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冥王奪愛 第155章 噩耗

作者:瑤小七

第155章 噩耗

“雲陌,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義父已經死了。本想著撐到你回來,讓你帶走情兒和絕兒,對你謊稱雲遊四海。但是義父的身子越來越差,終究是等不到你回來了。義父學得是醫術,但這輩子,殺過很多人,可救的,卻寥寥無幾。曾經,義父深愛過一個女人,但義父身為邪醫,卻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我面前。第一眼看到啞僕帶回來的你時,我不願救。當時的你奄奄一息,但口中卻不斷的喊著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叫,獨孤夜。那麼重的傷,你本不可能活下來。但是你頑強的毅力卻硬是讓你沒有斷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從那刻開始,我想救活你。”

“怎麼會這樣?”雲陌心頭一片慌亂,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雲陌,冷靜一點!”獨孤夜將激動不已的雲陌攬入懷中,輕聲安慰道:“或許義父帶著情兒和絕兒出谷去了,沒事的!義父武功高強,不會有事的!”

“你不懂,你不懂!”雲陌臉色蒼白的搖頭。若說義父不再谷中,她還有些相信。但是啞叔……啞叔他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邪醫谷的!

視線瞥到一旁的藥圃,雲陌身子一震,一把推開獨孤夜,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藥圃旁,身子微微顫抖著。

啞叔一向對這些藥草愛如生命,他若在谷中,絕對不會放任雜草在藥圃中生長。但是如今,眼前這藥圃已經雜草叢生,甚至有幾株已經乾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娘!”正想著,一聲嬌軟哽咽的呼喚自身後傳來,雲陌倏然回頭。看著朝她撲過來的雲情,心中一鬆,連忙衝過去,將雲情抱在懷中。

“情兒!你們去哪兒了?娘以為……”緊緊抱住懷中的雲情,雲陌眼角一片溼潤。

“娘!外公死了!外公死了!情兒,情兒好想外公!可是外公……情兒再也看不到外公了……”耳邊傳來雲情聲嘶力竭的哭喊,那樣的痛苦,那樣的悲傷。

“什麼?”雲陌臉色蒼白如紙,連忙放開雲情,雙唇顫抖著問道:“你說什麼?外公怎麼了?”

“外公死了!外公永遠離開情兒了!情兒好想外公,好想外公啊!”雲情眼中的淚水不斷滑落,原本清澈可愛的雙眼已經一片紅腫。

“怎麼會?怎麼會?”雲陌無意識的呢喃著,眼中的晶瑩不斷的落下。

“娘!”雲絕從不遠處走來,在他身邊的,是啞叔,小白,以及邪醫谷中所有的動物。但是,原本那些歡快調皮的動物此刻卻是垂頭喪氣,渾身無力的模樣。

“啞叔?”雲陌緩緩放開雲情,站起身子。悲傷的眼中含著一絲期盼。

“這是他留給你的!”啞叔緩步走來,將一封書信交到雲陌手中,轉身離開。

雲陌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雲陌!”獨孤夜扶住雲陌的肩膀,眼中滿是憐惜。雲陌雖然從未說過什麼,但是他看得出來,她對邪醫有著深厚的感情。而如今邪醫過世,對雲陌的打擊不言而喻。

雲陌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書信,薄薄的一張紙,卻似千斤,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顫抖著手拆開信封。

“雲陌,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義父已經死了。本想著撐到你回來,讓你帶走情兒和絕兒,對你謊稱雲遊四海。但是義父的身子越來越差,終究是等不到你回來了。義父學得是醫術,但這輩子,殺過很多人,可救的,卻寥寥無幾。曾經,義父深愛過一個女人,但義父身為邪醫,卻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救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我面前。第一眼看到啞僕帶回來的你時,我不願救。當時的你奄奄一息,但口中卻不斷的喊著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叫,獨孤夜。那麼重的傷,你本不可能活下來。但是你頑強的毅力卻硬是讓你沒有斷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從那刻開始,我想救活你。”

“相思蠱,名為相思,卻生生拆散有情人。我抹去了你所有關於那個男人的記憶,不單是為了救你。我還想看看,你若忘了曾經深愛的男人,還會不會再愛上他。因為當年,我愛的那個女子,到死,都不愛我。我曾一度以為,愛情是個可笑的東西,但當我遇上她的時候,我就知道,我輸了。輸得很徹底,輸得一無所有。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失去了那段感情的你,從骨子裡透出的,是冰冷無情。但我還是失敗了,我低估了你對他的感情。當你和他從天山回來,當你為了他不惜以死像挾。我就知道,我,又輸了。”

“為了得到千夜草,我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為了替雲情解毒,我付出了我的生命。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痛苦。雲陌,你看似無情,但卻比任何人都重情。義父走了,虛度了這麼多年的光陰,如今,也終於解脫了。雲絕和雲情的身體我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帶著雲絕和雲情離開吧,這個邪醫谷,以後也不要再來了!好好生活下去,去追尋屬於你自己的幸福。那個獨孤夜,義父幫你看過了,是個值得託付終生的人。以後有他照顧你們,義父,也就放心了!”

