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63.散！
63.散！
青鶴從牙縫裡恨恨罵出一句，血淋淋從燕九娘胸前抽出刀來，接著道：“你不過是我養的一個玩意兒，還敢翻天！”
說完，刀風一卷，燕九娘身上本已破碎的衣衫一時盡碎一空，整個潔白如玉的身子就赤裸裸地倒在了滿地青草間，鮮血染紅了這一片綠茵茵的草地。
幾乎就在同時，那邊黑鶴身形一動，四周的灌木枝葉被他的劍氣所斬所卷，漫天的碎葉捲成一個圓圓的綠色大球，疾飛至燕九孃的屍首上方。
“散！”
隨著黑鶴冷冷一聲，碎枝碎葉濃縮的大球瞬間爆散開來，紛紛揚揚蓋在了燕九娘赤裸的屍首上，形成一個小小的墳冢樣子。
黑鶴身形雖住，但衣袍依舊被劍氣激盪地衣袂飄飄。他不言聲靜靜立在那裡，冷冷盯著青鶴。
他背上的女人，柔和的面龐中也透出一絲傷感道：“又一個女孩子沒了。”
青鶴怒不可遏地瞪著眼前這一男一女，片刻，才壓抑著怒火道：“好一個惜香憐玉的黑鶴……若不是這點，將軍府的貴公子怎會淪落到與我等為伍？”
對於眼前的黑鶴身世，青鶴其實瞭解也並不多。但就瞭解到的那一點而言，已經足以令他驚詫莫名，是一個他永遠也想不透的謎。
聽說，黑鶴是某個老將軍府的貴公子，因為愛上一個犯官的女兒，硬闖囚押之所，救出女孩子，卻也觸犯了法紀。
於是不能容於家族，也不能夠容於白道，堂堂武將傳人，赫赫功名前途都不要，只為了背上這個女人！
而且，這女人已是多年病痛，癱了下身。這黑鶴非但不離不棄，竟然將這女人背在背上，出入長隨。
這樣的人，不是瘋子是什麼？！
對於瘋子一樣的人，青鶴心中並不敢真就招惹。況且在五彩鶴中，黑鶴排位最末卻功夫最好。若非黑鶴自己推掉上面的提拔，那黑鶴只怕在鶴堂也早就是一方鶴主了。
但是不出言譏諷，一口惡氣到底咽不下去。
青鶴很快就為自己這句話後悔了，只見黑鶴面色一凜，殺氣頓生，衣袍鼓漲。身形還未動，腳下的青草已是盡皆枯萎。
排山倒海一般的殺氣將青鶴刺激得幾乎要窒息過去，他握著長刀的手心都已經冒出了冷汗。
“妾身看到郎君一根白髮……羅郎跟這種人計較什麼？”黑鶴背上的女人忽而靜靜說道。
黑鶴微微偏過臉，向身後的妻子點一點頭，身形一縱，已是消失在密林之中。
青鶴恨恨將長刀向地上一插，盯著黑鶴消失的方向道：“早晚教你死在我手裡！看你能傲到哪裡去！”
說著，猛地轉過臉來，指著那邊燕九孃的屍首，瞪著那蓮兒道：“你們若是敢給我耍花招，比她死的更慘！”
蓮兒驚恐地大睜著眼睛，點點頭忙戰戰兢兢討好道：“蓮兒不敢，蓮兒是主人的人。主人功夫絕世無雙……蓮兒願誓死追隨主人……”
青鶴“嘎嘎――”大笑，猥瑣地捏了捏蓮兒的臉蛋道：“小妮子滿乖巧……跟著我有你的好！飛奴傳信給咱們的人，按計劃行動！……去看看那丫頭，把繩子鬆一鬆，別綁殘了，那丫頭也是個好料子！”
蓮兒忙應了，傳過飛信，便跑進了木屋內。不多久，推著一個捆綁的結結實實的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出來。
青鶴滿意地看著那眼睛都哭的紅腫的睜不開的小女孩，手起刀落，隨著一道刀光劃過，這小女孩身上的繩索頓時被齊刷刷斬斷。
被鬆開捆綁的小女孩轉身就要逃，“嗖――”一柄長刀就帶著風聲從天而落，直插到她的身前。
小女孩頓時被嚇呆了，一下子驚怔在了原地。
蓮兒忽而咯咯一笑道：“小妹妹，你跑什麼，從現在起，咱們就是姊妹啦……一起跟著主人，就是主人的人啦！你再亂跑，主人就生氣了……”
