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29.你來餵我?
29.你來餵我?
看著這滿身是傷,黑塔一般哇哇叫著踉蹌走過來的黑人,李沐心中一警。
眼見黑人步步走近,那伸出來的兩隻大蒲扇一般的黑手,正向自己肩上抓過來。
李沐驟然將氣一提,出腿如風,一腳將那黑人踢了一個大跟頭。
那黑人從地上掙紮起來,又怕又怒地盯著李沐,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向他表示臣服與感謝,這人卻一腳把自己踢飛?!
李沐就在強提這口氣踢出這一腳時,本來還沒理順的氣血又是驟然一湧,眼中突然感覺到一熱,霎時只覺得眼前猩紅一片。
視線一下子模糊,鼻孔處也有一種溼熱腥氣的液體緩緩流下,渾身筋脈如被強拉又彈回的皮筋一樣,似乎要抽縮成一團。
痛!
這是李沐倒下之前的最後一個意識。
……
恍恍惚惚之間,李沐只覺得自己在一個無盡的黑暗空間飄蕩著,前世的一切人與物都從他身邊飛快的逝去,消失在無邊無際的迷茫黑夜之中。
黑暗,四處都是黑暗。
這種黑暗都不知延續了多久,時間與空間都似乎在這裡消失了意義。
李沐甚至都覺得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睜開還是閉著,也不清楚是感覺到還是看到,只覺得漆黑的前方似乎有一隻大鳥在飛翔,在召喚自己……
飄飄悠悠奮力追趕著那隻大鳥,近了,更近了,連那隻鳥金色的翅膀都能看到了……
猛然間,那隻大鳥驟然一個迴旋,轉過方向,直直向自己俯衝過來。
下意識要彈開合金絲,但是卻不知為何,竟觸摸不到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一片刺目的亮光閃過,那隻大鳥忽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到自己的眼睛裡。
“啊――”
隨著這一聲出來,李沐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眼睛好痛!
實際上不僅僅是眼睛,渾身從內到外都似乎被打斷了筋脈一般,痛到神髓。
“我苦命的兒啊――”
李沐還沒弄清自己的處境,便聽到一個女人的一聲哭嚎。
那哭嚎聲不僅激揚震耳,還極有頓挫感,隨著呼吸起伏有致,竟可算得上一唱三嘆。
這聲音給李沐耳朵帶來的折磨幾乎要超過了肉體的傷痛。
簡直受不了,李沐立刻又閉上才睜開的眼睛。
這連想都不用想,能發出這一聲哭嚎的,除了周氏還能有誰?
李沐皺眉緊緊閉著眼睛,對眼下的狀況大約做出一個估計。
周氏既然在自己身邊,那麼,自己暈倒後應該是被送回了國公府自己的家。
慢慢回憶著與刺客搏擊時的每一個環節,總結自己這個身體與環扣配合之間的特點。
估算的失誤,絕不能再次出現。
搏擊中任何一種估算失誤,都將是致命的威脅。
如今看來性命無憂,但是極限的能量波反噬對這個身體所造成的損傷,卻不清楚是到了哪一種程度。
這時連扣動左腕上環扣的開關,都無法做到,也就不能借助環扣去探察現在的身體情況,因此李沐對目前身體的狀況還是不好判斷。
渾身筋絡不僅疼痛,而且還異常無力,全身如同一團軟軟的棉花般,使不出一點氣力。
“兒啊――你怎麼又閉眼了?你還沒醒麼――嗚嗚――御醫說再不醒就不中用了啊――你醒醒啊――”
大約是見自己兒子才一睜眼,又沒了動靜,周氏急得不管不顧地又哭又叫。
“夫人且寬心,公子能睜開眼,不定過會兒就真醒了……奴婢聽說昏迷的人都是先有一點醒來的意思,接著還要再等一會才能真醒過來……”
秋水在旁邊小心地勸慰著周氏,不知是緊張還是害怕,她的聲音微微帶著點顫抖。
李沐本來還想靜靜神,但是周氏的哭叫大有自己不醒就不罷休的意思,實在忍不住,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才睜開眼睛,入眼就是周氏腫的像兩個小核桃般的眼睛。她眼睛又腫又紅,滿臉憔悴,但是即便這樣,李沐卻覺得比往常順眼一點。
那是因為,這次的周氏沒有什麼妝容,臉上沒有那層厚厚的脂粉,也沒有貼那些花花綠綠的什麼裝飾,算得上是素面一張。
周氏大瞪了眼看著睜開眼睛的兒子,頓時激動地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
停一停,才又是“啊嗚――”一聲痛哭出來。一邊哭一邊還想衝兒子笑,那神情真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她滿是血絲的眼中一下子透出世上最大的激情,滿臉的疲憊一下子似乎消失無蹤,拿著手帕子扎著兩手猛一跺腳,高聲道:“來人――快來人――去叫爺、去傳御醫……快快!”
李沐眼光懶懶地掃過屋子,除了周氏,還有秋水春水,那邊還站著那柳畫兒,除了她們,還有兩三個僕婦立在屏風邊。
和周氏以及秋水春水三人滿臉的關切不同,那個柳畫兒一臉的淡淡神色,似乎眼前一切的人和事都和她毫無關係。
身體太虛弱了,李沐靜靜掃視了一圈。感覺周氏已經知道自己醒了,不會再大哭小叫,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便緩緩又閉目養神。
至於自己的父親穆國公還有那個御醫是怎麼進來的,又說了些什麼,李沐都沒有理會。
自己的身體只有自己才能真正去弄清楚。
那御醫什麼的,只怕會開一些補藥之類,總之針對的是自己眼下身體的表面症狀,那些藥或多或少總會有些益處。
等到這父親與御醫等人都陸續離開,屋內又恢復了安靜的時候,李沐忽而覺得一陣口渴與明顯的飢餓感。
看著李沐又睜開眼睛,周氏大喜過望地俯身輕輕問道:“兒啊――覺得怎麼樣?”
李沐避開她的眼光,看向秋水,費力地說道:“水――給我水――”
周氏驚喜地一拍手道:“兒要喝水?快快,水來――”
接過秋水手裡的杯子,周氏又吩咐秋水她們將李沐的頭輕輕墊高几分,便拿著小小的玉碗,輕輕用小勺盛了一點水,笑道:“兒啊――來,阿孃來餵你!”
李沐差一點又暈過去,什麼,你來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