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五行 第二十一章 徹底憤怒了
第二十一章 徹底憤怒了
儘管現在是大中午的時候,可是在遮天蔽日的叢林,還是顯得有一絲陰暗。
噼啪!
乾柴爆裂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被剝了皮的野獸,光溜溜的在烈火上面燒烤著,不時的,有油汁滾落在火中,發出嗤嗤的響聲。
兩人相挨著坐在一起,撥弄著跳動的赤紅的火焰,閒聊著天。
“為什麼你總是喜歡叫我秋水玉兒呢?我可是姓白哎!”白玉兒俏皮的嘟著小嘴說道。
“這個啊!嘿嘿!因為你的眼睛就像秋天的湖水一樣,朦朦朧朧的,總是讓人再多看一眼。”張自然歪著腦袋想了想。
“一汪秋水是這麼解釋的麼?”白玉兒不無好笑的反問。
“嘿嘿……如果我們按部就班的去摳字眼,那又怎麼能領悟其中的韻意呢?
更何況每個人對於這些美好事物的,欣賞角度也是不一樣的,正所謂只可會意不可言傳罷。”張自然又加了一把柴火,解釋著。
“好吧!那你煉體決怎麼樣了?”白玉兒抱著胳膊,將精巧的下巴,靠在膝蓋上,望著跳動的火焰出神。
“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層膜完完全全的,將我和天地靈氣給隔絕了。”
都好幾天了,每當張自然念動口訣引動天地靈氣時,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活潑的靈氣就在自己皮膚上游動,卻是鑽不進來。
終也忍不住抱怨幾句。
讓習慣了每天閒下來,就要打坐的張自然,還真有點不習慣了。
最難受的就是,這幅弱弱的身子板了,讓他又回到了,六歲以前的自己。
張自然將這之前在夢幻林裡遇到的、看到的,都一絲不落的跟白玉兒說了,畢竟那個神棍紫朧,它也說了,那是曾經繁盛一時的巨靈城。
聽的白玉兒,將秀拳攥的咯吱咯吱響。
等兩人取了靈藥,返回去的時候,再一起去那城中探尋一番。
這野獸肉將烤的時候,香氣立刻就四下瀰漫開來,讓人聞了食慾大振,口水直流。
聞著動人食慾的香氣,張自然終於忍不住,先揪下一根大腿來,一邊嘶嘶的撕咬著,一邊呼呼的吹著涼氣,自顧自的吃起來。
而白玉兒則是捧著紅潤的臉頰,微笑著,看張自然狼吞虎嚥的吃著。
在身體恢復行動力的那一天,張自然才知道白玉兒,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素食主義者。
打那以後,每當張自然抱著烤肉啃食時,就不禁讓他想起在山洞中,被那枯瘦老者打趣的情景,想著想著,嘴角微微蕩起……
“哎呀,我老太婆子有多久,沒吃過香噴噴的烤肉了。”
一個沙啞蒼老的嗓音,從樹林深處傳來。
張自然兩人聞聲,立刻警覺起來,這深山老林的,怎麼可能有弱不禁風的存在呢!
越是這種,看似弱不禁風的傢伙,就越是要小心他們,扮豬吃老虎最拿手,腹更是黑的一塌糊塗。
張自然微微眯著眼睛,看著西邊那繁密的灌木叢,植被的頂梢輕輕晃動著,兩隻手已經摸向兩支劍柄。
白玉兒則連連彈指,一個個拳頭大的禁制球,沒入西邊的空中、樹上、地下。
張自然撕咬了一口烤肉,咀嚼著,要是鬥了起來,以防要打持久戰,畢竟現在自己腹中丹田,沒有多少靈氣,用食物來補充也是不錯的。
一頂高高的灰色錐形帽子,從那荊棘叢生的灌木裡伸了出來,寬大的帽簷,將那老太太的臉全部都遮擋住了,這讓張自然心中更加謹慎了。
雖然修士們不用看,也可以將周圍情況瞭如指掌,但是用眼睛去觀察,還是人類本能的。
此時,那老婦人顫顫巍巍的,從那灌木叢中走出來,一身暗灰色的大長袍,將整個身體,遮蓋的嚴嚴實實。
就連拄著柺杖的右手,都在那寬大的袖筒中。
呼……
那老婦人揮了一下長袖,就將白玉兒剛剛佈置下去的,十幾個陣法禁制抹了去,那些一觸即發的禁制,居然連一點都沒反應。
沙沙……
張自然拉著白玉兒,謹慎的緩緩後退,這看似身材矮小的老婦人,光憑這一手,就能將兩人壓的死死的。
白玉兒微微皺著秀眉,眼神中透著絲絲疑惑。
“怎麼,到了老太婆的地界,連一聲招呼都不打,還想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麼?”
白玉兒嬌軀一震,不可思議的,緊盯著眼前一直未露臉的老婦人。
“小子與小妹在這山中,轉悠了好幾天不得出路,剛剛到這裡,真不知道是您的地界,多有打攪,實在是抱歉,我們現在就走!”
