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冥王奪愛 第80章 原形畢露
第80章 原形畢露
獨孤夜的視線再次回到那一輪明月上,根本無視手上的鮮血,甚至更緊的握住刀刃,任由鮮血滑落,用鮮血灌溉出一片紅色的土地。
這樣的痛,怎能比得上雲陌當年所承受痛苦的萬分之一?
“雲陌……”獨孤夜輕聲呢喃著,冰冷銳利的眼眸中,隱有淚光閃爍。
第二天一大早,獨孤夢不死心的去找獨孤夜,卻被林衍告知獨孤夜天未亮便離開了冥王宮,不知去向。
“小姐,你沒事吧?”葉銳緊跟著獨孤夢,眼中滿是擔憂和心疼。
“不知去向?怎會不知去向。”獨孤夢狠狠的揪著手中的錦帕,眼中滿是怨恨與不甘。每年的這個時候,哥哥都會失蹤一段時間,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但是她卻知道。再過七日便是雲陌失蹤的日子,哥哥,除了天絕教,他還會去哪兒?
“小姐……”看著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獨孤夢,葉銳眼中閃過一抹悲哀。明知無論他做什麼都無法獲得獨孤夢一絲一毫的感情,但是他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即便毀滅,他也要保護這個早已沉浸在仇恨中,迷失了自我的女子。
“葉銳,我們走。”獨孤夢眼中閃過一抹憤恨,一跺腳,恨聲道:“我們也去天絕教。”
“小姐?”葉銳心中一緊,想要阻攔的話尚未出口,便被一龐的林衍攔住。
“林衍,你幹什麼?”獨孤夢眼中閃過一抹憤怒,臉色不善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小姐恕罪,但宮主有令,讓小姐留在宮中,請小姐不要為難屬下。”林衍微微一笑,說著恭敬的話,但那擋著獨孤夢的身體卻絲毫沒有移動。
“如果我偏要出宮呢?”獨孤夢雙眼一眯,輕聲威脅道。
“屬下職責所在,若小姐執意而行,那屬下只有親自請小姐迴夢閣了。”林衍微微一笑,對於獨孤夢的刁蠻早已習慣。這幾年來,獨孤夢雖然在宮主面前依舊是一副柔弱溫婉的模樣,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再也不復往日的溫柔和善。
“你敢!”獨孤夢一愣,厲聲喝道。
“小姐可以試試。”林衍依舊笑的溫柔,但眼中卻閃過一抹凌厲。
“你……”獨孤夢滿臉不甘,卻也明白若她強闖,林衍絕對會將她幽禁夢閣。這般想著,即便有萬般憤怒,她也只能壓下去。
“哼。我們走。”獨孤夢狠狠跺了跺腳,拂袖而去。葉銳連忙跟上,臨走時還不忘朝林衍遞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得罪了她,你就不怕她向宮主告狀?”有些冷漠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林衍一轉身,便看到一襲黑衣的黑蝶站在身後。
“告狀又如何?宮主向來是非分明,又怎會聽信她的一面之詞?”林衍勾唇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看向黑蝶,戲謔道:“小蝶兒,你該不會是在替我擔心吧!”
“你沒睡醒嗎?”黑蝶冷哼一聲,隨即狠狠瞪了林衍一眼,厲聲道:“還有,我叫黑蝶,不叫小蝶兒。你若想找小蝶兒,去青樓妓院找比較快。”
“哎呀呀!小蝶兒不會是吃醋了吧!我都說了,我去青樓是為了正事,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你這樣我會傷心的!”林衍故作哀怨的說著,只是眼中那一抹戲謔卻漏了破綻。
黑蝶冷冷的瞪了林衍一眼,不欲與之多說,轉身離開。若要糾纏下去,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她。兩人鬥了這麼多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隻老狐狸有多狡猾。
“哎,小蝶兒,別走啊!”林衍在身後叫嚷著,卻沒有追上去,只是笑看著黑蝶的背影,在黑蝶看不見的背後,他的眼中滿是溫柔。
直到黑蝶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林衍這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看著面前滿池枯萎的荷塘,不由嘆了口氣。
獨孤夜雖然沒說的,但是他們其實都知道,獨孤夜是去了天絕教。雲陌他只見過數次,但是當初雲陌的資料是他一手調查交給獨孤夜的。對於這個女子,他的心中除了感慨還有深深的敬佩。
六年,所有人都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但獨孤夜卻從不放棄。或許他心中也知道,卻不得不自欺欺人。那樣一個女子,不該就這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走得安安靜靜,不留一絲痕跡。
再次看了那凋零、枯萎的荷塘一眼,林衍轉身離去。這個心結,只有獨孤夜自己能解。如果硬要說還有誰,那麼,就只有雲陌死而復生了。
