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冥王奪愛 第65章 同床共枕
第65章 同床共枕
“夢兒,天色已晚,你若再不回去,恐怕你哥哥就要到我這兒來找人了!”雲陌看了眼窗外忽然下起的傾盆大雨,面色平靜。
獨孤夢的這番話顯然是說給她聽的。她的意思,她自然明白。但是明白又如何?難道獨孤夢以為,僅憑這一番話,就能讓她放棄獨孤夜?這麼做,未免太過天真了!
“雲大哥,外面下雨了,雲大哥可否送夢兒一程?”獨孤夢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雲陌。
“當然。”雲陌點頭,轉身拿了兩把雨傘,便與獨孤夢離開陌居。
將獨孤夢送回房,看著毫無停歇之意的雨水,雲陌倒不急著回去了,索性撐著雨傘,走在漫上一層雨水的青石板上。
她一直喜歡下雨天。傾盆大雨也好,綿綿細雨也好,都是她所喜歡的。
只是走出一段時間後,雲陌臉上的淡笑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霜。執著傘的手緊緊捏著傘柄,直接已有些發白。垂落在腰側的另一隻手此刻也緊握成全。雲陌一咬牙,扔下手中的油紙傘,腳步有些踉蹌的快步離去。
雲陌直覺腦中一片暈眩,視線已漸漸模糊,全身更是一片綿軟,使不上一點兒力氣。雲陌用力咬著舌尖,劇痛傳來,使她一片暈眩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一些。撐著僅有的一絲理智,看著不遠處的院落,雲陌一咬牙,踉蹌幾步,終於跌倒在門口。
“雲陌?”鈺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在狠狠的甩了幾次頭後,他終於確定,那滿臉蒼白,昏倒在他院門前的那一襲紅衣,卻是雲陌無疑。
“雲陌?你怎麼了?雲陌?雲陌!”顧不得多想,鈺軒一把抱起雲陌,朝屋內走去。
燭火在屋內閃爍著昏黃的光芒,那影影綽綽的火光,將一切籠罩在迷離的氛圍中。
鈺軒痴痴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雲陌,即便是昏迷之中,即便臉色有些蒼白,卻依舊無法掩飾雲陌的絕世姿容。那絕美的臉龐,此刻就在眼前,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夠觸摸到。心中這般想著,鈺軒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緩緩向那張出現在他夢中無數次的絕美容顏。
指尖觸到雲陌的臉,鈺軒卻如觸電般縮回手。他在做什麼?他居然乘人之危?而且這個人還是他一直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雲陌!天哪,他到底在做什麼?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變化著,鈺軒忽然揚起手。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內如一聲驚雷。鈺軒俊美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道手掌印。那樣的醒目,可見鈺軒那一巴掌有多重。
對於自己臉上的疼痛鈺軒毫不關心,視線停駐在雲陌被雨水打溼的衣服上。她的衣衫此刻已全部被雨水浸溼,髮絲上還不時滑下幾滴雨水。初冬時節,一不小心便會染上風寒,雖然雲陌身子好,卻也架不住這樣的折騰。
鈺軒豁然起身,取過一條幹淨的毛巾,輕輕擦拭著雲陌被雨水打溼的髮絲。柔軟順滑的髮絲纏繞在指尖,那絲滑的觸感,讓鈺軒心中一震,幾乎捨不得放開。強壓下心中不該有的念頭,鈺軒以最快的速度擦乾雲陌的髮絲。放手時,用盡全力壓下心中的不捨與眷戀。
只是……
視線從雲陌絕美的容顏移至雲陌溼透的衣衫上,鈺軒俊臉一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雲陌。整個人似被火燙了一下,倏然起身。
手剛觸上門閂,鈺軒的動作便停了下來。
這麼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雲陌已經昏迷不醒,他該如何解釋?旁人不知道雲陌的身份,可是他卻不能毀了雲陌的清白。更何況,如今獨孤夜已經和雲陌確立了關係,若是因此讓他們之間有了嫌隙,他萬死難贖。
前進的腳步生生頓在門邊,鈺軒臉上滿是掙扎猶豫。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雲陌,忽然閉上雙眼,一伸手,緩緩扯下雲陌腰間的衣帶。
雲陌一向只穿紅袍,她的衣服脫起來極為方便。但對於鈺軒來說,這卻是世上最折磨人的懲罰。
鈺軒的手微微顫抖著,雲陌的衣帶已經被他扯了下來。看著手中火紅的衣帶,鈺軒似被燙著一般,立刻將手中的衣帶丟了開去。
“雲陌,冒犯了。”鈺軒坐在床前,看著臉色蒼白的雲陌,再次深吸一口氣,雙手觸上了雲陌的衣襟。他撇開臉,用力一扯,將雲陌身上的紅袍褪下,再次似被燙著一般,扔在了地上。
雪白的褻衣暴露在空氣中,那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雲陌潔白修長的脖頸。再往下,是隱約可見的白皙肌膚以及那誘人的鎖骨。鈺軒臉上一片火燒,看著雲陌一身白色褻衣,再也沒有那個勇氣脫下去。一把扯過旁邊的錦被,將雲陌嚴嚴實實的蓋住。
鈺軒臉上紅的似要滴出血來,渾身更似有一團火中焚燒。不敢再看下去,鈺軒疾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壺,便朝著嘴裡灌了下去。
略微冷靜一些後,鈺軒這才站在桌邊,遠遠的看著此刻躺在自己床上,正昏迷不醒的雲陌。
方才太過緊張,以至於忽略了一些事情。此刻回過神來,一絲疑惑浮現在心中。雲陌一向謹慎小心,怎會中了迷藥?而且,這個時間,她不是應該在房裡休息嗎?怎會跑到他的院落來?難道,雲陌她發現了什麼?
