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王妃 第5章 是不是她
第5章 是不是她
想到剛才那兩個小丫鬟的議論,她們說,王爺這些年來深受疾病的煩擾,從出生躺到現在,都沒能好好地過過一天日子……唉,實在可怕,她得怎麼樣才能逃離辰王府呢?
想了想,林小肖靈機一動,停在門口就不走了,還裝出一副側耳細聽的樣子。旁邊的小丫鬟果然中計了,問:“王妃,怎麼了?”
林小肖說:“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喊話?你們沒聽到嗎?”
“喊的什麼?我們沒聽到呀!”
“我好像聽到有人喊,‘不好啦,王爺的病又發作了!’你們真的沒聽到嗎?”
林小肖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樣,把兩個小丫鬟給唬住了。她們也側耳聽了聽,“沒聽到呀!”
“我剛才聽得真真切切。你們趕緊去看看王爺怎麼了,趕緊去!新婚之夜,王爺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兩個小丫鬟本來就琢磨,這麼晚了,王爺還不來洞房,難道是因為病發了還是怎麼著,這時候林小肖這麼一說,倆人也信以為真了。“但是,我們得侍候王妃,王妃身邊不能離開人。”小丫鬟說。
“我沒事,我好好的,王爺重要呀!你們趕緊過去看看王爺怎麼了,也好回來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不然我怎麼能放心呢?”
林小肖裝模作樣的,哄得兩個小丫鬟一愣一愣的。倆人對望了一眼,“那,我們過去瞧瞧?”
“趕緊去吧,說不定那邊需要人手,王爺可不能有事。”
林小肖一再重申“王爺不能有事”,那小丫鬟哪裡還鎮靜得下來,於是交待林小肖說:“那王妃您先坐坐,我們很快就回來。”
一前一後就跑了。
林小肖一見,心裡樂了,嘿嘿,你們全都去侍候王爺了就對了,本王妃才不需要你們侍候呢!緊張地探出頭去瞧瞧,新房外面果然沒有人了,林小肖一陣激動,紅蓋頭往地上一扔就準備往外跑,一想,不行,自己身上穿著紅嫁衣呢,鳳冠霞帔的,要是這樣跑出去了,那別人一看不就知道是新娘子逃婚了?於是趕緊翻箱倒櫃,找出來一套衣裳,趕緊就把鳳冠摘了,大紅嫁衣脫了,換上衣裳就往外跑。
本來月光還很清亮的夜晚,這時不知道怎麼的,居然一片暗黑了。
好吧,月黑風高夜,趁亂逃跑時。只是後門在哪個方向哪?
林小肖正緊張地東張西望時,貌似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前面就過去了。這身影一看就知道是個男人,估計是王府裡的下人吧,林小肖上去拽了那人一把:“喂,後門在哪兒?”
那人一愣,但還是給她指出了方向:“後門就在那邊啊!”
“哦,光線太暗,我都找不到方向了!”林小肖解釋了那麼一聲,飛快地就朝後門跑過去了。
顧奉天一愣,這拽著他問後門在哪兒的丫頭是誰呀,他怎麼沒見過?府裡的丫頭全都是前年全部換過的,是他以辰王府總管的身份挑的這些丫頭,而且也是他以辰王府總管的身份給管理著這些丫頭,給她們安排工作什麼的,沒理由還有這麼一個漏網之魚是他不認識的呀!
而且,而且那丫頭怎麼還那麼面熟?長得那麼像一個人……
正皺著眉頭細想,這時候聽到新房那邊傳來小丫鬟的驚呼:“啊,王妃不見了!”
什麼,王妃不見了?
顧奉天皺了皺眉頭,只得朝新房走了過去。見他來了,小丫鬟紅蓮與白荷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田總管,不好了,王妃逃跑了!”
“王妃逃跑了?”顧奉天心裡冷笑,逃了正好,這正是他想要的結局。
一早他就安排好了,讓小丫鬟雪梅故意跟海棠議論起辰王有病的事,聽聽這王妃是什麼反應,沒想到,果然跟他想像的一樣,聽說辰王有病,就怕了吧?
逃吧,逃得越遠越好。他可不想被那麼一個被皇帝安插在他身旁的棋子天天在監視著。把帝師的女兒嫁給他,表面看來,是他的皇帝哥哥好心,為他的婚事著急,實際上恐怕還是皇帝哥哥對他不放心吧!
即使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稱病不去上朝,也不出門,朝堂上那麼多大臣,可以說沒有幾個認得他的,怎麼,這樣還不夠麼?他的皇帝哥哥還在擔心,怕有朝一日他會奪回他的皇位麼?
唉,那個哥哥呀!他怎麼對他就一點也不瞭解呢?他總是讓他從小一起伴他長大的書童田玉代替他躺在那個討厭的躺椅上裝病,不過是因為他喜歡到處轉轉,學個劍術什麼的,這才是他最大的樂趣。
對於當不當皇帝,那個皇帝的位置原本屬於誰,他根本就不在乎。
為了給那個王妃充分足夠的逃跑時間,顧奉天故意慢騰騰地問:“王妃怎麼會逃跑?怎麼回事,慢慢說!”
