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冥王奪愛 第106章 葉銳之死
第106章 葉銳之死
“合作?”鈺軒驚呼一聲,有些遲疑道:“會嗎?獨孤夢雖然殺了天閱長老,但是自始至終她恨的人就只有你,天滅和獨孤夜有仇,獨孤夢會不顧獨孤夜,與天滅合作嗎?”
“女人的心思你不懂。”雲陌朝鈺軒搖了搖頭,眼中一片凝重,道:“獨孤夢之所以恨我,是因為獨孤夜。她愛獨孤夜,所以可以為他做出一切瘋狂的舉動。而且,你囚禁了獨孤夢,獨孤夜雖然知道,卻沒有阻止。如此一來,獨孤夢必定對獨孤夜懷恨在心。鈺軒,有一個詞,叫做因愛生恨。”
“可是,獨孤夢只是一個弱女子,就算身邊有一個葉銳,也不足為懼,只是獨孤夜……”鈺軒眉頭緊皺,下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出,但是其中的意思,所有人都已明瞭。
獨孤夢畢竟是獨孤夜的妹妹,即便獨孤夜如今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承諾不插手他們之間的恩怨。但是雲陌是雲陌。若雲陌要動手,獨孤夜即便痛苦也不會有異議。但是若要殺獨孤夢的人是別人,那可就不好說了。
獨孤夢若真的與天滅合作,以天滅的個性,絕對會以獨孤夢為餌,到時候獨孤夜必會以身犯險。
“你想怎麼做?”鈺軒看向雲陌,眼中一片堅定。無論雲陌做出怎樣的決定,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
“你多加派一些人手,先看看能不能找到獨孤夢。”雲陌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道:“這件事瞞不住,我會告訴獨孤夜,至於他要怎麼做,就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了。”
“好。”鈺軒聞言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這風雪交加的夜晚,成了很多人的不眠之夜。
“小姐,你怎麼樣?還堅持的住嗎?”葉銳一襲黑衣,胳膊上正往外流著鮮血,一滴滴鮮血滴在雪地上,紅得妖豔。
“我沒事。”獨孤夢咬著牙開口。
“小姐,風雪越來越大,城門口都有天絕教的人把守著,我們今晚是出不去了。小姐你身子弱,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葉銳臉色有些蒼白,卻強撐著精神,帶著獨孤夢小心的避開到處搜索的天絕教眾,步履維艱。
“嗯。”獨孤夢點了點頭,她現在很累,而且一整天都沒有吃過東西,在這樣的環境下,早已是飢寒交迫了,沒有多餘力氣浪費了。
“他們在這兒!”一聲驚呼傳來,葉銳心中一驚,手中長劍劃破那人的脖頸,但是卻來不及阻止他開口。
急促的驚呼聲中這寂靜的雪夜之中顯得格外刺耳。葉銳再顧不得掩藏身形,一把抓著獨孤夢拼命往前跑去。
“抓住他們!”一聲令下,七八個人影將兩人團團包圍,不遠處聽到動靜的人還在不斷趕來。葉銳奮力搏殺,雙臂早已沒有了知覺,過度流失的鮮血讓他整個人虛弱不堪。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倒下。
“小姐,我來擋住他們,你快走!”避開一道致命的劍光,葉銳眼見逃走無望,一用力,將手中的獨孤夢遠遠的拋了出去。
獨孤夢藉著葉銳的力量,身形一展,施展輕功,越過眾人的包圍,朝遠方遁去。
葉銳眼見獨孤夢脫離包圍圈逃離了出去,心中閃過一抹疼痛,但眼神越發凌厲,出手越發瘋狂。那樣的不顧一切,不像是在拖延時間,倒更像是想要與這些人同歸於盡。
慘叫聲不絕於耳,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每一刀、每一劍都帶起一片血花,在空中揮灑,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葉銳眼中一片冰冷,瘋狂而麻木的揮刀。他的意識已經模糊,揮刀的手似有千斤重,動作越來越遲緩。終於,在費力擋下一擊之後,他的後背被狠狠砍了一刀,鮮紅的血染透了黑色的夜行衣。葉銳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僕,踉蹌之中,胳膊上再次被砍了一刀。葉銳眼前一片模糊,粗喘著氣。周圍的一切,他都聽不到了,感受不到了。卻能夠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喘息聲甚至是心跳聲。
一刀刺過來,穿透了葉銳的胸口,葉銳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半截穿胸而過的刀刃正緩緩的滴著鮮血,眼前一黑,終於不支倒地。
鮮紅的血,從葉銳身下瀰漫開來。葉銳靜靜看著那漫天的飛雪,再也挪動不了身子。他好累,好累啊!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了嗎?
或許,這樣,也不錯啊……
“追!”
