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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明之冒牌皇帝 第二十一章 太子出逃

作者:虞山商人

第二十一章 太子出逃

那一夜,太子傅林一清交給他那件東西就悄悄走了,太子在讀好書後,才隨意把他們打開。

這一夜太子房間裡的燈籠整夜都亮著,太子在房間裡踱步到天亮。

那三件東西,他首先打開的是那封信,此前他也收到過很多官員暗中寫給他的信,這封信和以往那些不一樣,它沒有關鍵的署名。

但其內容卻更不尋常,寫信人以一個老官員的身份告訴他一個驚天真相:當今皇上並不是他父親朱允炆,而是另外一個和朱允炆長得很像的王子,這王子是太祖皇帝流落民間的龍種,後來朱允炆在火災中遇難,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就把他找出來頂包。

太子震驚之餘,還不甚相信,於是打開了錦衣衛那件檔案,檔案是關於一個叫“朱明復”的人的資料,裡面詳細記錄了“建文四年五月,錦衣衛捕得一人……此人相貌酷似聖上,心機狡詐,口若懸河,建文四年六月被派往朱棣軍中代替聖上和談……“

太子看完,又打開最後一樣東西,這是朱明復當年寫給朱允炆的上書,這上書署名正是朱明復,這證明了朱明復的真實存在,絕非虛構。

太子看完之後,心底防線就徹底崩潰了,他看清了,這錦衣衛的檔案是真的,這封上書用的是宮中的紙張,顯然絕非常人可偽造。

更重要的事,他結合這十幾年中,“父皇”對自己和母后的作為,越來越相信這信中所寫是事實了。

自從建文四年那場皇宮的火災後,皇上就把自己和母后留在了武昌,偶爾才把自己接到南京見一面,即使見面也不過是勉勵自己好好讀書之類的話,並沒有父子間的溫情。

以往,他安慰自己這是屬於帝王家特有的冰冷。

更奇怪的是母后去世的時候,皇帝也沒有來看望,也沒讓她葬在南京,只是就地於武昌起陵,皇帝后來一次沒來看過,那幾次次數不多的見面也從未說起過母后。

其他可疑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以往他都默默放在心裡,不去多想,如今經這神秘的信一提醒,他發現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原來當今做龍庭的這位皇帝竟然是假冒的,而自己的父皇消失這麼多年了,顯然已經在火災中喪生了。

那封信中還告訴他:上次試圖攻擊太子的人就是皇帝指派的,因為皇帝現在已經遷都,朝中掌權的也已經換上了沈孝成等新貴,他的權力基礎已經鞏固,馬上就要立自己的兒子為太子,而他這位“假太子”已經性命攸關了,最後那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請他趕緊出逃保命。

…………

在酒精中渾渾噩噩渡過三天後,太子終於熬不下去了,他躲在花園的深處痛哭了一場,然後差小太監去把太子傅讓人林一清叫來。

書房中,太子耷拉著一雙國寶動物的眼睛,沙啞得說道“師傅,既然那位忠臣是你的朋友……那麼他的忠告我一定相信,現在我決定了出走……請你幫我安排下。”

“太子爺,那我這就去安排。”林一清躬身而退,走出門外,他嘆了口氣,“哎,這下兩個兒子的賭債總算解決了。”

第二天,林一清告訴太子,他已經安排人在孝陵衛那邊了,只要太子明天裝作去祭陵,他們就會在那邊會接應,然後帶太子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這一切都是陳至德佈局的,他的目的就是要造成太子的失蹤,然後讓自己的外甥朱泰即位,但這一切都被王真看在了眼裡。

王真注意到了南京的異動,近段時間有一批軍調局和近衛軍的人潛入了南京,王真就派人盯上他們了。

何況他在太子身邊也有人,畢竟天下太監是一家嘛,在太子醉酒的那幾天裡,宮裡的一個小太監已經把那三件物證的抄件送了出去。

和陳至德不同,王真對太子之位的歸屬絲毫不感興趣,他這幾年一直在思索自己的退路。

名利場中,上位容易,找好退路可不容易,這個圈子裡沒幾個人能夠從容而退的,不是搞的灰頭土臉黯然下臺,就是死在了自己眷戀的權勢上,基本上退相都很沒品,和他們上位時那意氣奮發、道德崇高、身心純潔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王真決心要超越他們,做一個下場優良的特務頭子,能夠優雅得退出這個血淋淋、紅春春的舞臺。

