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五行 第十五章 夢境
第十五章 夢境
張自然虛虛浮浮的飄在一個夢境中,不能自己。
眨眼間,就飄到了某一處清泉叮咚、綠樹成蔭的山澗中。搖搖晃晃的飄進山腰處,一座被靈符隱去洞口的山洞。
洞深不過十餘丈,在最裡面的香絲床上,躺著一個膚若凝脂的女子,黛眉鳳眸微微緊皺,小腹高高隆起,香汗淋漓,將要待產。
當看到這個女子時,張自然禁不住升起一絲親切之感,看起其黛眉緊皺,又有些許心疼。
洞內牆壁上,靈符流轉不息,阻止了內外一切聯繫,若沒有人指引,就算是玄變期的修士,也根本就看不出這個山澗有什麼異樣。
天上晴空萬里,山上鳥啼鹿鳴,山風輕輕拂過,這裡一片祥和。
張自然似個局外人,清晰的看到,自那九天之上飛下一束玄芒,又從九幽之府飛上一束赤芒。
玄赤兩色光芒一上一下穿過山體,透過符陣,沒入那洞中女子腹內,與腹中一束黃芒混合在一起,順時針方向緩緩流轉著。
這翩若驚鴻的女子一聲嬌哼!
“哇……哇……哇……”
一個聲音洪亮的嬰兒,就在這偏僻的世外桃源,入世了!
女子抬手間宛若鳳舞,包過剛剛生下的嬰兒,聲若黃鸝又有幾分氣虛:“呵呵,小淘氣,你可差點要了孃親的命呢!”
柔弱傾城的女子,抬頭看了看洞頂上鑲嵌的一塊鏡子,在那居然可以看穿重重山石,直望晴空。
輕聲道:“本以為生下你來,就不用再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了,可是剛才的天空中,怎麼沒有凝聚你的本命元獸呢?”
分娩本就是大傷元氣了,此時出這等變故,女子險些急的暈了過去。
久久才平靜下來。
女子輕嘆一聲,柔聲語:“孩子,就叫你張自然吧!自由自在,正氣浩然!”
虛空中的張自然,心神猛然一震,怔怔的自語著:“那個小男孩是我?這清雅女子,是我娘?”
“呵呵!”
從小將大娘當做親孃的張自然,不禁感慨這個禁制製造出的情景,太逼真了,連他這份埋在心底的念想,都能給挖掘出來,還演繹的這般精彩。
不過僅此而已!
後面張自然又看到了,自己在山林裡,碰到了一個老太太,她的樣子太眼熟了,高高的尖頂帽,下面露出那鼻子長長的,都耷拉在下巴上了。
張自然險些笑出來,這不就是前世在漫畫書上,看到的老巫婆麼?
然後又看到,和他最好的兄弟晁黑虎,在撼宇宗宗門前,兩人打的都紅了眼,似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
這些都被張自然嗤之以鼻。
撲通!
張自然不知何時,掉進了這巨靈城外的護城河裡,慢慢的往下沉著。
似乎過了許久,四周除了暗綠色的河水外,再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比如那些怪魚。
正當無聊時。
“那是什麼?”
張自然徒然一驚,在昏暗的河底,有那成千上萬的怪魚,趴在一個巨大的石碑上。
不停的用那滑不溜丟,卻鋒利異常的舌頭,戳擊著那覆蓋整個石碑上的明滅晦暗符籙。
沙……
平靜的河水,猛然震盪起來。
想著靠近一些,看清楚點的張自然,頓時心裡一陣發毛,因為他發現那些怪魚此時,花白的魚眼正慢慢變得猩紅,望向自己。
它們怎麼可能會發現我呢?張自然好笑般的,朝身後望了望。
什麼也沒有?
沙沙沙……
怪魚爭先恐後的急游過來。
張自然又往上下左右張望了一番,這裡除了自己,在沒有別的東西了。
轟然運轉體內的法力,四肢隱隱變粗了幾分,張自然飛快的向水面游去,可無論怎麼遊動,都只是在原地打著轉轉,並且還在不停的向下沉著。
張自然這才想起,那紫朧說過的話,那幾人沒待幾年,便化成的一培黃土,莫非,自己吃了一輩子的魚,今日卻是要還回去了?
心中一片悲涼,縱然身上沒有掛著斷劍匕首,張自然還是打算放手一搏,將所有的法力,收回到丹田之中,緩緩壓制著。
就算是身死道消,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此時丹田中的靈氣,濃郁的幾近凝結成露,那一顆先天七彩豆子,沉寂了少許,微微的抖動起來。
丹田內的靈氣,也跟著微微震盪起來。
哧溜……
周遭的靈氣,瞬間減少了三分之一。
啵!
那七彩豆子冒出了三顆小芽,輕輕的晃動著。
感受到丹田內的變化後,張自然差點叫罵起來,在這節骨眼上的功夫,居然生生的少了這麼的法力,要不是後天境界不能內視,還真說不得進去瞅一眼呢。
就在張自然走神這功夫,那鋪天蓋地的怪魚,似一張大網,急速收縮……
張自然迅速調集體內的法力,盯著正下方的魚群,右掌隱隱光芒吞吐,高高舉起。
由遠及近怪魚群,眨眼就到跟前。
沙沙沙……
怪魚紛紛吐出狼牙棒白骨舌,刺了過來。
“沙你ma啊!”
張自然狠狠劈出,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
嗖!
一根比張自然還要粗的白骨舌,突然從怪魚群后面,直插過來,一路上凡是被碰到的怪魚,紛紛被撕裂玄鐵一樣的外殼。
嚓……
法力凝聚成的月牙刀,旋轉著的,劈在了巨舌上,卻一個照面,被滑向一旁去。
張自然面無表情的,看著那森白的巨舌帶著剛猛的氣勢,迎面撞在身上。
噗噗噗……
眼角餘光看到,那最後的法力,劈斷了幾頭怪魚。
一股鑽心的痛苦,瞬間佔領了整個腦海。
……
嗚嗚……
幾條野狗趴在草叢裡,你爭我搶的啃食著一個少年,最令它們氣惱的是,都啃了半天了,也沒撕下一塊肉,舔上一口血。
“哎……”
一聲幽嘆,輕輕的從少年嘴裡發出。
那一雙神采奕奕的眸子,豁然睜開。
等看清有七八頭野狗,正趴在自己身上撕咬時,嗖的,跳了起來。抬手就要轟殺。
卻只打出一個軟綿綿的拳頭。
稍稍感應下,才發現體內空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法力。
嗚嗚……
幾條野狗不甘心的,低吼了幾聲,在遠處徘徊著。
剛要打坐恢復,就發現自己不但身無寸縷,而且還滴答滴答的,滴著黏稠稠的液體。
聯想剛才那些野狗的行徑,少年顧不得其他,跳進不遠處的小水窪裡,洗了個痛快。
“呵呵,我居然沒死!”
上岸後,少年興奮的打了幾拳,從包裹裡翻出一套衣衫,套在身上,隨便找了個地,就開始盤膝打坐。
呢喃著。
一場黃粱夢,驚了少年魂。
醒來無寸縷,復做一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