一念及這個可能,鈺軒心中一驚,身上的灼熱去了大半,後背更是躥上一股冷意。
不,不會的。雲陌不會發現的,若是真的發現了什麼,她不會再這種情況下,跑到他的院子裡來的。
這個想法尚未落下,鈺軒心中便是一驚,隨之而來的,則是深深的慶幸。幸好她碰到了他,若是碰到了別人,後果不堪設想。
心中紛飛的雜念一一理順。看著床上的雲陌,鈺軒心中浮現出深深的傷感與無奈。
明明下定決心,一定要忘記她。明明已經決定過了今夜,他就會死心。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在這一夜,要讓她出現在他的視線裡,打亂他所有的計劃,更亂了他的心?
這樣下去,他還能忘記她嗎?還是,這其實是老天給他的一個提醒,讓他不要忘記她?是這樣嗎?就連老天都不贊成他的選擇,所以才讓雲陌在這個時候闖入他的院子來阻止他嗎?
心中五味雜陳,鈺軒臉色陰晴不定的變換著,終是奪門而出。
門外,大雨沒有一絲停歇,豆大的雨水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沖刷著他的身體。
他到底該怎麼辦?他到底應不應該放棄?老天,他到底該怎麼辦?
一陣冷風吹過,鈺軒身子一震,忽然一個踉蹌,倒在了滿是雨水的地面上,濺起一地水花。
雨,一直下著。雨水沖刷著萬物,似要將一切汙濁洗淨,還明天一個嶄新的面貌。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鈺軒忽然清醒過來。只見他緩緩站起身子,甩了甩有些昏沉的頭,伸手用力的揉了揉眉心,想要驅散腦中的劇痛。
悶哼一聲,腦中一片昏沉刺痛,鈺軒只覺得似有人拿著針,在他的腦中用力的扎著。他的臉色一片蒼白,腳下有些踉蹌的轉身,朝屋內走去。
屋內的燭火已經燃盡,只流下一滴滴的蠟淚,在黑暗之中,隱約升起一絲青煙。鈺軒一手將門關上,一邊朝床邊走來。
屋內一片漆黑,但是畢竟是他的屋子,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即便是閉著眼睛他也能摸清楚方向。
走至床邊,劇烈的頭疼讓他失去思考的能力。胡亂的脫下身上溼漉漉的衣服,有些粗魯的扯下床上的紗帳。一片黑暗之中,他翻了個身,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屋外,嘩嘩的雨水沖刷著一切汙穢。屋內紗帳輕動,一室安靜。
一輪紅日從東邊升起。昨日的一場大雨,雖然將天空沖刷的一貧如洗,澄藍透徹,卻也將枯黃的樹葉徹底沖刷到地上。雨水沿著細縫,從高往低,細細的流淌著。院中的大樹被雨水沖刷的七零八落,地上到處都是殘枝枯葉,一片狼藉。
鈺彤緩步而來,看著大開的院門與滿地的狼藉,卻不見鈺軒的身影。心中一嘆,踏在滿地枯黃的落葉上,鈺彤敲了敲門,卻沒有聽見一絲聲音。
鈺彤眉心微蹙,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見屋內遲遲沒有動靜,心中一緊,顧不了許多,一掌便將房門劈開。
“哥!你在哪兒?你……”衝口而出的話,在看到屋內的情景之後,哽在喉間。
鈺彤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凌亂的衣衫鞋襪隨處可見,那微微揚起的紗帳中,赫然躺著兩道身影。
朦朧之中,她看不見裡面躺著的是誰,但可以確定,有一人必定是她哥哥,鈺軒。可是,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夜在她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以她對鈺軒的瞭解,他絕對不會背叛雲陌,即便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單相思,但是無論如何,她哥哥不會隨便和女子上床的。
而且……
鈺彤心中一緊,剛想上前扯開紗帳,腳步卻生生停在了半空。她還是雲英未嫁的少女,雖然明知哥哥不會和女子做出這種事來,但是這個時候,讓她去扯開紗帳,她卻還是不敢的。
“鈺彤姐姐,你在幹什麼啊?”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停在鈺彤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我……”鈺彤啞口無言,雖然心中有些不喜歡這個柔弱的女子,但是見她一臉笑意盈盈的模樣,她也不能說什麼。
“鈺彤姐姐,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很蒼白,發生什麼事了嗎?”獨孤夢站在院門邊,有些擔憂的看著臉色難看的鈺彤,舉步便要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