陳至德的發現給了王真靈感,

陳至德給太子設的這個圈套給了王真更大的靈感,

本來這個太子既然不是皇帝兒子,不,應該說是皇上既然不是朱允炆,那麼這太子也就成了一個廢人,至少在陳至德這個圈套後,太子已經毫無價值。

但對王真的一個構想中的退路來說,這位太子爺可是無價之寶,就像一條龍畫好了,就缺一個點睛之筆,這位即將進入陳至德圈套中的太子,就是那等待已久的點睛之人。

“趕緊通知南京的仇士良把太子給我搶過來!”王真下了命令,他隨後又補充到,“告訴他,完不成任務的話,全部給我自裁!”

南京郊外一廢寺。

一片斷牆殘垣中,荒草沒到了腰際,一行腳步踏入其中,各種蟲兒隨著腳步的來臨不斷被驚出。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我林師傅呢?”太子怯生生望著從孝陵衛帶他到這裡來的四個黑衣人。

“太子爺再往裡面走,你師傅就在大殿裡。”前面那個領頭的低沉說道。

“你們說他在大殿裡,可這裡荒草濃密,根本沒有人走過的痕跡!”太子紅著臉說道。

“大哥,既然他不肯過去,那我們就在這裡結果他,就地埋了,反而省力!”身後一蒙面人不耐煩得說道。

領頭的略微一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後面兩人頓時拔出短劍,對著太子就要刺過去。

太子聽到那人講話時,就已轉過身來,這時看到這一幕,竟然呆住了,他久居深宮,哪裡見過這些兇惡的場面,加上這幾天酗酒失眠,身體本來就虛,他先是呆住,繼而身子一歪,嚇暈了過去。

那兩個殺人犯有點意外,握著短劍看著那領頭,是不是省了那兩刀,直接埋了算了?

“真是一個軟蛋。”領頭的嘀咕了一聲,同時他眼神掃了一下拿刀的那兩位,示意他們繼續剛才的動作。

他們俯下身子,對著躺在荒地上的太子胸前刺了下去。

“砰砰砰”一陣整齊的槍響驚起了草地裡所有能飛的蟲兒,形成了一陣壯闊的“蟲雨”。

蟲雨中,那刺殺的兩人倒了下去,直撲到太子的身上,就像給太子蓋上了一條肉毛毯,這條毛毯還是帶血紅牡丹花花紋的,看起來很喜慶。

領頭的聽到槍響,趕緊和另一人向大殿的方向跑去,畢竟那裡還有斷壁可以躲子彈,這裡是草地,繼續呆在這裡簡直就成了對方的活靶子。

但他們沒跑幾步,就被緊接著的“砰砰”兩槍擊中了,槍是從他們前方傳過來的,兩人捂著胸口無言倒下了,至死都不知對方藏身何處,因為這裡是他們精心選擇的殺人場所,荒僻、無人、隱蔽,除了那處殘破的大殿,根本沒法藏人。

剛才進來的五個人,一暈四死,血染草地,只是可憐那一方蟲兒,被無故驚擾了它們的生產生活。

短暫的一陣安靜後,剛才這五人所站位子的四周,有四塊茶几大小的草地在鬆動,然後四個人破土而出。

“哈哈哈,你們近衛軍怎麼算得過王總管,真是關公面前甩大刀。”仇士良狂笑著,一邊拍著頭上的塵土,一邊晃著王真新給他們配置的短火槍。

當初那些近衛軍軍人選擇好這個殺人場地後,暗中派人看守,不讓閒人靠近,不然要是一個遊方和尚或者乞丐住進去了,辦事的時候被它們瞧見了,那就不妥帖了。

於是東廠就挖了地道進去,並在這條通往大殿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草地本就起伏不平,他們在伏起的地方放上火槍口,就像一個小碉堡一樣,在濃密荒草的掩護下,這些槍口很難被發現,所以剛才一下子就把這幾個人解決了。

…………

太子醒過來時,已經在舟山的一個海島上了。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