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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七十九章 青玄遇危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七十九章 青玄遇危

李逍遙左右難決,想到慕念自己的可人兒,想到自己將要面臨的殘酷日子,想到前世看到史料提及蒙古人的嗜殺,單是忽必烈統領漠南軍務期間,便屠殺近二千萬人,北地漢族平民有九成慘遭種族滅絕,再說四川一地,原有一千五百萬之人口,屠殺後竟不滿八十萬,在蒙古人的殺戳之下,前前後後喪失七千萬漢人,與其說是種族滅絕,倒不如說是毀滅文明,其害絕不遜於五胡亂華……思緒飛揚,情不自禁的憶起前世今生。

他本是孤兒出身,自幼飽受人情冷暖,歷遍世態炎涼,是以小小年紀便極為懂事,有人憐他稚弱無依。不由得起了憐惜之心,將他收作養子。入了軍校之後,上頭看中他膽大心細,行事謹慎,是個可造之才,便將他培訓成間諜,潛伏於日本軍隊,用以除盡黨國的叛徒。

不虞執行多次任務之後,竟遭上級和同伴叛變反水,將自己騙上軍船,直向日本的“魔鬼三角區”游去,恍悟時已然大晚,軍船在巨浪風暴之中無影無蹤,自己也穿越而來。

許是幸賴時空之造化,他身子從高空而墜降至靈鷲宮,竟無半點傷損,更是鬼使神差的退至十三歲之齡。

後世的間諜適應環境之能極強,他很快接受現實,還以逍遙派傳人自居,改名“逍遙”。那時他不斷練功習武,仗劍遊世,結義群豪,以為從此便能與前世一割兩斷,直至親眼見識蒙古人矇昧殘暴的秉性,再與前世所知一一印證,方自悚然驚覺:這不是遊戲,更不是所謂的“歷史趨勢”、“民族融合”,而是活生生的、慘絕人寰的種族滅絕。

他終是秉承後世的良知熱血,不願熟視同族慘死於異族的鐵蹄刀箭之下而無動於衷。這才義無反顧的踏上抗蒙之途。繞是如此,他仍然擔心途中變故叢生,以一己之手之力無法扭轉乾坤,如那武悼天王冉閔一般,落個身殞的下場,身邊的如水紅顏又該是何等地哀痛?

此時思來想去,究是躊躇不定。黃藥師見他輾轉反覆,輕輕地長嘆一聲。道:“你適才說起,與其執念往昔。不如珍惜眼前。你既已不在乎往昔,又為何執念今後?”

李逍遙搖了搖頭,道:“你我所歷有別。自然是大大的不同。”黃藥師笑道:“有何不同?是我珍惜眼前,還是你執念今後?”李逍遙沉吟道:“自然是我執念今後。”黃藥師搖頭笑道:“你既是執念今後,為何不替那幾個丫頭著想?”李逍遙苦笑兩聲,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若我不日身殞,必然要教她們傷心。”

黃藥師又笑道:“同樣也許會死,這之前你為何不先遂了幾個丫頭的夙願?”李逍遙先是一怔,頓即心胸豁然開朗,腦中萬般念頭突然間變得清晰異常:“是啊,能不死自然是好,她們也不至揪心愁腸。倘若真是在劫難逃。也不教佳人徒留遺恨。”黃藥師見他臉色自迷惘而掙扎,自堂亮而神采飛揚,那裡還不明白箇中情由,拍手笑道:“生亦何歡,死亦何懼,方顯大丈夫本色!小友取名逍遙,就該有個逍遙的樣子。”

李逍遙微微一笑,道:“甚虧島主開導,我的心結已解。咱們談正事罷,依島主看來。改建襄陽城之工,何時方成?”黃藥師略一沉吟,掐指算了幾下,道:“還須二十日。”李逍遙輕輕頷首,道:“那好,我就儘量拖延二十日。對了,眼下有一急事,煩請島主代辦。”說著。伸手入懷。拈出幾捲紙來,笑道:“這是蒙古大軍各部將領的名單。島主可從份屬劉黑馬、蕭札剌、史天澤,嚴實等漢侯的部將之中,擇些年輕將領寫在紙上,再由我去替忽必烈肅奸。如此一來,他必然要對漢人起疑,便是僧子聰、姚樞、郝經之流也難以避嫌,一旦心有疏遠,他必然要我去六盤山問蒙哥、拔都借人,你正好派些精通蒙古語、頗曉軍事之士趁虛而入,架空他半支大軍,那時咱們裡應外合,將忽必烈留在城中為人質,再將名單送到察合臺、窩闊臺二系諸王,呵呵……他蒙古勢必自亂陣腳,那成吉思汗地幼弟斡赤斤不是覬覦汗位麼?等到他們彼此俱傷,再放忽必烈回去,非攪的蒙古翻天覆地不可。”

