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醫之骨頭收藏家 第十章 扭曲者(5)
第十章 扭曲者(5)
“……你……你會不得好死的我現在已經全都想起來了就是你把秋秋帶走的我看見了你躲不掉的”
“你到現在才想起來哼我不得好死我當初就該把你也殺了挖了你的眼睛讓們姐妹永遠在一起省得現在來找我的麻煩”
“你根本不配做梅梅的父親怪不得你用梅梅車禍去世的謊言來掩蓋她自殺的事實想必你自己也接受不了梅梅是因為你的罪行而自殺吧你還逼死了我父親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簡直就是一個畜生梅梅在臨死前還指望你會痛改前非投案自首我看她是瞎了眼”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緊接著傳來陳海軍惡狠狠的聲音“別給我提梅梅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你們沒有一個人瞧得起她尤其是你妹妹多次嘲笑她是個睜眼瞎你們才該死你說不會放過我你還有機會嗎我今天來就是要你的命的做我二十年前早就該做的事情當時只怪我心軟念在梅梅也為你求情的份上僅僅只給你注射了麻醉藥以為讓你永遠睡過去就算了沒想到你甦醒了過來失憶了將近二十年後居然還想起了所有事別怪我狠你就認命吧”
章桐這才明白原來陳海軍此次回國之所以找到她是為了試探她是否回憶起當年的事此刻章桐對自己的輕率感到後悔不已早知道報警就不會有今天了章桐又回想起曾經和梅梅玩遊戲的情景由於梅梅眼神不好章桐經常讓著她有好吃的也會想著給梅梅留一份沒想到無意中的舉動卻讓自己保住了命而妹妹卻失去了生命想到這兒章桐咬牙切齒地說:“童言無忌難道就因為小孩子的戲言你就殘殺無辜嗎要不是你我父親也不會自殺”
“哼我本來不想殺她可她長得太漂亮尤其那雙眼睛忽閃忽閃的就像會說話一樣”陳海軍一陣奸笑話鋒一轉“可是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嘲笑梅梅你們一個個都比不上她你們都是垃圾至於你父親……”說到這兒陳海軍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長嘆一聲隨即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不能怪我他找不到自己女兒就尋死這能怨誰”
“這些年你不是已經移民去美國了嗎為什麼還要殺那麼多無辜的孩子”章桐想起那些無辜枉死的孩子忍不住怒吼道“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哼你哪知道一個做父親的痛苦每次學術會議回國看見那些活蹦亂跳的孩子我就心如刀割憑什麼梅梅就該永遠活在黑暗中而她們就能享受陽光感受快樂她們都該死你們都該死所有辱罵嘲笑過梅梅的人都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你……”失去理智的陳海軍舉起一把尖刀剛要扎向章桐的眼睛突然劉春曉整個人猶如從天而降一般撲把陳海軍撲倒在了地上他雙手死死地抱住了陳海軍的身體一邊回頭大聲叫道“小桐快跑”
見到突然出現的劉春曉斜倚在地下室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的章桐又驚又喜可是她很清楚自己身體裡的生物鹼毒素還沒有完全被清除除了上半身以外身體其餘部位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努力掙扎了幾次後她無奈只能衝著劉春曉搖搖頭:“不我現在還動不了他給我下了毒”
此時的劉春曉卻根本顧不上回答了他與陳海軍早就扭作了一團雖然陳海軍已經年過半百但是由於經常鍛鍊的緣故他的體力竟然比劉春曉好多了再加上因為自己的秘密被揭破而惱羞成怒陳海軍死命抵抗漸漸地劉春曉就落了下風他被陳海軍控制在了牆角那把明晃晃的尖刀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臭小子想跟我鬥你休想”
“你跑不了的一會兒警察就會把這裡給包圍了你把小桐放了我留下當你的人質我是檢察官比法醫珍貴”
“哈來了一個充英雄的”陳海軍回頭看了看對他怒目而視的章桐“看來有人陪你了”說著他狠狠地一刀扎進了劉春曉的腹部
劉春曉一臉的驚愕目光中充滿了怒火他掙扎了幾次要想撲向面前的陳海軍卻無能為力
見此情景章桐心疼得一聲尖叫猛地舉起身邊的木凳子用盡全身力氣砸向陳海軍的後腦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海軍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砸倒在了地上章桐撲了過去像瘋子一樣拼命地舉起凳子繼續砸向陳海軍腦後的頸椎骨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位置了章桐一下一下用力地砸著此時的她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兩眼緊緊地盯著那塊微微凸起的頸椎骨一下一下地砸著陳海軍從最初的扭動變成了無聲無息的癱軟可是章桐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面無表情淚水在眼眶裡顫抖著整個房間裡一片死寂
“小桐小桐快住手……”耳邊傳來微弱的說話聲章桐猛地驚醒她回過頭看見了臉色慘白的劉春曉正目光急切地注視著自己而她身邊躺著的陳海軍早就沒有了動靜
章桐掙扎著爬到奄奄一息的劉春曉身邊把他摟在懷裡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她失聲痛哭了起來
