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之冒牌皇帝 第二十六章 近衛軍問題
第二十六章 近衛軍問題
中京鍾奇府邸。
昏黃的燈光下,都察院頭頭鍾奇正在奮筆疾書,他眉頭緊皺,臉色很緊繃,中途送茶水的丫環知道老爺這幅表情就是在跟皇上鬥呢,放下東西之後趕緊溜到了李琴房中。
寬大的書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疊奏章。
第一封奏章是說錦衣衛上月借調查之機在倭國大肆勒索,還有酗酒鬧事等症狀,請皇上整治;第二封是彈劾梅景正的,說他御下不嚴,三日前一個管家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事後僅賠償二兩銀子。
這以上兩份的情報還是其他御史向他稟報的,別人不敢對錦衣衛和梅家說什麼,這種事只能讓鍾奇出頭,但這最後一封則是鍾奇親自派人調查勘驗的,因為它講的是東印度公司的腐敗問題。
這兩年不斷有人向都察院反映那個名字奇怪的“大明東印度公司”存在的種種問題,鍾奇也曾建議朱明復派人調查,但每次朱明復都是笑而不語。
後來鍾奇終於火了,親自派御史前往雲南蒐集罪證,沒想到一到昆明,告狀的人就把驛館的門給堵了,光是狀紙就收了三麻袋。
就這樣,沒費吹灰之力,鍾奇手中就得到了大量一線資料,他把東印度公司乾的壞事歸結為幾類:一、無視王法,橫行街頭;二、作風腐化、娼賭成風;三、擅自和天竺人交易物資,甚至倒賣軍火;四,某些將領賺了錢之後,找人冒名頂替,擅自潛回內地。
鍾奇花了三個時辰,直至深夜,才將這萬言書寫好,他放下筆之後,得意笑了,自信滿滿。他已經約好了幾個同僚,明早在朝會上一起向皇帝提出這個議案,皇帝要是再推脫的話,他們就拼著性命鬧下去,不達目的不罷休。
清晨,皇帝寢宮。
朱明復正在用早膳,因為今天要早朝,朱明復起的比以往略早一些。
小太監在一旁給他閱讀一下大臣們在早朝上準備提出的議案。不僅是鍾奇家中有朱明復的探子,事實上其他大臣家中也都有他的探子,這裡面有東廠的人馬,有錦衣衛的人馬,也有李琴兒的巾幗諜報部隊。
大臣們不知道,大多數時候,他們在皇帝眼裡都是**的。
當朱明復聽到小太監讀到鍾奇奏摺大意的時候,不禁說了句:“提得好,是該整治一下了。”
朱明複用膳完畢後,對小太監吩咐道:“你去通知陳杰,讓他早朝後來見朕,還有通知洪鵬,接甘王回中京。”
奉天殿上,氣氛**,為君的端坐,為臣的肅立。
沈孝成和梅景正已經得到通知,讓他們今天不要說任何話,因為皇帝已經做出了決定。
行過君臣之禮後,鍾奇站了出來,“臣有本要奏!”,另外幾個官員挺了挺腰桿,準備待會聲援鍾奇,反正這件事是鍾奇挑頭的,即使鬧錯了,皇上也不會處罰嚴厲的,何況在大多數時候,幹這種事總能夠為他們撈取一些好名聲的,畢竟閒著也是閒著嘛。
“請說,鍾奇。”
朱明復說完這句話,就化為一座雕像,心中在琢磨這件事的佈局,反正鍾奇要說的內容已經全部知道了,就像看第二遍電影一樣,他不需要注意臺詞,只要注意有什麼上次忽視的地方就行了。
當鍾奇的嘴唇不動了,朱明復微笑開口道:“鍾奇很盡責,他所說切中要害啊,朕準了!”
