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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作者:山北青未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李二讓勞翠花過去幫忙,把小桃紅的門面房裡外收拾乾淨,重新找人刮瓷裝修一新。把樓上各個房間的用品,照原樣擺好擦淨,為的是想早一點喚醒小桃紅的失憶。

一連過了半月,還不見小桃紅回來,還有一個問題,李二老覺著脊樑股發冷,老覺著有不少眼睛在黑暗中緊盯著自己。無論他在辦公室還是回家睡覺,都覺的渾身不自在,象有芒刺在背。他為此心煩意亂,安排黃四眼、三胖子還有勞翠花、王有新幾個人反盯梢,也沒找出什麼人來。他隱隱覺的對手技高一籌,連他的一舉一動都掌握的分毫不差。

黃四眼這幾天也感到有些不對勁。他也向李二反映,總覺著有人如影隨形的跟著他左右,但具體是誰,他想抓,但好幾次均告失敗。李二心裡想:我做的全是合法生意,兒子那邊稅收一分不少交,他自己這裡,農貿市場上人們販點青菜,賣點魚肉瓜果蔬菜,小本生意掙個血汗錢又不違法。小芳經手的那商店手續齊全,沒什麼事呀?

李二在夜裡睡不著,一樁樁一件件反覆檢查自己的一言一行,沒什麼違法違紀的大錯誤和明顯的不對。尤是和勞翠花同居不合法,但這事兩人你情我願,周喻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存在姦淫婦女的劣跡。自己也不是黨員,群眾影響是不大好,可給黨和政府臉上抹不著灰呀。純屬個人操行問題,頂多算個道德敗壞而已。況且是勞翠花上竿子讓我摟,別人瞎操的什麼心!夜裡,李二問勞翠花:“你覺著這幾天哪裡不對勁麼?”

勞翠花搖頭道:“沒覺出來。”

“真是豬腦袋,睡吧。”

天明,李二去找黃大闊。愛華見李二敲門進來,笑著拍手道:“二哥,你這貴人。難得登門,請進!坐沙發上,我給您沏茶。”

“大闊呢?這麼早肯定沒起來不是?”

“在廁所呢。”愛華抿嘴笑著回答。

李二說:“大清早上的什麼廁所?耽誤功夫!乾脆拿個玉米芯子擰上去不就完了,省下這多些麻煩。”

黃大闊問:“你吃麼?”

“你自己拉的,自己吃吧。問我幹什麼?”李二輕笑著這樣回答。

黃大闊心裡十分明白李二來的目的。但他卻不能說出口,因為這是紀律,其中緣由,連愛華也不清楚。換句話說,是黃大闊沒有告訴愛華事情的真相。

黃大闊拐彎抹角稱讚李二為人正直,辦事公道。最直白的一句話不大好聽:“幹屎抹不到身上。”再往深處,他再也不肯往下說。李二是明白人,知道再問也是無益,便託詞退出黃大闊家門,心裡已經有了底。

李二從黃大闊家裡出來,頓覺身心無比輕鬆,胸懷坦坦蕩蕩,挺直了腰桿子,有說有笑。該吃便吃,該喝便喝,也和黃四眼下棋,也和三胖子他們一幫女客戶打鬧調笑。皮驢煩悶時。也約李二去柺子飯店喝兩杯。李二在外頭經多見廣,他估計這事八成出在小桃紅身上,他讓小燕坐公司的車去千佛山尋找她媽下落,來來回回圍著山前山後問了幾十遍。沒人見過小桃紅的面。

李二便到鎮上派出所報案。碰巧的是,派出所長說:“不用報案,她就在咱派出所裡待著。正要打電話叫黃大闊來領人呢。”

李二問怎麼個情況?

派出所長說:“小桃紅坐公交車去省城千佛山燒香,在山腳下被查出她隨身提的黃表紙、餅乾、點心裡頭夾帶著一包毒品海洛因。公安局的輯毒人員把小桃紅問了好幾遍,什麼也沒問出來,只在她兜裡找出一張紙,上頭寫有李二你的電話號碼。公安人員懷疑這是毒品聯絡人的電話,明察暗訪十多天,這才弄清你李二不是吸毒圈內的人。”

李二笑著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長說:“是一個販毒分子,女的。和小桃紅一路,她是去送貨,可不是去燒香。她和小桃紅套近乎,取的小桃紅信任後,趁小桃紅去上廁所,託她代看物品之機,偷偷把毒品放在小桃紅隨手提的東西里。公交車到千佛山下,被公安查扣,逮住了毒品販子。沒在她身上搜出毒品。內線報告的很準確,不會出錯,輯毒人員細心搜查每個乘客,最後在小桃紅提的黃表紙夾層裡搜出毒品,還有那張電話號碼,這才牽扯到李二你身上,弄了一場虛驚。”

李二說:“那號碼是我怕她出門走丟了,好讓她求助公安的。不過還是落到公安手裡,好作用,壞作用都起到,雙刃劍。”

