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7.痴笑如花
7.痴笑如花
秋水也先是一驚，但她很快斜了一眼春水道：“公子還在養病，咱們更是要小心伺候，只管胡言亂語什麼！公子也是你能評頭論足的？”
春水似乎一下子還沒從驚怔狀態中回過神來，依舊喃喃道：“一夜之間，公子怎會瘦了這許多……”
李沐見秋水又要開口，忙道：“出的汗多，自然有點脫水，吃過飯就好。昨日的被褥先在那裡不要動，只管鋪上新的即可。收拾完，去請……嗯，請夫人過來。”
春水回過神，馬上笑道：“婢子記下了……夫人見公子請，不知多高興呢……”
秋水一陣輕咳，春水有些訕訕的停了嘴，掩飾著忙忙過去佈置食案。
李沐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這府裡有人會吹笛子？”
春水忙道：“是四娘啊――”
四娘？李沐一怔，馬上明白這春水說的是自己這個身主的妹妹，李月華。早聽周氏提到過，三弟李涯與小妹李月華都是四夫人安氏所生。
大約這時空還沒有小姐這個稱呼，因李月華排行第四，因此府內的人都稱一聲四娘。
吹笛子的人，竟是自己這個妹妹。這個妹妹，又與三弟是同母所生。她昨夜吹笛子是為什麼？莫非也是遵她哥哥之命，來攪擾自己？
自回府以來，除了大哥李深，聽聞是個病秧子，倒在床上起不來的一個半死半活的人之外，旁的親人，連同有頭臉的下人都直接間接來問過拜過。
怎麼從沒見過這個妹妹？想到這裡，李沐淡淡問道：“四娘……為何從不見過來？”
看著春水秋水面面相覷，更覺奇怪，接著又道：“我要見一見四娘，你們替我叫她過來。”
秋水遲疑一下，猶豫著答道：“婢子……等夫人來過後，就去請四娘過來，可好？只是與四娘說話……公子切莫動氣……”
李沐點點頭算是回應她的話。怎麼提到這妹妹，這兩個侍婢這種表情反應？莫非這國公府的千金小姐，頗有些驕縱欺人，令下人畏懼不安？
即便這樣，自己是她的兄長，她又能怎樣？只是如此的話，只怕自己的安排要落空……
聽聞兒子叫自己，周氏欣喜異常的過來。對於李沐的幾點要求，拍著胸口要李沐放心。見兒子依舊皺眉，忙又道：“昨夜的情形，娘保證府內不再有。娘交代咱們府內林頭兒，要他親帶人每夜巡視，出了狀況，娘杖殺了他！巡視的好，娘就應他上次替他兒子求的差事。”
這女人竟也知道威逼利誘！
李沐心裡略略一寬，道：“不過這幾日的事情……辛苦你了！”
周氏眼圈一紅，這兒子自打從自己肚子裡生出來，可從未對自己說過一句“辛苦了……”
就為這一句，不要說只護佑兒子幾日的安寧了，就是要她把整個府拆了她都毫不猶豫。
見周氏抹著眼淚，昂首挺胸一出了房就大聲叫人，李沐輕輕舒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幾日府內的人必是辛勤守護，不敢怠慢了。
不多時，秋水陪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轉過屏風，來至李沐跟前。
看著這個女孩子的笑臉，李沐忽而覺得一陣恍惚。這樣純淨安寧的笑容，除了早已不在人世的那個姐姐，幾乎還從未見過。
這女孩子靜靜立在那裡，笑顏如花，如同世上最純淨的雪蓮花，悄悄地綻放，不受塵世的風塵影響。
“這是……”李沐看著秋水，儘管心裡已經猜到，但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
秋水神色複雜地看一眼那笑著的女孩子，輕輕道：“四娘――這是二公子啊――四娘――”
四娘還是立在那裡靜靜對著李沐笑，對秋水的話似乎置若罔聞。
李沐心裡一動，忙道：“她不會說話？聽不到聲音？”可是聽不到聲音怎麼會吹笛子？
秋水對著李沐搖搖頭，道：“四娘……只是……話少……”
不等李沐開口，四娘忽而笑道：“餓……哥哥……”
她的笑容似乎影響到李沐，李沐竟也忍不住笑道：“你餓了？”四娘忽而拍手，咯咯笑道：“餓哥哥！你是餓哥哥！”
李沐正要說：“我不餓。”見秋水與春水相視一笑，立時明白過來，這女孩子大約是因為發音的問題，把二哥哥叫成了餓哥哥。
看著這女孩子與本身年齡不太相符合的天真無邪的舉止笑容，李沐頓時明白了一切，敢情，這女孩子是有些弱智的？
但是在她的純淨跟前，李沐的心神感到一種寧靜愉悅，這種放鬆的感覺對於血火拼殺過十幾年的人來說，是極難出現的。
李沐支走了春水秋水。李月華笑著看著他道：“餓哥哥……你真好看……”