一封信看完,雲陌早已泣不成聲。她不知道,她從來不知道義父受了傷,她更不知道為情兒解毒要付出義父的生命。她不知道啊!

“雲陌,對義父來說,這才是最大的幸福!”獨孤夜緊緊攬住雲陌的肩膀,輕聲說道。

“是嗎?”雲陌不確定的問道。

義父說解脫了,是真的嗎?

後山竹林,一座孤墳聳立在竹林深處。竹葉沙沙,不時有幾片竹葉被風兒吹落,輕飄飄的落在那一座孤墳之上。墳前,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哪兒,衣袂飄飛,宛若謫仙。

“義父,雲陌來晚了!”今日的雲陌褪去了一襲紅袍,一身縞素,髮間別了一朵白色的小花,看上去清麗脫俗,更像是天山上那孤傲清冷的蓮。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映入眼底的,依舊是那一襲灰袍。

“啞叔,義父走的痛苦嗎?”雲陌蹲在墳邊,輕柔的將幾片落在石碑上的竹葉拂去,輕聲問道。

“不,他走的很安詳。”啞叔搖了搖頭,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雲陌卻從他的眼底看到了深沉的悲痛。

“啞叔,對不起……”雲陌咬著唇,吸了口氣,將眼底的淚水逼了回去。

“對不起?”啞叔一愣,眼底的悲傷如化不開墨,很深,很濃。良久,一聲輕嘆道:“不,他不願意做的事,誰也勉強不了。反之,他想做的事,也沒有人能夠阻止。”

“啞叔,你後悔嗎?”雲陌眼中閃過一抹脆弱,輕輕的問了一句。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或許別人聽不明白。但是啞叔,卻是聽明白了。後悔嗎?若是當初他沒有撿回雲陌,就不會有云絕和雲情。而邪醫,自然不會為了救雲情而喪命!

“當雲情出生之後,我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後悔嗎?或許開始的時候,是有過的吧?”良久,啞叔輕嘆一聲,看著那一座孤墳,眼中滿是落寞。

雲陌呼吸一滯,強逼回去的淚水再次盈滿眼眶。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經將啞叔當成了親人。對她來說,啞叔雖然一直很冷漠,但在她的心中,啞叔是和義父同樣重要的存在。她可以不在乎任何東西,而如今,啞叔的一句後悔,讓她心如刀絞。

可是,她能說什麼呢?義父是為了救情兒才死的。她雖然不知道啞叔和義父在一起有多久,但是她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啞叔和義父之間的深厚情誼。而為了她們母女,義父,真的犧牲了太多,太多……

“我本是一個大家族的少爺,為了一個女人,我放棄了一切。結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圈套。目的,不過是為了侵吞我家的財產。家破人亡,是他救了我。對他來說,或許只是順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對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我心如死灰,便一直跟在他身邊。到今天,已經五十多年了”啞叔一聲長嘆,伸手撫摸著石碑上的字跡,不知在想些什麼。

“對不起”雲陌艱澀的開口。對不起這三個字,太輕。但除了對不起,她還能說什麼?

“雲陌,你真以為啞叔是鐵石心腸的人嗎?”啞叔搖了搖頭,輕拍著雲陌的肩膀,輕聲道:“這麼多年來,我雖然陪在他的身邊,但我知道,自從青兒姑娘死後,他再也沒有開心過。可是你的到來,雲絕和雲情的出生,讓他再次露出笑容。這些,是我所做不到的!”

“啞叔”雲陌張了張口,強忍的淚水終於滑落。

“別哭了!死對他來說,的確是一種解脫。這幾年,他過得很快樂!”啞叔勉強一笑,道:“你再哭下去,就算獨孤夜饒了我,恐怕到了下面,他也不會繞過我的!”

“啞叔,你跟我們去冥王宮好不好?讓雲陌來照顧你!”雲陌忽然開口道。

啞叔一愣,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搖了搖頭,道:“不,我的命,是他給的。我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哪兒也不會去。”

“可是……”雲陌還想說什麼,卻被啞叔打斷。

“我心意已決,別說了。”啞叔一揮手,眼中滿是堅定。

“啞叔,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雲陌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說吧。”

“啞叔你明明能說話,可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你卻從來不說話呢?”雲陌問道。

啞叔一愣,卻久久沒有開口。

“啞叔,那你在這兒陪著義父吧,我去做些吃的!”雲陌見狀也沒有再問,朝邪醫的墳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啞叔忽然輕嘆一聲,呢喃道:“不是我不想說話,而是,不能說啊!”

啞叔蹲下,靠在石碑上,眼中閃過回憶的光芒,輕聲道:“邪醫,你真的好狠啊!只因我說了一句青兒不愛你,你就讓我做了四十多年的啞巴。既然如此,為什麼在你臨死之前,還要給我解藥?為什麼?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走?我本就是為你而活,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為什麼你不把我一起帶走?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留在這裡幹什麼?幹什麼?”

啞叔的聲音越來越響,到了最後,根本就是質問。可是,即便如此,也再不會有人回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