“值的慶幸的是,公安人員暗採了龐大的血樣和小桃紅的血樣對比,確實證明兩人是親兄妹,並且證明兩人從沒接觸過毒品,排除了兩人是吸販毒人員的嫌疑,還給了小桃紅一個清白,你可以帶她走了。”派出所長笑著把兩人送出派出所大門口。

小桃紅回來了!這消息如同風一樣,立刻在村裡傳遍每家每戶。死而復生這可是千古奇聞,全村上下全滾了鍋。男女老少都湧到她家看稀罕,小燕直接搬個椅子,讓她媽坐在她家門外,索性叫鄉親們看個夠,用以釋卻前嫌。

不少老鄰居問這問那,小桃紅一律答聲不知道,引的不少人悄悄議論,說小桃紅託大,端架子,目中無人。

龐大聽見這些議論,連忙向大夥解釋:“鄉親們,老少爺們原涼她吧。我妹妹從前的為人大夥清楚,她壓根就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小人!她今天只所以表現不佳,皆是因為她失憶的緣故。還請鄉親們原涼。”他揮揮手說:“老少爺們回吧,改日再來敘話。”

小燕也覺著面子上過不去,忙把事先備好的五斤奶糖分發給大家,以期取的眾人涼解,大夥吃著糖,拉著小孩兒們的手,陸續離開。許多人還邊走邊議論紛紛,也有搖頭嘆息的,更有少數幾個先前不對路的,幸災樂禍,高興的拍手鼓掌叫好。林子大了,什麼鳥也有,實在不足為奇。

在家裡,龐大拉著小桃紅的手,動情的說:“妹妹,你在外頭這幾年,哥一想起你就眼淚心酸,想你呀。”

龐大這兒正抹眼淚呢,不料小桃紅卻一下甩開龐大抓她的手,不滿的說:“你誰呀?我哥?不能吧。”她站起身,用自己的身高比劃著說:“你看看,我這麼細,長的這麼高,能和你這小矮胖冬瓜是哥妹麼?想認美女當妹妹,也不看看自己長的什麼嘴臉!”

龐大哭道:“妹妹呀,我是你哥哥,千真萬確!公安局裡作過鑑定啊。你失憶不記的兄妹情份,叫當哥哥的萬分傷心啊。”

劉學銀湊過來說:“嫂子,你這是兩輩子為人,萬幸啊。往後有好日子過哩。前頭那些破事,忘了更好,另打鑼鼓另開戲,肚裡盛的事少了,反而一身輕,更利索。”

“你誰呀,叫我嫂子!亂七八糟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敢情是這冬瓜男人的老婆麼?看你生的這麼俊俏,怎麼嫁這麼個窩塌男人?這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嗎?可惜你這個美女啦。”

劉學銀沾沾自喜道:“小桃紅,你可真行!一針見血,說到了事情的本質,一下敲到鼓點上。咱倆是換親呀。”

“換親?換給誰了?換給那天抱我的那個男人嗎?”

小燕聽她媽說話有些不著調,急忙上來捂住她的嘴,說:“媽,私房話不能說,多難為情。我爹他戀了你一輩子,守著我大舅,少提這些事吧。”

龐大咬牙切齒道:“李二這王八羔子,從小就和我作對。纏了我妹妹半輩子,還弄的她殉情自殺,而今又出這局面,叫我面上怎麼掛的住?等挑個機會,我非和他做個了斷不可!”

劉學銀不耐煩的說:“少來這一套,這些年家裡起起伏伏這些事,還不都是你這張破嘴惹的禍!開了海鮮樓,這才日子好起來,依我看,還是安定團結為妙。動不動吹鬍子瞪眼,你那套本事在外頭嚇唬一下外人行,往後少在老孃面前弄這一狗套氣我!三天不打,上牆揭瓦,天生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小桃紅驚奇的問:“方才你不是承認是這冬瓜男人的老婆麼,怎麼不大功夫,又轉變成了他的老孃?”

龐大說:“看見了麼,我妹妹不光失了憶,連基本的辨別能力也喪失個乾淨。裡外不分,說話不識分寸,頭上一句,腚上一句,胡講亂說,這可怎麼是好?這麼著出去亂說可不行啊,會闖禍的。唉,這都是李二害的她呀。”

龐大捶胸頓足,痛苦不堪。

劉學銀說:“小燕,聽姑姑一句話,往後好生看住你媽,別讓她四處亂跑,給她衣服上逢上電話號碼,萬一走丟了好找。”

小燕點頭稱是。

“還有,想辦法先去給你媽落上戶口,再設法把她那土地賠償款領出來,你娘倆好好過日子。再就李二那王八羔子,再來纏你媽,一頓棍子打出去!”

“那李二不是你爹麼?”小桃紅來上這麼一句,弄的龐大哭笑不得。

劉學銀說:“得了吧,這個家離了李二這盤蝦醬,開不了席。不爭的事實,不認也得認。”

龐大跳著腳說:“不認就不認,除非我嚥了這口氣,只要我活著,這親就不承認!”

劉學銀恨恨的說:“那我就先掐死你,除了你這一害再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