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九十章 神棍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九十章 神棍

嘉陵江畔浩浩江水,緩緩淌流,江畔不遠處赫然一座佛寺,寺內寺外,檀香繚繞,香客們進出不絕,誠心禮拜。離寺外不遠之處,兩株樹下圍著一群善男信女,正自聚精會神的聽著一個算命先生說話。

那位算命先生看似五十來歲年紀,長得面相清瘦,個子高長,頗有些仙風道骨,正自坐在算命桌前,拉著一個富家小姐的玉手,盯著掌心時而搖頭,時而點頭,說道:“小姐免開金口,本神相替人算命無數,無不靈驗,禍福姻緣,一看便知。嗯……看小姐面如滿月,眸似春水,此番進香,必是來問姻緣,嗯……容楊某算算。”說著,裝模作樣的捏指掐算,點頭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小姐是看上東城一家姓柳的公子,怪不得楊某近日夜觀天象,見東方紅鸞星動,移入西畔柳林,這才急急趕來撮合一樁大好姻緣。”

那小姐驚喜無比,羞澀道:“這位先生,此言當真?”那算命先生大剌剌點頭兩下,道:“本神相出道江湖以來,替人算過二百四十九回姻親,至今從未失手,小姐的脈相圓通凝齊,分明是雨後春花、桃隨流水之兆啊!大喜大喜!”一通天花亂墜下來,樂得那小姐臉上又羞又喜,糊里糊塗的獻上幣錢,傻傻的笑著去了。

四周的女香客相視一眼,紛紛猛擠上去,叫道:“先生,給我算上一算!”人群哄的一齊伸手出來,那算命先生雙手虛按,大聲道:“本神相有求必應,各位小姐稍安勿躁,一個一個的來。”誰知他聲音越響,那幫香客越是如痴如醉,如癲如狂。拼了命似的卷湧過去。眼見黑壓壓的一片上來,那算命先生嚇了一跳,連攤子也顧不上收拾,趕緊轉過身子,手腳齊上,一溜煙的攀到樹頂。$$

眾香客見他上樹,仍是窮追不捨,有幾個大膽的女子挽起衣袖褲腿,手腳齊動,慢慢騰騰的爬將上去。叫道:“先生!先生!你在那裡?快快出來罷!”喚了一陣,那算命先生從樹葉中探出頭來,道:“本神相在此,各位小姐莫再靠近!”

離他最近地一個富家女子欣喜道:“先生,還請為我算算。”說著抬腳伸手,待要再爬,那算命先生雙手急晃,道:“本神相應了便是。小姐莫再靠近,男女授受不親。”說著掐指佯算一番,便道:“小姐眉間隱有一股春華之氣,彷彿春雨欲來,美不勝收啊!你的如意郎君,定是春雨樓的黃大少了!”

那女子大喜,道:“先生真是神人!萬望能為小女子指點迷津。”那算命先生如小雞啄米般點頭,道:“小姐默默待他好,還是不夠,兩情相悅。貴在知心,那黃大少向來本分守己,不敢逾越一步,小姐要主動進攻。”那女子眉頭一蹙,奇道:“甚麼主動?甚麼進攻?”那算命先生道:“本神相是說小姐不夠熱情。要知道愛就要大膽。愛就要努力,那黃大少是正人君子,你要主動黏上去。黏久就是你的了。”

那女子聽他說的直白,芳心羞喜交加,大大方方從腰包裡掏出錢來交出,緩緩爬下樹去。其他女客前仆後繼,一個接一個尋他算卦,給他花言巧語那麼一說,個個心喜孜孜,美滋滋的去了。

那算命先生見香客們漸漸散開,這才大感輕送。抹去額旁汗滴。自言自語道:“日孃的!原來裝神棍這麼有錢途?怪不得老大仔一天裝到晚都不嫌膩。”此人正是楊過,他昨日吩咐孟依依按時攜上孟傑來皇澤寺進香。==隨後去街市買些算命用物,再抓些廣元的地頭蛇,問清常來皇澤寺的香客人家,再一一尋上門去摸查戶口,花了一天****的工夫才將資料集全。

楊過本就口才出眾,加上從小上至名門大派,下至三教九流,甚麼沒見過?一張嘴若不把關,輕易能將死地說成活的,活的再說成死的,適才一時間沒留意,說的香客熱情鼎沸、熱火沖天,愣是將他衝到樹頂。

此時四下無人,楊過才略略放心,便要輕手輕腳的落身下地,誰知腳尖甫一觸地,又聽一聲:“先生,可否為小女子推算一二。”登時心想:“媽媽呀!又來了!”想也不想,身子又縱上樹端,咳了幾聲,叫道:“小姐莫再靠近了,本神相今日連番推算天機,法力大退,若要請教,還請改日再來,改日再來。”

話音才落,他便覺這聲音極為耳熟,於是伸頭探視,但見孟依依笑吟吟的看過來,方大大的舒一口氣,道:“原來是孟小姐啊,好說好說。不知是要問姻緣,還是吉凶?”說著輕輕縱身,似一片葉子般飄落在地。孟依依眼中一亮,掉頭向身後地孟傑道:“孟大哥,方才我聽好些香客說他算卦靈驗,不若我們一起著他算算?”

