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枕邊人 第三十三章 夫妻重逢(二)
第三十三章 夫妻重逢(二)
阿蘭心有慼慼的點點頭,從她遭遇地震,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個時空來之後,也就只是在乾塘鎮過了幾天安穩日子。
遇映紅,當替身,放火燒北冥家逃跑,一路上如喪家之犬躲躲藏藏,後來終於在乾塘安定下來,卻又招惹了王家一連串的打壓,她也本不想過於高調,一個寡婦進書肆,在他人看來,本家就有點有辱斯文,可惜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抬,像這裡女子用以當做生計的女紅之類全然不會,更不會跑去大戶人家謀個事情,因為那些一般都要立契賣身。
“楊……狄大哥,我想回乾塘了!”
狄越一怔,隨後攬緊她,面色嚴肅的道:“是黃伯年紀大了,糊塗了,你是我結髮妻子,又是明媒正娶的,我斷然不會休棄,只是我這馬上就要出征了,也不知道歸日如何,生死怎樣,何況你現在有了身孕,本來身子都差,經不起顛簸之苦,我送你回府上,叫他們好生照顧著,如果我還能回來,就還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銜兒,請官家制牌,要是萬一戰死沙場,我給你寫個憑證,免得耽誤……”他本要說免得耽誤了你一輩子,卻被阿蘭猛的捂住嘴,見她眼裡滿是淚珠,連連搖著頭。
“相公,成親的誓言,你沒忘,我更沒忘!”
兩人方你儂我儂,那邊葉醫者卻是早吩咐了小學徒飛去報信。
幾聲快馬奔馳聲音在醫館門口停下:“長遠!”楊恭的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傳了進來,他三步並作兩步,一臉的焦急:“這都什麼關頭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你……”看到狄越抱著阿蘭,心裡想莫不是這就是那個讓長遠推了父親提親的那個鄉野村姑,當下臉色更是沉的難看。
“孝廉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很快就會回去,你先幫我頂一會兒!”
“父親聽說你有要事,連忙問我是什麼事情,我沒瞞他,惹得他大怒,你還是趕緊回去,國事家事,孰輕孰重你應該分的清的!”楊恭語氣不快,明顯有幾分衝。
狄越看了眼有些不安的阿蘭,一把抱她起身,惹的阿蘭一陣低呼。
“我送她回府,即刻就趕去北市!”
“讓別人送,何須你自己跑來跑去,若是被有心人挑事,說你為一介女子,置國家安危於不顧,這可是要掉腦袋牽連家人的事情!”楊恭擋住他,瞪著狄越懷裡的阿蘭,真是紅顏禍水,這女子哪一點出色了,一張臉蒼白的跟個貴似的,跟男子對視不知禮儀,就這樣子,放在將軍府裡,能上得了什麼檯面,李家的二小姐潑辣了點,但是至少有個強硬的後臺。
狄越看了他一眼,抱著阿蘭拿了藥方跟藥,轉身就走。
“長遠!”楊恭氣不打一處來,心裡就越發的討厭起阿蘭來,一點也不識大體。
“相公,真的沒事嗎?”
“放心,我有分寸,只是……”狄越有些憂心:“府上都是我舅舅跟舅母他們幫忙置辦的,奴僕傭人如果不合心意的話,你得多費些心思了!”再想想官場往來,狄越越發覺得就這樣把她安置在府裡,她又有了身子,只怕……
阿蘭聽著也覺得頭大:“我不想去將軍府!”想到黃伯的那番話,她打心眼裡對這個將軍府沒好感。雖然她不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婦女,可是對於全然沒接觸過的官太太生活,還是沒有一點期待的。
“在府裡還有個照料,我也放心些,再說我不在,你只管關著門過自己日子,有誰來往,都不用在意,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去侯府找舅媽,我自幼在舅舅家長大,他們待我就同親生一樣,我們府上人口簡單,舅媽撥了個人過來管事,還有黃伯,你有什麼要置辦的,就吩咐他們……”阿蘭也沒見著狄越這麼嘮叨過,生怕她受了點委屈。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刀劍無眼,為了我跟孩子……”阿蘭手放在小腹上,懇切的看著狄越:“相公,我們等著你回來!”
狄越重重的點點頭。
短暫的相聚,分分秒秒,都是如此的珍貴。
再依依不捨,都是要分開,他身負皇恩,擔當著保家衛國的重任,縱然此時兩人都有千言萬語,也只能化作一聲保重。
黃伯見到阿蘭,立馬就跪了下來:“是老奴瞎了眼睛,以下犯上,給少奶奶請罪!”
阿蘭連忙扶起他,不管這老人是不是真心的能接受她,不過既然他都這麼說了,畢竟是狄越府上的老人,狄越也不能再耽擱,把阿蘭送回府給黃伯交代了幾句,就匆匆的走了。
知道阿蘭有了身孕,黃伯臉色總是的好看了許多,對阿蘭也和顏悅色起來。
“昨天少爺帶回來了個姑娘,也沒說如何安排,少奶奶看看要如何安置她!”
“姑娘!”阿蘭皺起眉,狄越可是隻字未提,是忘了還是:“相公可說這姑娘是什麼身份!”
“沒有,少爺只是交代安頓好她又出去了,老奴也沒機會問!”
“她!”看見容晴那一刻,阿蘭覺得自己臉色肯定很難看,,這人真是冤魂不散,走哪都能見到她,狄越怎麼會遇上她,又帶她回了將軍府。
“這是我們少奶奶!”黃伯對著容晴道。
睡了小半宿,容晴已經鎮定了不少,見到阿蘭,她笑起來:“少奶奶,我跟少奶奶還真是有緣啊!”
阿蘭冷冷的說:“這不是北冥家的喜晏姑娘麼,相公也真是的,不明所以就把北冥世家的丫鬟帶回來,若是被人家告了,可是要說我們強搶人家的家奴,要吃官司的!”
黃伯吃了一驚:“她是北冥家的丫鬟!”
容晴急了:“我不是,我叫容晴,不叫喜晏,黃伯,你別聽她胡說,你就是看楊大哥把我帶回來心裡嫉妒,容不下我這個人!”
阿蘭對她一絲好感也沒,這些天的遭遇,全算在她頭上:“我容不下你,你對我跟相公而言,不過是個乾塘舊相識,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相公不會被北冥家的人追殺受傷,也不會生出這麼多事兒來,你一口咬定我是蘇映紅,又跟他們說我怕見北冥家荒火堂的人,這些,難道不是你在裡面挑事,在北冥府上,你特地跑到問日樓去,想掐死我,這些大恩大德,我可從來沒忘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