張自然拉著怔怔出神的白玉兒,撒腿就跑,因為張自然驚恐的發現,在那老婦人身後的叢林中,滾滾黑煙捲了過來。
哪怕再聊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倒不如,逃吧……
“逃不出去的!”
白玉兒顫抖的聲音中,帶著絕望。
張自然到現在,心中開始無限的窩起火來,自從進了這山中,除了逃,就是逃。
不是巨獸,就是怪魚群,然後就是封閉的山洞。
現在,現在又是這個讓人近乎絕望的老怪物。
白玉兒雖然現在是玄變後期境界,可這十幾萬年的時間裡,其對陣法的理解,早已出神入化了,更何況其以前的修為,也遠不止如此。
可就算如此,那些看不見的禁制,還是被人如此輕易的化解了,這著實讓人匪夷所思的膽寒!
順著原路,兩人飛快的逃遁著。
嗖嗖……
兩旁的古樹,飛快的消失在兩人身後,張自然此時心中只想著,這一路都逃過來了,怎麼也不能在這裡翻了船啊!不能,決不能!
張自然突然踹在前面樹幹上,身體在空中打了一個旋,沙沙!落在地上。
“呼呼……”
“恩,這烤肉的手法不錯,不光外酥裡嫩,而且,這肉絲中,還有淡淡的小蘑菇的味道,一個字‘清’!”
老婦人丟掉手中的大骨頭,十分欣賞的誇讚著。
看著那一地空空如也的骨頭架子,張自然真想怒喊一聲,看到你,哥才知道什麼是蛋疼的要死!
這一番疾行,本是朝著南逃的,怎麼就不知不覺的返了回來?
也終將張自然體內的靈氣,耗了個乾乾淨淨,此時也忍不住的喘幾口粗氣。
“只要你放過小然,我就跟你走!”
一路上都沉默寡言的白玉兒,突然開口道。
“不行!”
張自然怒吼著:“是我將你帶進來,那我就必須將你給帶出去!”
“好一番郎情妾意啊!”那老婦人雖然聲音中,帶著驚訝,身體卻絲毫沒有動半分。
“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吧!”
在實力差別如此之大的情況下,速度不快的戰略轉移,是絲毫沒有作用了,張自然也只能,做那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我那還缺一個煉藥的小童子,和一個試藥的藥胚子!”
“我當那藥胚子……”
張自然和白玉兒一起喊到。
“小然,你還要回去救你大娘呢!”白玉兒拉著張自然的手,一直使著眼色。
“我……我,前輩,您看能不能這樣,待小子將那回魂草送了回去,就立刻馬不停蹄的趕來,給您做那藥胚子,您看可好?”
在這個沒有法律約束的世界裡,張自然長這麼大,終於明悟了,自己以前的日子是多麼的安逸,多麼可笑。
此時,卻也只能強壓著心中的憤怒,委曲求全。
“哼,沒工夫陪你們玩了,想救這丫頭,那就來鬼城吧!哈哈哈……”
張自然只覺得眼前一花,這昏暗的樹林中,就只剩下了自己。
如果不是現在有些微微喘息,如果不是地上未盡的篝火,還有那狼藉的獸骨。
恐怕,張自然就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又做了黃粱夢。
打定主意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將兩把劍束縛在身後,朝著北方繼續前進。
既然,皮膚上的這層膜,它自己不開竅,那就打到它開竅為止。
身邊沒有了白玉兒嘰嘰喳喳的,頓時顯得冷清多了,心裡也感覺空落落的。
啼…啼…
嘭!
一隻身高丈許的猿猴,落在前方的路上。
望著眼前一身猩紅如血的猴子,張自然冷冷一笑,瞬間加速,衝了過去。
“等的就是爾等孽畜!”
張自然一聲暴怒,猛然躍起,掄圓了鐵拳,重重砸了下去。
啊兒……
那猩紅猿猴,一聲長嘯,嗖的!跳了起來,同樣將兩隻長臂甩了過來。
噗噗!
在接近那一瞬間,張自然瞬間扭身,側踢踢中了那猩紅猿猴爪腕。趁著其身體失衡的一剎那,迅速補了兩拳。
落地後,沙沙沙……後退幾步,跟這傢伙對打,有點吃虧啊。
人家身高一丈,胳膊也有一丈長,反觀自己,張自然抬手看了看,一米?差太多了。
剛要調集體內靈氣,才感覺到幾近枯竭的丹田,只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在裡面溫嵐遊走著。
“ma的,差點又忘了!”
張自然這才想起來,現在首要的目標,就是轟破這層膜!
“殺!”
嘭嘭嘭……
這一回,張自然不再顧忌什麼?柔身上前,就與那猩紅猿猴戰在一起。
拳拳到肉,彷彿眼前只是一個會反擊的沙包而已,所有的跳閃騰挪都省略了。
眼前只有進攻!進攻!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