鍾奇的同黨沒想到皇帝會是這個反應,他們剛剛抬出去的腳只好又縮回去,其中戶部侍郎王大成年紀較大,回收不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旁邊的人扶住了他,不過這個舉動吸引了其他人的關注,他只好紅著臉說:“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朱明復聽到這句話,打趣道:“王大成,你要注意身體啊,待會朕送你兩隻鹿鞭。”
朝堂上頓時想起一陣大笑,在一片輕鬆的氣氛中,朝會又討論了其他幾件事情,然後大家一鬨而散去看王大成領鹿鞭去了。
朝會出來,朱明覆在御書房接見了軍調局局長陳杰。
這幾年陳杰幹得不錯,已經完成了軍調局的重組,把原來陳至德的親信都撤換下去了,軍調局利用對軍隊系統熟稔的優勢,牢牢監視著軍隊的動向,當然主要是駐紮在緬甸天竺邊境的有二十幾萬人馬的東印度公司。
東印度公司已經賣了三年鴉片了,每年都是大豐收,他們生產的鴉片不僅銷往天竺緬甸等諸國,還通過奧斯曼帝國銷往歐洲,每年大量黃金白銀從歐洲流入亞洲,這加劇了歐洲的貧困和內亂,也摧毀了他們的意志,所以他們後來根本就沒有產生工業革命,變得和現在的非洲一樣,永遠在戰亂和貧困中無休止的的掙扎。
再後來,還導致了一個可笑的後果,由於非洲沒有受到朱明復的刻意摧殘,他們後來發展得不錯,大量歐洲人前往非洲部落打工,這就是“白奴”問題的來源,後來雖然白奴被授予了公民權,但由於教育水平低下,他們一直在非洲受歧視,其處境非常令人心酸。
東印度公司的設立本來就是為了解決陳至德手下的。
在徐輝祖離開南京之後,剛剛上臺的朱明復犯了一個錯誤,也許徐輝祖那時已經看到了這個錯誤,但由於這個錯誤和自己息息相關,他不好說話。也許是徐輝祖認為朱明復有能力挽回這個錯誤,畢竟讓人醒悟到自己錯誤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而當時的時機還不成熟,但他後來和朱明復最後見面的時候,還是認真提醒了他。
這個錯誤非常簡單,也比較常見,由於軍隊在平定內亂上的特殊功勳,皇帝把軍隊寵壞了。
加上陳至德有改立太子的企圖,刻意籠絡放縱手下,所以他們難免誰也不放在眼裡,以至於觸犯了朱明復的高壓線。
其標誌事件就是“沈孝成被下毒”事件,如果軍人們今天敢給一個內閣次輔下毒,那麼明天他們就敢給內閣首輔下毒,那麼後天呢?
即使後來沒有太子出逃事件,朱明復也決心徹底整頓近衛軍系統。
也許近衛軍認為他們太重要、太強大,以至於皇上也不敢動他們,只能依靠他們,縱容他們。
也許這種事情歷史上發生過,如唐末以來的藩鎮,但他們沒想到他們面對的是一位奇異的皇帝,這位皇帝不按常理出牌,思維方式不受時空限制。
暴力雖然可怕,但並不是沒有化解之道,就像一個最強大、幾乎無人能打敗的男人,最後死在女人手上一樣,暴力並非沒有剋制對象。
這個剋制對象就是在人間享有崇高的聲譽和不朽地位的神奇之物:金錢。
的確,陳至德的親信犯了死罪,而且由於他們是近衛軍,確實使得朱明復不可能把他們一下子繩之於法,朱明復也絕不會傻到調集梅家軍和其他部隊去和近衛軍開戰,畢竟這是政治,不是街頭鬥毆。
政治和街頭鬥毆的區別在於鬥毆要顯示力量,叫囂威脅,而政治則講究隱藏力量,滅敵於無形,事後還絕不承認,嘴裡還說道:“那場風真是太太了,把那個啥吹走了,真遺憾!”
而金錢往往可以完成暴力所不能完成的任務,當然這需要一點時間。如今二十萬戰力強悍的近衛軍已經在金錢的蜜罐裡泡了三年了,朱明復覺得可以對他明動手了。
“啟稟皇上,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陳杰說道。
“兩年了,總算完成了佈局。”朱明復不禁感嘆。
“皇上英明!”
“那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