真好看？
李沐忽而站起身，笑道：“二哥哥是哪裡好看？”問出這一句，他自己都是一陣好笑，怎麼在這女孩子跟前，自己也變得如此弱智？但是此時心裡，確實是滿滿的人情樂趣。
李月華聽聞，認認真真圍著李沐轉了幾個圈，仔仔細細打量了他周身一遍，拍手又笑道：“餓哥哥腿好看……腿上開花了……”
李沐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腿上的血跡透過衣衫，微微透了一點血色出來，在潔白的絲綢衣褲上，果真看起來似乎……很美……
掩飾著走了兩步，笑道：“二哥哥腿很長吧……個子比四娘高不是？”說著來到案前，喝了一口這個時空特有的薑茶。
一轉眼見李月華死死盯著自己的兩條腿，忙做了一個踢腿的動作，又道：“腿長吧？”
李月華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李沐，搖搖頭道：“餓哥哥……我看不出……”
李沐好笑道：“看不出什麼？”
李月華嘆一口氣，道：“看不出……是哪條腿更長……”
才喝下的薑茶差點一下子噴出來，李沐一口氣沒順好，彎腰咳了好幾聲才平復過來。
看著撅著小嘴望著自己的李月華，李沐真想在她紅潤的小臉蛋上捏一捏，逗一逗。
這想法出來，他自己都被自己弄糊塗了，曾經沾滿鮮血的雙手，怎麼可能做出這樣表示親暱的動作？
不過此刻，他真的很想這麼做。
環扣的脈衝提醒了李沐，還沒逃出生死關的自己，怎麼竟還有心情去想這些！
李沐看著李月華無邪的眼神，緩緩而又清楚的說道：“二哥哥想和四娘說個秘密，不說給別人。四娘若是能做到，你要什麼，二哥哥就給你弄來什麼……可好？”
李月華甜甜笑著點點頭道：“別人都說餓哥哥壞……四娘知道餓哥哥不壞……”
李沐有些尷尬地笑道：“哦？是麼？”
李月華擺弄著頸間一個掛飾，笑道：“四娘吹這個笛子，只有餓哥哥和四娘能聽到，別人都說這笛子沒聲，說四娘在騙人……只有餓哥哥聽得到……”
這是一支笛子？
李沐好奇地看著李月華頸間這個掛飾，這掛飾垂在胸前，長短不過三寸，通體潔白如玉的，好像一根竹管似的東西。
李月華將這小笛子放在嘴邊輕輕吹起，一陣特殊的音調傳來。雖也是烏夜啼的曲子，但是音高奇異，自己竟是從未聽聞。
別人都聽不見？
李沐心裡一動，莫非這笛子的聲音，超過了正常人的聽域範圍？身主與這妹妹一樣，遺傳了家族某個基因，能聽到這種聲音？
這樣更好！
李沐笑一笑，輕輕又道：“二哥哥跟你說件事……”
李月華極認真的聽完，又掰著白皙細長的手指一一重複了一遍，才笑道：“餓哥哥……四娘都記住啦！”
大約是從未有人這麼認真耐心地和她這麼說話，李月華的臉蛋上滿是自豪幸福的表情。
那樣一個哥哥，怎麼會有一個這樣可愛的親妹妹？為什麼這個女孩子不是自己的親妹妹？李沐心中，忽而愈發地憎恨這個三弟，幾乎忘記了，自己也不過是穿越過來的身份。
之後兩天，大約是周氏佈置號令有力，闔府在日日夜夜的安寧祥和中度過。李沐的身體，也有了很好的恢復。意識能量與環扣之間，配合得越來越穩定。
但是李沐不敢大意，組織內僥倖闖過第一個節點的八人，在第二個節點來臨之前，都得到過組織內的幫助，身體各面的數據都應該比此時自己的數據要好。可是最終，卻是沒有一個闖過這第二個節點，爆體而亡。
第三天，又是夜間，外面隱隱悶雷傳來，李沐心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他對於雷聲電閃可能帶來的影響，既不清楚也無法通過預先安排來控制把握。
然而環扣程序不會因任何事改變，隨著一個閃電過去，李沐警覺地感受到脈衝的變化，第二個強制訓練的節點即將來臨。
成敗在此一舉！
環扣的脈衝在一陣提示之後，波動隨即一變，開始了！
與第一個節點，波動影響神經產生的偽痛楚訓練不一樣，這次不是訓練意志能力，而是筋絡資質的極端擴展提升。
前世的身體，自幼就學過各類武技格鬥之術，也從現代文明中醫術與傳統氣功中汲取過精華。
尤其在幼年時期，接受過特殊設備的訓練，異能師父的提點，才將自身資質打磨到一種極致境界。
前世的筋絡血脈對這環扣能量的吸收與利用有著特殊的接納能力。但是這一世，身主只是個平常人，連一個強勁的體魄都沒有。別說和自己前世比，就是比及組織內最弱的成員，都是天壤之別。
這樣的資質，怎麼過這一關？李沐一咬牙，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