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61.賊被賊偷
61.賊被賊偷
比碗掉落更快的，是胡飛螢的出手速度。
胡飛螢手影一晃，一勾一甩，那疾速墜落的碗就跟玩魔法一般，從下面直飛而上，掉了一個頭穩穩就落在她纖長白皙的手指上。
她衝著那可憐兮兮的小女孩笑笑，手指一動，那碗忽而滴溜溜在她的指尖上飛快地旋轉了幾圈。“好玩麼？你要吃什麼，我給你拿？”胡飛螢停下自己孩子氣的小動作，將碗遞給小女孩柔聲笑道。
小女孩飛快地瞟了一眼李沐與狄仁傑，衝胡飛螢甜甜一笑道：“好公子哎――我兩天沒吃飯，吃什麼都香甜……”
哪裡有些不對……
李沐靜靜望著這個小女孩，不易察覺地與狄仁傑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淡淡笑道：“小姑娘，我們這裡在說事情，你去那邊桌上吃可好？那邊的東西你隨便吃……可好？”
胡飛螢不滿地白了李沐一眼，但是見他神色陰沉毫無通融餘地，便氣鼓鼓立起身道：“我帶她那邊去吃！”
李沐掃了她一眼，冷冷道：“隨便！”
狄仁傑忙忙看向胡飛螢，趁著小女孩不在意，暗暗向胡飛螢使了一個眼色。
胡飛螢也是玲瓏剔透心，雖不明白狄仁傑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知道必有緣故。略頓一頓，白了李沐一眼，向那女孩子笑道：“小妹妹，你去那邊吃去……這桌上有人在發火，看火燒了你……”
小女孩聽話地點點頭，捧著碗向那邊桌上走過去。王遲笑著將碗筷遞給小女孩，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拿筷子替她夾了飯菜，照顧她隨意吃喝。
李沐掃了一眼那小女孩，不言聲立起身來，向酒館門口走去。
這小女孩有古怪，李沐知道狄仁傑一定也是瞧了出來。
本來一個討飯的小女孩，並不是太少見。但是這小女孩有些不尋常，李沐看到那碗從小女孩手中滑落時，便看出她那一個趔趄是故意而為。
而且，胡飛螢隨手露一點花樣功夫逗那女孩子玩，任憑一個沒有功夫的成人看到她這手功夫都會驚訝，可是那小女孩看著那碗在胡飛螢手上飛速旋轉，竟是毫不在意。
最要緊的是，這小女孩口口聲聲說兩天沒吃飯，可見到飯食並不過為急迫。在胡飛螢問她要吃什麼的時候，不是急著指點飯食，而是一雙眼睛在滿桌人臉上掃來掃去，她在看什麼？
想到這裡，李沐又回頭看了那邊桌上一眼，小女孩在開心地有吃有喝，這又是一點不尋常：那王遲臉上的刀疤，就是大人看了都覺得有點殺氣可怕。再加上黑熊一般的黑人安塞，坐在王遲與安塞兩個滿臉煞氣的大漢身邊，這小姑娘竟是絲毫不懼，開開心心笑得出奇的甜……
故意讓那女孩子去安塞與王遲的桌上吃，其實李沐就是進一步證實這一點。果不其然，這小女孩對靠近王遲與安塞一點都沒有那種本能的抗拒。
可是她畢竟才八九歲……李沐眉頭微微一皺，立在門口，犀利的眼光掃視著酒館外的動靜。
依舊是行人寥落，街道蕭條，任何一個地方都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也不見有人關注這邊酒館的動靜。
難道，這小女孩是單獨行動？
又或者，是因為這小女孩整日街頭討飯，所以早就各色人等見怪不怪？李沐暗暗搖一搖頭，不動聲色踱回桌邊。從這小女孩的步法來看，李沐可以肯定她並沒有什麼內家功夫。可是，她的言行依舊令人疑惑。
此時小女孩似乎已經狼吞虎嚥的吃飽了，王遲笑著將桌上的各色食物又給她拿一個竹兜盛了不少。
小女孩提著竹兜來到胡飛螢跟前，淚汪汪道：“這位公子菩薩心腸，佛祖必定保佑公子……蓮兒謝過公子……”
一邊說著，已是就快要哭了出來。
胡飛螢看著那女孩子，忍不住眼圈一紅，勉強笑道：“佛祖必定也是佑護你的……”
她話沒說完，那小女孩似乎已經忍不住，將提兜一丟，一下子撲在她的懷裡大哭道：“公子讓蓮兒想起……哥哥……了……”
“夠了！”李沐低喝一聲。
那小女孩嚇了一跳，從胡飛螢懷裡掙出身來，有些恐懼地看看李沐，又淚眼汪汪看看胡飛螢，“哇――”又是一聲大哭，退了幾步，一轉身就飛一般地跑出了酒館。
胡飛螢頓時臉色一寒，眼前這李沐太過冷血！
一抬眼見李沐正直盯著自己胸前看過來，忍不住勃然變色。她還沒來及發作，只聽李沐冷冷道：“你可丟了什麼不曾？”
這句話說完，他和狄仁傑的身形幾乎同時轉到酒館門外。但是那小女孩已是早沒了蹤影！
兩人對視一眼，身形又疾速轉了回來，都拿眼光盯著一臉錯愕神色的胡飛螢。
審視著胡飛螢的臉色，李沐淡淡道：“丟了什麼？”
胡飛螢緊緊抿一抿嘴巴，有些惱怒地看著李沐道：“知道她是個小賊，你還讓她往我身上撲！”
她的話說的又快又急，確實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思。在李沐與狄仁傑跟前，她本是賊，可如今，自己這功夫超常的賊竟栽倒了一個小飛賊手裡，還被這小賊騙的團團轉。小賊偷大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沐聽她渾不講理的回答，略一頓，平靜道：“到底丟了什麼？這一點很重要！”
狄仁傑也在一旁勸道：“古姑娘，如今不是玩笑的時候……”話沒說完，見胡飛螢向自己瞪了過來，忙忙住了嘴。
胡飛螢恨恨道：“老夔國公夫人……賞我的一個玉蜻蜓……丟了……別的沒有……”
李沐緩緩道：“還有一樣。”狄仁傑與胡飛螢都是一怔，道：“什麼？”
見李沐眼光盯向胡飛螢的胸前，狄仁傑也忍不住向胡飛螢胸前瞟了一眼，但他隨即恍然大悟道：“李兄是說……古姑娘的女兒身份麼……”
胡飛螢胸前的衣袍，被那女孩兒的眼淚和小髒手揉搓地已是有些皺皺巴巴。按照那小女孩的動作力道而言，胡飛螢胸前那兩個被緊緊束縛的雙峰肯定會被這小女孩覺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