紅蓮跑回新房去,把林小肖脫下來扔在床上的鳳冠霞帔抱了出來,低著頭不安地說:“看,王妃把紅嫁衣都脫下來了,還翻箱倒櫃把衣服扔得滿地都是……”
白荷生怕被降罪下來,趕緊在旁邊解釋說:“剛剛王妃要去出恭,我們就扶她到潔廁去了一趟,回來以後發現雪梅跟海棠都不在,王妃說,她聽到有人在喊:‘不好啦,王爺不好啦’,我們沒聽到,她非說聽到了,還非要我們去看看王爺有沒有事……我們就去了……結果去了發現王爺只不過是喝醉了,於是我們又趕緊回來了,可是……就發現王妃跑了……”
白荷的聲音越說越低,雖說平常不管犯些什麼小錯,田總管總會很寬容,會替她們在王爺面前說個好話,替她們把錯給擋了過去,可是這一次可不比尋常呀!這一次王妃逃跑了,這天大的過錯,就算田總管想幫她們恐怕也幫不上了!
“王妃是剛剛才跑掉的?”顧奉天一愣。
剛才紅蓮和白荷到田玉那兒看王爺有沒有事的時候,他也還在田玉身旁,他是跟紅蓮、白荷前後腳從田玉那兒出來的,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王妃就逃跑了……
難道說,剛才拽著他問後門在哪兒的那個丫頭,就是王妃?
不對呀!帝師之女蘇瓏,他還是有印象的,去年在皇后嫂嫂的小壽宴上見過一次,那姑娘長得牛高馬大,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哪像剛才那個小丫頭,那般小巧玲瓏,像個精緻的小娃娃……
這麼說來,逃跑的王妃就是剛才那個小丫頭?而那個小丫頭卻不是真正的王妃蘇瓏!
難怪她不認得路,不知道後門在哪兒,敢情她找後門是為了逃跑呀!
顯而易見,蘇瓏不願意嫁給辰王,而她以為辰王不認識她,所以尋了個小丫頭替她來成親了吧!可拜堂的時候那新娘的身型確係蘇瓏無疑呀,並不像剛才那個小丫頭那般嬌小。
而剛才那個小丫頭,雖然黑暗中沒有完全看得清她的臉,可是卻為什麼感覺那麼熟悉呢,好像是……好像是……
顧奉天愣了一愣,難道是她?
那模樣,他在心裡已經回憶過千遍萬遍,再熟悉不過了!
“剛才王妃的模樣,你們有沒有看清楚?”顧奉天著急地問。
“王妃的模樣?”紅蓮一愣,白荷在一旁搶著說:“看見了!那個王妃還說是帝師這女呢,說話好生粗俗,而且一點兒也不規矩,王爺還沒有來,她竟然自己掀了蓋頭,還管潔廁叫茅房……”
白荷說這麼多,顧奉天卻沒有聽進去,他只聽到了白荷說那個王妃自己掀了蓋頭!這麼說來,她長什麼模樣,紅蓮跟白荷肯定看清楚了!
顧奉天飛快地回到書房,從畫缸裡將那一幅畫取了出來,又飛快地出現在紅蓮、白荷的面前,將畫展開,指著畫上的人問:“你們看清楚,王妃長得像不像這個畫中人?”
紅蓮和白荷朝畫上一看,有些驚訝地對望一眼,問對方:“是不是長得很像?”
顧奉天說:“我問你們呢!你們不是說看清楚她長什麼樣了嗎?”
紅蓮和白荷點著頭,“確實很像!這是不是王妃的畫像呀?怎麼,田總管,書房裡怎麼會有王妃的畫像?”
果然像她嗎?那,剛才那個小丫頭究竟是不是那日在廟會遇見的她?
難怪,剛才看到她的時候,雖然光線黑暗,看不清楚,可是他還是感覺那麼熟悉。
只是,她怎會出現在辰王府?又怎會以王妃的身份出現在辰王府?她跟帝師之女蘇瓏有什麼關係?該不會她是蘇瓏的貼身丫鬟吧?
不不,不可能。以她的氣質,絕不可能是蘇瓏的丫鬟。再說了,那次在廟會上見到她,她落落大方、清新婉約,一副千金小姐的模樣,身旁也有小丫鬟跟隨侍候著,她怎麼可能是蘇瓏的丫鬟呢?
可她若是與蘇瓏沒有關係,又怎會替蘇瓏出現在辰王府新婚的洞房裡?
現在若追出去,肯定是找不著人了。剛才自己故意拖延時間,沒想到竟然放跑了一個這麼重要的人,顧奉天心中後悔不迭。
“怎麼辦啊,田總管?”紅蓮和白荷緊張兮兮地問。
顧奉天說:“沒關係,我會替你們向王爺求情的。不過,我們得立刻派人尋找王妃的下落才是。”
紅蓮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立即獻計,說:“現在這半夜三更的,城門已經關閉,王妃想出城已不可能,明日咱們將王妃的畫像貼在城牆上,四門仔細地搜索,只要不讓王妃逃出城去,那要把她找回來不就容易得多了嗎?”
白荷表示反對:“這樣不好吧?王妃逃婚了,這對辰王府來說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大張旗鼓地四處宣揚,豈不是丟咱們辰王府的臉?田總管,依我看,還是應該進宮向皇帝稟報一聲,只要皇帝一聲令下,帝師也只能乖乖地將他的女兒送回咱們辰王府來,這樣一來,王妃逃跑既不會傳出去,咱們也不用大費周章去找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