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齡剩仙 第七十七章 半日閒
第七十七章 半日閒
雖然醒了,但身子依舊柔弱,阿瑤又在紺桂躺了幾日,每天大毛、二毛都會來看她,陪她說說話,聊聊天,阿瑤蒼白的小臉逐漸泛起了紅潤,笑容也越來越多,向來冷清的蒼渺變得熱鬧了許多。一日,大毛竟然帶著落輝一起來了,看著多日不見得落輝,阿瑤很是激動。
“落輝,你……來了。”本想問問他怎麼突然失蹤了數日,但又怕折了落輝的面子,話到嘴邊,阿瑤還是轉了話頭。
落輝心領地一笑,開口說道:“聽說你病了,所以趕來看看。”
阿瑤有些不好意思,撓著頭說道:“我沒事了……”
“還說沒事兒”落輝故意拉下了臉:“我不過沒見你幾日,就差點兒認不出你了!看你如今瘦得!”
“哪有……”阿瑤吱唔道,看見落輝一臉坦蕩,她也膽子大了許多,直問道:“落輝,你最近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落輝咧開嘴笑道:“我只記得群仙會上,我不知中了什麼邪,昏昏沉沉睡了幾日!一醒來,就聽說你倒下了,所以便來看你!”
阿瑤也衝著他燦然一笑,心裡滿是快活。三人正坐著,只見瓜子從外進來,邊飛邊說:“外面陽光真好,阿瑤咱們出去坐坐吧!”阿瑤還沒來得及開口,瓜子已然進來,看到大毛、落輝,先是一愣,隨後撅起嘴,撒嬌一般呼喝道:“正好有兩個壯勞力,你們還不快把阿瑤扶出來。”
“不用,不用,我能走!”阿瑤有些尷尬,可是大毛已經站起身,伸手將她打橫抱起。頓時,阿瑤臉紅一片,心也突突跳了起來。說來奇怪,大毛抱著自己時,自己心裡只覺得尷尬窘迫,好像渾身被小石子硌著一般;而師父也曾抱過自己,那感覺如同喝醉了酒,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要飛上天……如此想著,阿瑤的臉更紅了。只聽落輝一旁“嘿嘿”笑著對瓜子說道:“你說如果大毛娶了阿瑤,我是該依著大毛的輩分,喚阿瑤一聲弟妹呢,還是依著阿瑤的本分,也尊大毛一聲師叔?!”
“落輝師兄,你怎得開這種玩笑!”大毛俊臉通紅,語氣明顯不悅。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瓜子一直對大毛多有抱怨,儘管落輝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氣得咬牙切齒。
三個人說話間已經來到碧潭旁,大毛將阿瑤輕輕放在草地上,一旁,落輝和瓜子也坐在地上。大毛安頓好阿瑤,剛要坐下,只聽“哧啦”一聲,他青色衣角因不小心被踩在地下而扯出了一道口子。
阿瑤低呼一聲,下意識捧起大毛衣角,愧疚地說道:“哎呀,扯破了!”
“不礙事!”大毛明朗笑道:“三日便好了!”
“什麼三日?”阿瑤不明就裡。
大毛灑脫坐下,說道:“咱們所穿衣物、所有兵刃,都結了主人的靈氣,會隨著修持功法不斷生長!這袍子雖然破了,但只要略作修煉,便會自動縫合,如新的一般。”
原來是這樣!阿瑤點點頭,怪不得從不見師父洗衣服,他的一身白衫還是纖塵不染。低下頭又看了看大毛被撕破的衣衫,阿瑤心中突然想到一個辦法:“雖然衣服能自己修補好,但你也總不能穿著破衣服等三天啊!這樣吧,我給你縫補一下可好?”
“縫補?!”大毛有些驚訝,更有些欣喜,那目光中灼灼期待,讓阿瑤頓時生出一絲滿足。她喚瓜子拿出針線,小心掂起大毛被撕破的衣角,用指尖捋了捋線頭,一針一線的縫補起來。
落輝從小生在崑崙,根本沒見過針線,他好奇地一邊看著,一邊不停問東問西,阿瑤倒也不煩,和和氣氣地說給他聽,倒是大毛神情有些異樣,看著阿瑤手中針線不停傳來傳去,他的眼眶漸漸沁潤了起來。
“日暮堂前花蕊嬌,爭拈小筆上床描。繡成安向春園裡,引得黃鶯下柳條……”大毛情不自禁念出了聲,阿瑤抬起臉,見大毛如此,立刻想起他曾說過最懷念母親在東廂房桂花樹下做針線的情景,心頭柔柔一軟,阿瑤臉上綻放出兩個酒窩:“大毛哥,我沒學過針線,縫得實在難看,若是有人問起,你可別說是我縫得!”
大毛一愣,旋即笑了起來:“誰說難看的,別人想有還沒有呢!”
落輝眼睛一亮,故意裝作委屈的樣子說道:“小師叔好偏心,只給大毛縫可不行!要不我把襟子撕了,你給我縫上!”
正說著,瓜子叼著跟草莖,一臉彪悍地說道:“怎麼著?!我給您縫啊!”
落輝頓時蔫了,連忙擺手道:“算了算了,你還是留著手藝給心上人吧!我是沒那個福氣了!”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瓜子瞬間勃然大怒,她如小鋼豆兒一般,直衝著落輝撲來,那氣勢如狼似虎,好不生猛!落輝連忙護住頭臉,飛快站起身,繞著大毛和阿瑤來回躲閃,一邊躲,一邊求饒:“好瓜子,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行嗎?瓜子女俠你就饒我一命吧!”
他們兩個樣子滑稽又可愛,直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笑聲清清爽爽、無憂無慮,直飄到望舒之中,長風站起身,走向窗外,只見三個青春澎湃一臉歡樂的少年,圍作一團嬉笑玩耍,彼此眼中只有歡愉,不帶半點愁緒……眼神微落,長風便看見阿瑤一邊笑,一邊手中拿著針線在縫什麼,一旁,俊朗不凡的大毛也緊挨著女孩坐著,臉上掛著旁人淺淺的笑容和對女孩重重的呵護……。
看著連接阿瑤手中和大毛衣衫的那股白色絲線,長風心中突然憤怒起來,他們的這種快樂和幸福無端燒的自己心痛,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如此開懷過、年輕過,可是現在……,想到這兒,長風一步踏出望舒,無視那令人忍不住心動的快樂,對著阿瑤粗聲粗氣喊了句:“你給我進來!”
驟然間,空氣凝成了冰,大毛、落輝全愣在當場,瓜子身子顫了顫,滿臉都是害怕,只有阿瑤低聲卻恭敬地答了聲:“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