孟傑心想江湖神棍的把戲,怎好輕信?卻又不好拂逆孟依依的興致,點頭說道:“好啊,反正閒來無事,隨意玩上幾把,倒也怡情自樂。”孟依依見他應允,臉上嫣然一笑,轉身向楊過道:“神相,你先替我算算爹爹的吉凶,再算算我的姻緣好麼?”

楊過連連點頭,笑道:“好極好極,還請孟小姐抬手,容楊某細觀。”孟依依玉手伸出,五根手指細若蔥根,嬌怯怯的向前遞去。楊過極為正經的拉過她手,盯著她手心佯看一番,道:“孟小姐,我觀你眉間血光環繞,煞氣呈陽,想來你府上必有人常年征戰,才將血煞業力累積的如此深重,若是本神相所料不差,令尊定是一名征戰無數的將軍罷?”

“小姐,這位先生算的真準!”旁邊站著地丫鬟聽他說的中肯,忍不住出聲讚歎。另一名丫鬟嗤聲道:“老爺大擺宴席,廣元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知道這些事兒,又有甚麼稀奇啦?”孟依依喝斥道:“小梅,別胡說!”又向楊過說道:“神相,你接著說罷!”楊過眼睛半眯,故作深沉的搖頭晃腦一陣,提筆在紙上書寫一句“浴火度涅磐,重生射天狼”,交遞上前。

孟依依將字句讀上一遍,道:“孟大哥,依依不解其意,你是讀書人,快給我說說。”孟傑本不信甚麼神相之流的言語,忽聽有人將孟珙的情勢說得恰如其分,斗然心中一驚:“莫非世間真有未卜先知地神人?”孟依依見他半晌不說話,又耐著性子多問幾句,片刻後將孟傑喚醒,嗔道:“孟大哥,我問你話呢!你幹麼不說?”

孟傑見她一副小女兒情態,沒來由心中一蕩,迥又暗暗自警:“孟傑啊孟傑,你可不能將禮義廉恥拋到九霄雲外去。”瞬間回了回神,將紙上之意簡略跟她說了。那孟依依微微點頭,道:“鵠遊大師佛法高深,功力精湛,定能為爹爹化此災劫,孟大哥不必擔心。”向楊過道:“神相,再提我瞧瞧姻緣好麼?”孟傑甫聽“姻緣”二字,立登心中狂跳,不由自主湊上前去,要聽聽二人說些甚麼。

楊過問出她的生辰八字,掐指佯算一番,再盯著她的臉蛋看了一陣,搖頭嘆息一聲,道:“不妙啊,不妙!”孟依依臉色一緊,問道:“有甚麼不妙地,神相快說!”楊過道:“小姐眉目雖具春水之相,可惜近來遭府上煞氣衝破相堤,漸顯乙木,天地十二支,甲為亢,乙為逝,不瞞小姐說,只怕你一番姻緣皆如逝水東流,不得善果啊!”

孟傑聽他口吐危言,登時心頭一緊,上前道:“神相,可有化解之法?”楊過有意為難,搖頭道:“此乃天定,本神相也是無法化解,除非……除非……唉,不說也罷。”孟傑見他欲言又止,急道:“除非甚麼?”楊過嘆道:“除非再尋一名姓孟的男子,最好由東至西而來,還須身懷儒家的浩然正氣,方可截住小姐氣運東流之勢。”

孟傑蹙眉道:“神相,除此可有他法?此人難尋得緊啊。”攤前來回踱步。孟依依見楊過將他一頓戲弄,一時沒忍住笑意,趕緊伸袖掩齒,嬌軀輕輕顫動。楊過見狀,向她狠狠瞪去一眼,傳音道:“小丫頭不怕露餡,儘管放聲大笑。事若不成,別哭著鼻子來求我。”跟著向孟傑說道:“嗯,那本神相再算上一算。”隨意掐兩下手指,臉色微變,仰天大笑道:“不難不難!”

孟傑奇道:“哦?還請神相指點迷津。”楊過取過白紙筆墨,鋪在小方桌上,疾筆書寫一行字來,笑眯眯的遞給孟依依,道:“小姐請看。”孟依依取過白紙看了,不由嬌臉泛出紅霞。孟傑在旁看得呆了,頓即回神過來,問道:“依依,紙上說些甚麼?”孟依依紅著小臉,說道:“你來瞧瞧。”

孟傑好奇心起,舉目看去,但見紙上赫然一句詞:“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