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枕邊人 第二十八章 地牢對白
第二十八章 地牢對白
“世事無常,狄某也沒想到還會再見到石護衛,不過讓狄某好奇的是,深更半夜石護衛不睡覺,這幅裝束是為何故!”狄越銳眼如鷹,緊緊盯著石風。
“白天你來狄府找四少爺,想必也是對眼前這一切疑惑不解吧!”
“我想知道你們究竟把阿蘭弄到哪裡去了!”
“告訴你她的下落可以,不過你要幫我個忙!”
狄越挑起眉,忽然覺得好笑,一夜之間,兩次交換條件,莫非這北冥府裡面的人,都喜歡如此:“幫忙,不知道狄某什麼地方可以幫到石護衛,畢竟以北冥家的手段和實力,做什麼事情何需假借他人之手……”
“四少爺被關在壁淵,我想狄將軍幫我把他救出來,壁淵機關不少,而且守衛重重,現在奔雷調了好幾個暗衛守在那裡,而離火堂現在還不能動用!”見狄越絲毫沒有意外神色,石風明白狄越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北冥璽被關的事實了。
“你們四少爺是北冥家的心肝寶貝,老夫人怎麼捨得把他關入天牢,狄某實在是想不通啊!”
石風見他心有戒備,瞭然的看著他,畢竟四少爺回來之後,可是派了不少人去為難這位狄將軍,荒火堂的人估計也沒少去暗襲,上一次傷了幾個兄弟,唐禧對他一直耿耿於懷。
“這事有關北冥府聲譽的事情,希望狄將軍能保密!”
“狄某並非口舌之人,石護衛想讓我做事,自然要拿出點誠意!”
石風略一沉吟:“狄將軍應該也知道,目前府裡的事情主要都是大總管文采在掌管,其實他掩人耳目、暗植黨羽,早有異心,北冥家的產業,能提上臺面的,基本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狄某覺得似乎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北冥家大業大。雖然老太爺過世後又遭遇許多厄運,但是有北冥老夫人全力支撐,這些年不但沒有衰落,反而成為京城第一富,文總管雖然貴為總管,可到底是姓文的外人,就算他想要,北冥老夫人會同意家產落入他人之手嗎”
石風截住他的話:“狄將軍果然思維敏捷,不錯,少爺就是因為知曉了一個秘密,才被關起來的!”
狄越心裡已經有了點眉目,能讓北冥老夫人虎毒食子的,只怕……
“文采名義上是老夫人的養子,可實際上,確是她的親生兒子!”石風望著主院方向,語帶譏誚:“而且不是北冥家的血脈!”
果真如此。
“這樣說來,北冥璽是因為捅破了這個秘密,才被老夫人關起來的了!”
“正是如此,狄將軍,現在我已經把自己的誠意攤在你面前……”
“帶路吧!”
兩人都禁了聲,靜寂的夜,註定有些人難以安眠。
壁淵設置的十分隱秘,顧名思義,就是四面全是石壁的無底深淵,在北冥家後山,依山勢而造,據說這並非北冥家所創建的,而是很久之前就流傳下來的。
“小心!”石風小聲提醒,倆人同時躍起,水面上浮著的枕木在他們躍起的時候,迅速的沉了下去。
“平時進來的時候也是走這條路!”狄越疑惑不解的看著背後那一連串沉下去的枕木。
石風搖搖頭,扔了個鐵棘子進去,就見水面上咕嚕咕嚕泛起水泡,一會那鐵棘子就消融了。
狄越吃了一驚,沒想到這洞裡面的水竟然如此兇猛,連鐵棘子都溶解得了。
“這裡基本上沒有人會來,可是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這些枕木下沉了之後要過半刻才會浮出水面來,即使是文采他們,走地牢也是走另外一條道,不知道當初這地牢究竟是何人設計的,我跟少爺在這裡花費了幾年心思,也未能完全摸透!”
過了洞,之後便是兩條懸空的鐵鏈,這對於旁人來說或許很難,但是石風跟狄越,很輕易的就過去了,兩條旋在崖邊的繩索,就是他們下崖的工具。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好了,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忽然聽到北冥璽的嗓音,石風跟北冥璽同時停住腳步,也明白了為什麼他們倆人竟然如此輕易的進來卻沒人發現,想必是北冥老夫人的到來,特地把暗衛給退了。
“你是我嫡親的孫子,我並沒有想真的把你怎麼樣,阿璽,這些年來,奶奶怎麼對你的,你心裡也清楚,何必為了這麼一點小事,要傷了自家人之間的和氣!”
北冥璽懶懶的靠著牆坐著,在跳躍的火把之下,他的臉隱藏在巖壁的陰影之間:“自家人……呵呵,應該是不要損傷了您老人家的顏面吧!你可知道,我發現那密道通到主樓,興沖沖的想要去嚇你一下,然後卻聽見你跟文采之間的秘密時,當時是什麼感覺嗎?”他低著頭輕輕笑了起來:“從小就疼愛的我奶奶,我最尊敬最崇拜的奶奶,忽然之間,變的如此陌生,北冥家嚴格的家條家規,都變成了最大的笑話!”
“阿璽!”老夫人長長嘆了口氣,因為背對著石風跟楊越,他們看不到她的神色,但是她渾身籠罩著一股說不出的挫敗和無力:“上一輩之間的恩恩怨怨,早已經都隨著你爺爺和文景芝的離去而掩埋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非要把它給暴露在陽光下!”
“如果不是你們要對我動手,我又何必去捅破這層窗戶,,北冥家的財力或許對你們而言是炙手可熱,於我,又有何珍貴,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大伯二伯他們真正的死因,別告訴我你不清楚我三哥又是因為什麼而殘廢,北冥家的詛咒,不過是編出來騙人的鬼話罷了!”
老夫人身形一搖,整個人不住的抖起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蘇映紅逃走之後,你們抓了她回來,第二次她逃走,放火燒了我的院子,當時我本來還清醒著,可是我的房門卻被人鎖上了,不僅如此,趁著火勢,煙霧強烈,他們還往我屋裡吹入迷煙,否則,以我的功夫,那一次不會差點燒死在自己的屋裡!”他微微笑著,滿臉的嘲弄:“這一次,也是聽見說蘇映紅有了身孕,坐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