“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夢閣,獨孤夢一回來,便開始大發脾氣。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啊!”小嬋連忙迎了上去,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盛怒中的獨孤夢一把推開,狠狠撞在了一旁的桌案上,額頭上立刻紅了一大片,隱隱有血絲滲出。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滾。”獨孤夢視而不見,眼中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大聲斥責。
“是。”小嬋眼中含著淚水,默默的退了下去。
“小姐,你沒事吧?”葉銳一踏入屋子,一隻花瓶當頭砸來,葉銳不閃不避,任由花瓶重重的砸在腦門上,然後跌落在地,碎了一地。
額頭被砸破,鮮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滑落,染紅了葉銳俊秀的面容,讓他的臉變得有些猙獰。但他卻渾然不覺,對於這樣的事情,他早已麻木。如今,他只一心關心著那盛怒中的人兒,生怕她一個不注意被那滿地的碎片割傷。
“滾出去。”回答他的是一聲厲喝,緊隨而來的,是一個茶杯,沒有砸到他身上,卻砸在了門邊,飛濺而出的瓷片劃傷了葉銳的手背。
葉銳沉默片刻,終是無聲的退了出去。
“葉大哥,你沒事吧?”小嬋終是留在門外,沒有顧得上包紮自己頭上的傷口,反而迎上了葉銳,看著葉銳臉上的血痕,不由驚呼出聲:“葉大哥,你受傷了。快去包紮一下吧。”
“我沒事。”葉銳冷漠的搖頭,頭上的傷口再痛,也痛不過心中的傷啊。
“小姐她這是怎麼了?這幾年來,她的脾氣越來越差,小嬋真的很擔心……”小嬋見狀,也不多勸,對於葉銳的冷漠她早已習慣,如今她的一顆心便落在了獨孤夢身上。她從小便被派到獨孤夢身邊做她的丫鬟,與獨孤夢感情深厚。只是她不明白,曾經那個溫柔婉約的小姐到底去了哪裡。
“會好起來的。”葉銳眼中閃過一抹傷痛,聽著屋裡不斷傳來的破碎之聲,雙拳慢慢收緊。
“真的嗎?”小嬋眼中閃過一抹不確定。這幾年來,小姐的脾氣越來越差,以前她從來不會摔東西,更不會打罵下人。可如今,這些,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只要小姐心情不好,遭殃的,便是他們這些伺候的人。
她真的好希望,當初那個溫柔和善的小姐能夠早日回來。
棄情崖,獨孤夜孤身站立在崖邊,雙眼無意識的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心中抽痛。
“雲陌,你到底在哪兒?給我一個提示,告訴我你在哪裡,好嗎?”獨孤夜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反覆婆娑著玉佩上那隻展翅欲飛的鳳凰,眼底是無盡的悲哀。
當年,當他從鈺彤口中得知雲陌並沒有找她拿準備好的毒草和毒物時,他就心生不安。直到夢兒慌慌張張的跑來找到他們,說看見雲陌和一個黑衣人往棄情崖的方向去了。幾乎是立刻的,他們便想到了那個黑衣人,就是他們一直尋而不得的天滅。
沒有人想到他竟然還蟄伏在天絕教,但是他既然引雲陌去了棄情崖,他的目的就很清楚了。他們急忙趕到棄情崖,但卻只看到一灘血跡以及一塊紅布。
那是雲陌衣袍上的碎布,就散落在懸崖邊的樹枝上。那樣鮮紅刺目的顏色,在那一片雪白之中,是那麼的耀眼,卻又讓他們心驚。
其實這麼多年來,所有人都相信雲陌或許不是死於相思蠱,而是被天滅打下懸崖,早已粉身碎骨。但是,他不相信。他的雲陌,她那麼堅強勇敢,那麼聰慧敏銳,就算真的遇上天滅,不是天滅的對手,也一定能夠拖延時間,等待獨孤夢找到他們來救她的。
“雲陌!雲陌!雲陌!雲陌……”獨孤夜忽然放聲高喊,天地之中,只剩下那一聲聲“雲陌”在山谷中迴盪。那麼淒涼,那麼悲哀,那麼無助,那麼茫然。
“獨孤夜,放棄吧。”一聲輕嘆自身後響起。
“放棄?不,我不會放棄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天沒有見到雲陌的屍體,我就絕不放棄。”獨孤夜沒有回頭,只是緊緊攥著手中的玉佩,眼中的哀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堅定。
“何必呢?”鈺軒輕聲一嘆,上前兩步,與獨孤夜並肩站在懸崖邊緣,看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眼中黯然神傷。“你明知道,她不可能還活著。獨孤夜,六年了,如果雲陌還活著,不管用什麼方法,她早就回到你身邊了。她不會讓我們這麼無休止的等下去。你明白嗎?”
“如果你就是想來告訴我這些,就不用開口了。”獨孤夜收回玉佩,負手立在崖邊,看著那繚繞的雲霧。
“如果雲陌活著,她絕對不會想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鈺軒看向獨孤夜,誰能想到這個曾經霸絕天下,冷傲無雙的冥王,竟也敵不過一個情字。
“她當然還活著。鈺軒,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我知道你們都覺得雲陌已經死了。但是。”獨孤夜轉身,雙眼看向鈺軒,眼中滿是堅定,道:“我相信她還活著,我們曾經有過一個約定,她的命是我的,除了我,沒有人能拿走她的命。因為,我不允許。”
“你……”鈺軒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他又何嘗希望雲陌死了呢?只是這麼多年過去,再多的信心也都被磨光了。身中相思蠱之毒,身體虛弱的雲陌再度遇上天滅。以天滅的性格,若雲陌落到他手中,他早就來威脅他們了。可是天滅沒有。唯一的解釋,就是雲陌不再天滅手中,那麼,那塊碎布就可以解釋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