“小桐別哭……我沒事我很……好”劉春曉蒼白如紙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沒事了你別怕再也沒有人傷害你了”他竭力抬起沾滿鮮血的手試圖替章桐抹去眼角的淚水“你別哭好嗎答應我……”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痛襲來劉春曉的臉頓時扭曲了章桐這才記起剛才那紮在劉春曉腹部的尖刀趕緊低頭查看傷口這一看不要緊章桐只覺得天旋地轉那致命的一刀深深地紮在了劉春曉的脾臟和肺部的間隔區一旦身體移動或者血液流動不慎導致體內的刀口移動戳破肺部的話那麼要不了半分鐘的時間大量鮮血就會湧進肺部劉春曉就會被自己的鮮血給活活嗆死而救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章桐急得直冒汗刀這麼留在身體裡的話也不是個辦法失血過多也會要了他的命
汗水刺痛了章桐的雙眼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地下室一角的一個落滿灰塵的小型手術包上她突然意識到此時此刻或許只有自己賭上一把了
想到這兒章桐低頭對懷裡半醒半昏迷的劉春曉說道“春曉醒醒快醒醒千萬別睡著了我現在要把刀拔出來你不要動我一定要救你”
劉春曉的意識正隨著緩緩流出身體的鮮血在慢慢消失但是他還是竭力地擠出了一絲笑容
章桐顧不上傷心她輕輕放下劉春曉拖著漸漸恢復知覺的雙腿來到牆角打開手術包謝天謝地裡面還有一套簡單的手術工具完全可以想象得出陳海軍是為什麼要在這裡存放這麼一個手術包的章桐強迫自己不去注意手術刀上的褐色的物體只拿出標註著酒精兩個字的瓶子擰開蓋子顫抖著雙手給手術刀和縫合針消毒最後給自己的雙手消了毒
一切準備停當她重新又來到劉春曉的身邊用力撕開了他的襯衣露出傷口然後把半瓶酒精都倒在了他傷口上劉春曉疼得哼了一聲
章桐趕緊彎腰湊近他的耳邊“堅持住我要給你動手術”
可是劉春曉已經什麼都聽不到了
這或許是章桐這一輩子最難熬的一個晚上了當她最後紮緊血管順利取出扎進腹部的尖刀時已是大汗淋漓幾乎都要虛脫了可是抬頭看著劉春曉毫無血色的臉還有那因為劇痛而緊閉著的雙眼章桐不敢休息她必須咬牙堅持
直到最後包紮好傷口章桐這才疲憊地趴在劉春曉的腳邊睡著了
劉春曉再次醒來時他堅信自己已經死了因為朦朦朧朧之間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世界耳邊還傳來嘀嘀的聲音
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但是劉春曉可不想再睡了他努力把自己的腦袋轉向一邊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
“我還沒死吧醫生”
一聽這話女醫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你還沒死命大只不過睡了半個月而已你這是在醫院不是在天堂”
劉春曉放心地笑了他心滿意足地又閉上了雙眼
一個月後
劉春曉終於熬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到章桐了只是從來醫院探望自己的同事那邊聽說案件破了後她被派去了外地進修別的一切都好
由於進醫院時很匆忙劉春曉沒有太多的個人用品所以出院時也就沒有那些大包小包的累贅
今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劉春曉還從來都沒有這麼心情放鬆過他在同事的陪同下來到了醫院門口出租車很快就來了劉春曉剛要彎腰鑽進出租車卻突然打消了這個念頭轉而叫同事先坐車走自己則另外打了一輛車徑直來到了天長市公安局
老遠就見到了正匆匆走出大門口的王亞楠劉春曉伸手打了個招呼
“王隊”
“喲是劉大檢察官啊你出院了”王亞楠面露喜色迎了上來“你怎麼不回去休息那麼重的傷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
“章法醫呢”劉春曉有些尷尬“她進修回來了嗎我打她手機總是關機”
“她還沒有回來說真的劉春曉你是應該好好謝謝人家小桐如果沒有她的話說不定你早就死了”王亞楠一掃剛才的滿臉笑容“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她已經替你做了緊急搶救手術要不是她我們現在就得給你開追悼會了”
“她救了我”劉春曉喃喃地說道
王亞楠點點頭:“她給你處理了傷口止住了血把刀拔出來了後來急救的醫生說了要是那把刀還繼續留在你的身體裡的話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失血而死了完全撐不到我們把你送醫院”
“那她呢她沒受傷吧”
“她沒事還好過幾天應該就會回來了這樣吧等她回來後我打電話通知你”
“好的謝謝”
看著劉春曉轉身離開時那洋溢著幸福的背影王亞楠的心裡酸溜溜的她默默地嘆了口氣臉上又一次浮現出了舒心的笑容好朋友總算情有所屬自己應該為她感到高興才對
天長市公墓章桐獨自一人站在父親的墓前已經有很長時間了天空中陰沉沉的飄著濛濛細雨她卻任由雨水混雜著淚水在自己臉上流淌
“……父親我總算明白了你的苦心你想用自己的死來向女兒贖罪可是父親你太傻了妹妹的死不是你的錯啊
“好在陳海軍也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他唯一的女兒自殺也不肯認他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他也很可憐他深深地愛著梅梅目睹自己女兒的雙眼漸漸失明他就痛恨身邊所有和梅梅同齡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的孩子他用救人的雙手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魔鬼那片森林就是他尋找心靈慰藉的地方也是妹妹沉睡了整整二十年的地方父親現在我把秋秋放在你身邊你不會再孤單了秋秋會陪著你的”
“父親啊你用自己的死來對妹妹做出補償這樣做真的不值得啊你說呢……”
雨越下越大章桐卻絲毫沒有想躲避的意思她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明天妹妹的骨灰就可以安放在這兒了陪著父親想到這兒章桐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自己頭頂的雨竟然停了她詫異地抬起頭映入自己眼簾的是劉春曉的笑容在他的手中正撐著一把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