她的語氣帶著滿滿幸災樂禍的意思，看到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在重複自己當年的拙笨之舉，看著眼前這小女孩的痛苦遠甚於如今的自己……在主人面前，終於有一個人比自己還要微賤，她的心中滿是說不出的得意。
從她能記起的回憶中，就是被別人作踐和看人被作踐，她的心裡，就是盼望這樣一天，自己能夠作踐別人……
小女孩坐在地上驚恐地瞪著蓮兒，兩條纖細的胳膊支撐著身體一點點向後蹭去，邊退邊叫道：“你們是壞人……壞人！姐姐來救寶兒啊――”
青鶴幾步上前，俯身強行捏起寶兒的下巴，眯著眼睛猥瑣地打量著笑道：“壞人――嘿嘿，嗯，叫你姐姐來救你！你姐姐來了，就像我昨晚玩那個女人一樣給我玩，可好？你不是都瞧見了麼，嗯？！”
小女孩“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掙扎道：“姐姐不要來……不要來……”
青鶴不耐煩踢了寶兒一腳，向蓮兒道：“從今天起，到辦完事兒回河東後，這丫頭你來調教！當年春兒怎麼調教你的，你就怎麼教訓她！事辦的好，賞。如果她還不聽話，你等著！”
說完青鶴便坐在樹下盤膝運功，大戰在即，雖然不知道伏殺的目標是何等功夫，但是這次鶴堂派出了五彩鶴中的四個，大約對手確實不弱。
況且，青鶴的嘴角又浮出一絲猙獰的笑意，在他心裡，這次大戰還有另一個目的……
蓮兒卻在那邊已經開始了她的“教訓”，她眼光有點狡黠得意地盯著寶兒道：“喂――你別哭了，你姐姐才不會來，因為，她根本就不關心你！”
寶兒淚汪汪哭道：“你胡說，姐姐對我最好……”
蓮兒手裡拋來拋去玩弄著一個圓圓的小石子，小石子如同牽了線的珠子一般在她的手指間疾速滾動著，那手指的靈活程度一時令人歎為觀止。
想著原來春姐姐教訓她自己的情景，又道：“你姐姐對你好？那為什麼丟下你一個人？她去哪裡了可曾跟你說過？”
寶兒低頭想一想，流著淚搖一搖頭。
蓮兒得意地笑道：“這世上哪有真管你死活的人？我爹孃還不是把我賣了出去？你姐姐丟下你，就是不想要你了！”
寶兒“哇――”地一聲又絕望地哭了起來，叫道：“不是的不是的！”
她的哭聲惹惱了蓮兒，大約是覺得自己的話沒有成效，又似乎是生怕吵到那邊的主人……想起原來春姐姐的手段，蓮兒毫不猶豫拿起地上的一根尖尖的樹枝，衝著寶兒嬌小的身軀亂戳一氣道：“再哭就扎死你！”
寶兒尖叫著躲閃著，但是蓮兒雖比她大不了兩歲，卻跟著青鶴也練過氣力，那勁道非同一般的小女孩。
蓮兒撕扭著比她更小更弱的寶兒，尖聲斥道：“還哭不哭，哭不哭！”
寶兒到底小些，又怕又痛，一邊哭一邊躲閃道：“不敢了……我不敢了……”
蓮兒扔掉樹枝，湊到寶兒跟前神秘兮兮道：“你最在意你姐姐是吧？”見寶兒流著淚點頭，蓮兒接著道：“你姐姐被咱們主人抓到了……你要不聽話，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姐姐了……”
寶兒這下大驚失色，一把揪住蓮兒道：“我聽話……聽話……”
蓮兒咯咯得意笑了起來，那年春姐姐也是拿自己養的小兔子這麼跟自己說的，沒想到這招用在這小丫頭身上也一樣很靈……
能把原來春姐姐對自己所做的事情，一點不拉地發洩到這小女孩身上，蓮兒心裡充滿了得意與自豪……
有了這小丫頭，等到主人辦了事情回到河東，自己就不再是最低級的鶴奴了……想到這裡，蓮兒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