒不下,四妹,你去醫館依此方抓藥。”立將方子緩緩道出。

楊過站起身來,向陸無雙點頭道:“無雙,你好生照看三妹,我去去便來。”

陸無雙迎身目送楊過遠去,旋即扭轉頭來,見李逍遙一臉心事重重模樣,也是不好再說甚麼。

小龍女移身靠近李逍遙,悄聲問道:“逍遙,甚麼事不痛快了?”

李逍遙閉目不語,伸手將小龍女左手放入手掌心細細撫摩。小龍女不通世故,雖是單純得緊,人卻不傻。她見李逍遙這般行徑,心知他心亂如麻,便也不去追問甚麼。

李逍遙撫摸了半會,望著小龍女一對美眸,問道:“龍兒,你為何不問我?”

小龍女伸了右手直撫李逍遙左臉,柔聲笑道:“你若是想說,直說便是;你若是不願說,那便不說好啦.”

此語入得李逍遙耳來,心頭直如涓涓暖流緩緩淌過,他激動的捧起小龍女雙手說道:“龍兒,你待我真好!”

小龍女見她忽然如同小孩子一般,微笑不語,任他施為。

陸無雙望著眼前這對男女輕憐密愛,柔語纏綿,簡直不顧世俗禮法,偏又覺得二人卻是真情流露,毫無作偽之態,只覺無從插手,轉一想到程英為李逍遙不顧聲名而推卻婚事,至今未曾如願,心下猶感複雜。

李逍遙見老頑童徑自待在一旁替斷痕梳理皮毛,雙手齊上,忙個不亦樂乎,暗自好笑,轉向小龍女說道:“龍兒,陪我去後花園走走好麼?”

小龍女拉住李逍遙之手直起身來,齊齊轉出店門,轉了幾個彎兒便進入後花園。

二人來至一棵李樹下互倚坐下,李逍遙伸出手臂將小龍女緊攬入懷,柔聲問道:“龍兒,你準備好了麼?”

小龍女不言不語,雙臂摟緊他的脖頸,煙波似的眼眸向他深深凝望,身子微傾,開口道:“我早就等著你啦!”

李逍遙見狀略略湊近,吻了小龍女的嘴唇,略定心神,道:“這事須從你師姐說起。”於是將當年如何李莫愁欲對陸立鼎一家老小不利,自己從中周旋阻攔;如何碰巧救得程英,收留她數十日;如何程英向自己說道:“大哥哥,我歡喜你!”;又如何拒叔父之命,徑自推卻與沈適的親事等情一一說了。

小龍女聽得心海翻波,小手緊緊拽住李逍遙衣襟不放,身軀微顫。她自嫁與李逍遙為妻以來,隱隱略覺有不對之處,究竟是甚麼,自己也是說不上來,但見李逍遙無甚不妥,便也不去細想。卻原來程英與自己一般愛上同一個男人,且長達七年之久,待到李逍遙說完,她已是雙眼迷離,如痴似罪,纖手順著李逍遙的身軀緩緩落下,心中紛亂非常,不知如何是好。

李逍遙見小龍女這副模樣,嘆了口氣,伸手手過去,將她抱得更是緊密,感受佳人嬌軀的動人滋味,一字一字說道:“龍兒,事由便是如此,我對三妹本無非分之念,你也不用多心,我李逍遙自始至終從未對你減少了半分愛意,既是不能,也是不願。”

小龍女聞得此言,心神甫定,再是不願多想,索性將頭埋入李逍遙胸膛,任其輕薄,再不多說半句言語。

程英不知過得多久,逐漸轉醒過來,睜眼便見李逍遙正自看著她,臉邊沒來由一陣紅暈。李逍遙向她微微一笑,俯近身子替她拂好被單,走入後房端出一碗藥湯,坐沿床邊,柔聲道:“三妹,你先喝了這碗藥湯提神罷!”

說罷舀出一勺輕輕吹上兩口,一一餵給程英。過得半晌,李逍遙起身收拾碗匙,帶上門走將出去。程英渾然不知自己早是訴出心事,兀自怔望著李逍遙偉岸的身影脈脈出神,細細回味李逍遙方才一舉一動,直是倍感溫柔,雙眼不住閃動爍轉,大放異彩。

小龍女見李逍遙緩步走來,問道:“逍遙,程姑娘怎樣了?”

李逍遙放下碗匙,摟緊了小龍女纖纖柳腰,向她點頭苦笑道:“龍兒,我現下好生為難呢。”說著屈身坐下,將頭埋入小龍女腰腹,吸了幾口體香。不由略略情動,將小龍女摟得緊緊,雙手緩緩緊撫其背,湊近頭去吻了小龍女的嘴唇。接著雪袖一揮,“啪啪”兩聲窗戶關上,伸手將小龍女攔腰抱入床榻,雙雙褪了衣裳,俯身入去,盡享閨房樂趣。

次日清早,李逍遙拉住小龍女下得樓去。見楊過來回急急走動,衣襟帶風而起,一副焦急臉色,問道:“二弟,你因何事驚惶?”

老頑童拍手笑道:“楊小子他小媳婦跑了,怎地不急?”