楊過聽了,心中興奮難抑,叫道:“老大,這一著好妙啊!”黃藥師低頭想了一會,沉吟道:“嗯……此計頗為大膽,或可一試。”李逍遙笑道:“我若是班門弄斧,島主大可不予理會。”黃藥師搖頭笑了兩聲,招呼店伴端來文房四寶,不多時炮製出來一份名單,笑道:“小友,如此呢?”拈紙遞去。李逍遙拿過一看,但見紙上多出八行字來,不多不少二十四個名姓,各個都是低級軍官,略加尋思,便知道他地用意,笑道:“島主真是用心良苦啊。”說著將紙張藏入袖中。正事談畢,四人再飲幾杯,便各自分道揚鑣。

李逍遙一行人施展輕功急衝,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抵達蒙古大營。忽必烈忙請進帳來,作揖道:“幸賴國師不辭辛苦,實為小王之福。”李逍遙合十還禮,道:“王爺客氣了,老衲幸不辱命,已將名單取到。”忽必烈大喜,道:“國師快快呈上。”李逍遙從僧袍取出名單遞出,上前伸指以引,指著一人便說出所屬部營。忽必烈越聽越是蹙眉,奇道:“為何都是些不甚起眼的人物?”

李逍遙喧一聲佛號,道:“王爺有所不知,敵人越是不起眼,便越能掩蓋身份。譬如那馮默風。”忽必烈若有所思,道:“國師言之有理,小王這便吩咐左右捉拿。”李逍遙問道:“捉拿之後呢?”忽必烈道:“自然是就地正法。”李逍遙搖了搖頭,道:“王爺若是如此,只怕我軍中將危機起伏了。”

忽必烈見他甚不贊同,當下也不生氣,道:“還請國師教我。”李逍遙雙手合十,道:“那黃藥師乃深謀遠慮之人,王爺以為此人交出地名單,便是完整無漏麼?”忽必烈恍然大悟,道:“國師言下之意,莫非是說……”李逍遙頷首道:“王爺明見,此正是老衲擔心之處。試想那黃藥師心計謀略俱臻超凡,只怕他不會將內奸名單一字不漏的送來。所派奸細都是軍中兵士,這本就大違常理,老衲擔心,軍內除去這些人不算,怕是另有其人擔任軍中要職,若果如此,我蒙古大軍岌岌可危矣。”

忽必烈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嚇了一跳,沉聲道:“依國師之見,小王該當如何?”李逍遙附耳過去,輕聲道:“明裡如常,暗中審問。”忽必烈精神一振,低頭想了半晌,便道:“就依國師之言。”說著招呼身邊親信,著他去請僧子聰。

頃刻後,僧子聰走入大帳,道:“不知王爺派人尋我,有何要事?”於是忽必烈將那事跟他說了。僧子聰大吃一驚,向李逍遙道:“國師,此事當真?”李逍遙搖頭道:“真與不真,總須試過方知。老衲也一度懷疑有奸細事先偷出軍冊送至黃藥師處。這樣一來可就好生奇怪,若是造假,那黃藥師為何只寫兵士,不寫軍官?老衲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忽必烈揹負雙手,盯著名單怔怔的出了一會神,吩咐僧子聰道:“你去查軍冊可有虧缺。”僧子聰應喏一聲,轉身走出大帳。忽必烈眼光轉處,往身前一紙名單斜掃一眼,仰天嘆道:“好個黃藥師,果然不凡,一張紙墨就教我蒙古大軍不得安寧。”攜著李逍遙之手,道:“國師可知此人的根腳?”李逍遙搖頭道:“老衲只知此人武功不在老衲之下,精通玄學陣法,天文地理更是無所不知,餘者不詳。”忽必烈神情黯然,好半天嘆了一口氣,道:“可惜這等奇人,卻不能為我所用。”

忽然間帳外有士兵求見,忽必烈準他進帳,問道:“甚麼大事?”那士兵道:“小人今日東巡,見有四個南蠻子斃地,似是先給大網綁住,再被人亂刀刺死。”李逍遙上前問道:“附近可留下什麼足印、物件?”那士兵見是國師,畢恭畢敬道:“小人只揀著一個藥簍。”李逍遙精神一振,憶起楊過和他說過,昨日莫青玄外出採藥、卻不知何故招惹上絕情谷,當下道:“那藥簍呢?”那士兵道:“是,小人這便取來。”轉身出帳。

過不多時,只見那小兵手抱一個大簍,道:“便是這個。”李逍遙左手接取過來,右手在簍裡一撈,放在鼻前輕輕一嗅,便知這藥材正是醫治刀傷的配方,不由心中一緊,暗道:“絕情谷麼?很好,很好!二弟若有甚麼三長兩短,就別怪我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