他聽見有人發出這樣的命令,然後包圍著他的所有人都不見了蹤影。在他身邊的,除了那漫天的飛雪之外,就只有耳邊呼嘯的寒風,以及那一地冰冷,殘破的屍體。
鮮紅的血,斷裂的刀鋒劍刃,殘破的屍體,那一場面,令人心驚膽顫。那一地本該是潔白的積雪,如今卻只剩下一片狼藉,殘雪混合著鮮血,染紅了一片潔白。
葉銳麻木的睜大雙眼,這一生的經歷飛速的在眼前閃過。
從他被收養,接受各種訓練,到長大之後一次又一次的執行任務。再到後來,任務失敗成為一枚棄子,直到被獨孤夢所救,成為她的侍衛,負責保護她的安全。
直到遇到獨孤夢之後,他才感覺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他的視線,他的心,緊緊的追隨著那個美麗卻柔弱的少女。他知道那一切都是她的表象,他知道她不為人知的一面。但是,心已經沉淪。
為了她,他願意付出一切,甚至是他的性命。而他也一直知道自己做她心中只是一條忠實的狗。除此之外,他再沒有其他的用處。
但是,心中知道是一回事,他依舊是存著一絲奢望的。哪怕得到她的一絲眷戀,一個眼神,對他都是一種鼓勵。
可方才,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的心,竟還是會痛的。
那一刻,身上所承受的傷痛比起心中的疼痛,都已經不算什麼了。或許,他該醒一醒了。這輩子,從出生到現在,他一直是別人利用的工具。唯一的區別就是前一段時間,他是被控制的,而之後,卻是心甘情願的。
他本就是雙手染滿血腥的殺手,又怎能奢望愛情那樣聖潔美好的東西呢?
該醒了!
身體漸漸冰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漸漸流失。費力的伸出染滿鮮血的手,顫抖著接住那一朵晶瑩冰冷的雪花。葉銳扯出一抹嚮往的微笑。
下輩子,他想做一個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也不要承受江湖上的腥風血雨……
站在門外,看著漫天飄灑的雪花,雲陌不由想起方才鈺軒說的話。
葉銳死了,獨孤夢卻跑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若天滅的勢力就在附近,那麼他們的尋找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只是……
看著那一扇房門,雲陌眼中滿是擔憂與掙扎。這件事應該告訴獨孤夜的,只是,她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正猶豫間,房門忽然打開,雲陌一抬頭,便看到臉色有些蒼白的獨孤夜站在門邊。
兩人相對而立,靜靜看著彼此,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僅僅一個眼神的交流,就足以讓雙方明白很多事情。
“進來吧,外面冷。”獨孤夜輕嘆一聲,拉著雲陌進了屋子。
屋內的暖爐散發著溫暖的熱度,驅散了一身的嚴寒,雲陌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
“沒找到是嗎?”即便明知道答案,但獨孤夜依舊開口問了一句。
“葉銳死了,我會加派人手去找。只是……”雲陌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卻已經足夠明瞭。
“不必介意我,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獨孤夜眼中閃過一抹憂鬱,嘆了口氣道:“我雖然答應過爹孃,要照顧夢兒,但是這麼多年,我自問沒有對不起她。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該還的也都還了。若是夢兒依舊不知悔改與天滅合作,今後必定會自食惡果!”
“天滅心機深沉,為人陰險,獨孤夢若是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雲陌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不是為獨孤夢,而是為了眼前這個男人。
他雖然說的灑脫,但是畢竟是捧在手心裡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妹妹。江湖人都說冥王無情,但真正瞭解獨孤夜的人必定知道,冥王不是無情,只是他的情都只用在自己人身上。
“天滅的目標是我們,總有一天他會找上門來。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到火靈珠和百草藤。”獨孤夜看著雲陌道:“我有一種預感,這次的武林大會暗流湧動,想要得到羽冠花,我們恐怕還要費一番心思。”
“不錯,六年前藍葉山莊召開武林大會,是為了宣佈新的莊主。如今時隔六年,再次召開武林大會,且有羽冠花為餌,這次的事情絕對不簡單。”雲陌點頭,眉心微蹙。對於這件事情,她雖然心存懷疑,卻非去不可。如今只有謹慎行事了。
“雲陌,楚天羿來了。”正說著,鈺彤敲開了門,看著雲陌道。
“楚天羿?”雲陌一愣,本答應過楚天羿會留在皇宮一直到過年,可之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自從與獨孤夜離開皇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如今楚天羿找來,倒是讓雲陌想起來了。
“我去見他,你先休息。”雲陌看了獨孤夜一眼,轉身隨著鈺彤離開。
獨孤夜靜靜的看著雲陌離開,沒有開口阻止。雲陌與楚天羿之間的約定,他也是略知一二的。如今是雲陌失信於人,楚天羿此來,必定是與此事有關。但無論如何,既然他已經找到雲陌,那就不可能看著雲陌被楚天羿搶走。必要時,他不介意用武力解決。
雲陌回到自己的院子,雖然如此,但她的院子與獨孤夜的院子相鄰,只走了幾步,便在院中看到了站在一株寒梅之下的楚天羿。
似感覺到雲陌的到來,楚天羿轉過身。一襲藍色衣袍,衣襟和袖口用金線繡著繁複華貴的花紋。潑墨一般的長髮以一根白玉簪束在腦後,在寒風中飛舞。楚天羿本就是一國儲君,六年前就鋒芒展露,時隔六年,他早已是楚越的帝王。如今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渾身就不自覺的散發著一股屬於王者的威懾,令人不敢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