李逍遙聞言愈覺奇怪,向楊過細細追問,楊過正待細說,忽然陸無雙跑將進來,一臉驚懼,氣喘吁吁說道:“大哥~表姐她~”楊過端過一杯水起身攙扶,陸無雙喝下幾口,緩氣片刻,將事由一一道來。

原來清早程英閒來無事,邀上陸無雙齊出賞花,二人你說我笑的來至花園,斜倚一座假山屈身坐下,陸無雙問道:“表姐,大哥昨晚可曾對你說些甚麼?”

程英搖頭道:“大哥昨夜僅是餵我飲下湯藥罷了,便不曾說過甚麼。”

陸無雙幽幽說道:“大哥~大哥他仍是一字未提麼?”

程英轉過身子,奇道:“你說大哥提些甚麼?”

陸無雙正色道:“表姐,你昨日燒熱的糊塗,將一肚子心裡話皆盡道出,想必大哥早是知曉你一番女兒心思了?”

程英心下一忽,一把攥緊表妹衣角,驚聲道:“啊?你說甚麼?”

陸無雙被程英突如其來那麼一著,也是心下略緊,悄聲說道:“大哥他,他仍是未曾向你開口示真麼?”

程英冰雪聰明,一點即透,此語入得耳來,稍稍遐想片刻便明其理,只見她低首閉目,黯然喃道:“她始終不曾歡喜我麼?”

陸無雙見表姐如此情狀,心中猶實不忍,起身說道:“表姐,你等著,我去向大哥代你明說。”

程英見表妹成親之後尚且如此莽撞,高聲叫道:“表妹,快些回來!”

陸無雙早是走得遠遠,離得四五丈距離,隱約聽見程英“啊”的一聲驚呼,不由心裡一空,返身回去,細細查察,草地上除卻一塊玉佩,再也搜尋不到甚麼蹤跡。

她見表姐突然失了影蹤,這一急非同小可,緊芒登高眺望。見四周並無血跡,諒來程英並未遭到不幸,便攀上假山昂聲高呼:“表姐,你在那裡啊?”

她吶喊數下,仍是無甚音信,一股不下不祥之感湧上心來,遂抽身慌慌忙忙跑回客棧,正逢上楊過與老頑童二人於後院比試武功。便出聲制止,卻見二人你一劍,我一拳,呼來喝去,不為所動。登時好生著惱,索性牽出斷痕去尋找程英蹤跡,楊過比試甫畢,憶得方才陸無雙臉色不甚好看,實是不知做錯何事,便拉著老頑童來至大廳急候李逍遙夫婦。

斷痕實是奇異靈獸,沿著程英的體味一路尋去,深入花園,終是於一座石山牽停身蹲坐,絨脖仰天厲嘯。

這一嘯著實厲害,居然將石山震得搖搖欲墜,陸無雙就地打坐,氣運丹田,以小無相功固守靈臺一點清明,也是險些心魂失守。斷痕嘶嘯半會,石山上的岩石竟地被震出數道裂縫。陸無雙上前幾步,拍了拍衣裳的塵土,忽然石山中一塊岩石向左移開,接著五六個黑衣人持劍相繼跳出,斷痕縱身躍上石山,攔住四個黑衣人,互作撕鬥。

餘下二人不由分說,向陸無雙就是一劍刺出。陸無雙眼見二人上下齊齊攻至,雙手陡探,已抓住二人的手腕,正是“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招數,左手運力向上急拗,右手虛浮化爪借力,準擬將左面的黑衣人朝有摔去。

右面的黑衣人見同伴朝己撲來,立即移身晃過,陸無雙眼中一亮,展開“凌波微步”趁隙穿去,逃至客棧。

李逍遙聞得來龍去脈,二話不說,縱身急徑花園深處,恰見十一二個黑衣人圍著斷痕走動不休,斷痕身形敏捷,眾黑衣人一擁而上,競相挺劍向斷痕刺去。

斷痕前爪顫動,速如疾風,不多時三四個黑衣人左腕、右腕、左腿、右腿各已中爪,這數爪來得極快,斷痕身後四五個黑衣人不由得相顧失色。誰想天下竟有這等異獸,襲速竟是如此恐怖。

正當他們訝異互望之時,李逍遙緩緩從天而降,一襟雪衫憑虛臨風,隨意飄舞。斷痕向他嗚嗚叫得兩聲,縱身跳入石山,入得石洞。

李逍遙見眾黑衣人將他團團圍住,合聚作陣,也是不甚在意。當下聚凝心神,沉聲喝問:“慕容仲謀呢?他人在何處?”

左面五人相視一眼,齊持長劍向他刺去,劍尖尚未觸及李逍遙衣袖,眼前暴炫,陡然間寒光閃動,後覺手腕一陣劇痛,急忙向後躍開一丈。原來手中兩柄長劍已給李逍遙雙拳擊成數段,碎片齊朝手腕飛射。在這一瞬之間,卻見那五人腕骨半斷,鮮血淋漓,碎片遍地俱是。

李逍遙哈哈一笑,雙手伸掌為爪,地上碎片受得真氣一激,不約而同齊齊跟著李逍遙掌風舞動,旋繼聞得一聲:“去罷!”

眾黑衣人當覺眼前寒光暴漲,接著疼痛劇作,全身上上下下被碎片深深刺入皮肉,直是鮮血淋漓,上衣被染紅了大片。

李逍遙長笑幾聲,臉龐一正,冷聲說道:“就憑你等如此身手,也配使劍?”右手食中二指向對方虛點數下,道:“很好,我便教你等瞧瞧,劍是如何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