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82.十萬精兵?
82.十萬精兵?
胡飛螢看著黑鶴的背影,忽而心中一動,遲疑道:“那個……羅……公子,她……這樣幾年了?”
羅舊川已經給妻子喂完藥,看著妻子迷濛中將藥吞嚥下去,輕輕舒了一口氣。
聽見胡飛螢問起,轉過身,先衝胡飛螢感激一笑,接著道:“姑娘是問她的腿麼?五年了……”
五年了?
胡飛螢一怔,昨夜替這女人檢查傷勢的時候,感覺她的雙腿光潔,尚且還有彈性。一個癱瘓許久的人,怎麼肌膚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沒有太多的萎縮與褥瘡的痕跡呢?
試探著接著又問道:“你是怎樣照顧她的腿的?”
羅舊川看看懷中的妻子,緩緩道:“每月藥水浸泡四次,每日我用內力替她調息按摩早晚各一次……除此外,尋遍醫師,也是毫無他法……”
他話沒說完,胡飛螢已是有些痴了。
這是一對兒什麼樣的人啊,心中頓時翻騰起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就傳遍全身每一個毛孔。
咬一咬唇,胡飛螢看著他們兩人道:“天無絕人之路……大姑姑肯定會有辦法的。”
羅舊川輕輕替妻子拂了拂散亂的髮絲,靜靜一笑道:“只要每日能看到她,就是最大的福分了……不管怎樣,謝過姑娘了。”
他說完這些話,便不再出聲,只是出神地凝視著自己的妻子。
胡飛螢也沒再說話,看了一會兒山路旁湍急的澗水,又走過去撫著她自己的烏風馬,輕聲喃喃自語著什麼。
青靄漸漸散去,天已是大亮。
那邊李沐與總會主、老豌豆、狄仁傑等人顯然已是商議完畢。
王遲遠遠向他們望去,只見總會主單雄信一臉凝重,老豌豆也是一臉憤恨的樣子,看來,京幫與太子、河東王的事情大致也被剖析的差不多了。
看著李沐臉上平靜地神色,王遲一時覺得有些恍惚。
這就是自家公子麼?要說武力驚人,先前可以理解為深藏不露。要說那救黑鶴的意氣,也可以解釋為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個性情中人。
只是,最令王遲難以理解的,是自家公子身上所浮現出的驚人膽識與氣度,很難相信這是一個才十六七歲的貴公子所具備的心性品質。
無論如何,此事一完,他必須要即刻向穆國公如實稟報,相信穆國公必然會有所安排。
即便只是作為國公府的護衛,他也隱隱感覺到京城那種潛在的暗流湧動。
不要說別的,就是自從金陌園事件之後,來往穆國公府的人員變動,以及這些日子京城內各權貴府中家人奴僕之類的閒話雜談,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令人感覺異常的地方……
“小兄弟!你們別跟過來,我和這小兄弟再說幾句話!”
李沐才轉身要向王遲這邊過來,只聽單雄信屏退別人,在自己身後沉聲叫道。
看著單雄信沉鬱的臉色,李沐一笑道:“要說的我也都說清了,至於太子與京幫的事情,是不是有人作梗,秋堂口必會查證。老英雄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單雄信盯著李沐的眼睛,沉聲道:“依今日所說的來看,河東王會與太子爭天下?”
李沐從容反問道:“還不夠明顯麼?”
單雄信手中寒骨白長槍恨恨向地上一戳,道:“狼子野心!大唐才寧安多久?又要掀起血雨腥風麼?若是就死他們皇家的也罷了,連累百姓,置身水火兵戎之中,就是該死!”
李沐略一頓,緩緩道:“形勢還不知怎樣發展……朝中的事情,畢竟不是一人之力可以改變。一旦觸及武力爭鬥,軍事力量一參與,也不是幾個底層幫派的力量能挽回的。”
單雄信眼光霍然一閃,又退後一步,將李沐上上下下細細打量了起來。
李沐疑惑地看著單雄信道:“怎麼?”
單雄信忽而呵呵一笑道:“如今你也去做佛祖吧……”
見李沐困惑不解,單雄信慢慢從自己身上摸出一件東西,攤在手掌中,笑道:“看看,這是什麼?”
李沐低頭看時,只見單雄信偌大的手掌中一枚小小的翡翠雕成的東西,在陽光下閃著碧瑩瑩的光芒,看形狀,似乎是一隻鳥。
“這是什麼?”李沐皺眉問道。
單雄信得意一笑道:“十萬精兵!”
李沐聽他這麼一說,也忍不住一笑。什麼做佛祖,什麼又是十萬精兵……這總會主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單雄信接著笑道:“小娃兒……天下的事情,你還是經的太少!來來……法不傳六耳……老夫親自教你就是!”
說著,低聲跟李沐又說了片刻,李沐面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東西叫飛雁碧璽?
抗擊突厥咄陸部的大唐主力軍將領郭將軍,竟因這個東西,與單雄信之間有著那樣複雜深刻的聯繫?
李沐一時有些疑惑,僅憑這樣一件小小的東西,那千軍萬馬之上的大將軍能做到哪一步?
可是不管怎樣,單雄信能把這個東西交給自己,足以證明對自己的那份看重與信任。
等單雄信說完,李沐正色緩緩道:“這……老英雄這份信任,李沐……謝了!”
“一腳踏進漩渦中,未必是多大的好處……”單雄信拍一拍李沐的肩頭,接著又道:“你救了羅舊川,又救了我,這份信任不是我給你的……是你自己掙的!”
李沐才要說什麼,單雄信已是擺擺手道:“男子漢大丈夫,送你就是送你了,你接了就是接了,只管囉嗦什麼?說到底不過一句話,你我快意一生,去做自己想做的罷了!”
說著,單雄信忽而仰天大笑一聲,一時氣息不穩,又重重咳了幾聲,沉聲道:“走了走了……年紀大了,天下的事情,年輕人去做就好了!”
他一招手,隨從他前來的弟子已是牽了馬過來。這馬自然已經不是他來時所騎,是王遲與蜀門人眾所帶來的馬。
單雄信提一提手中的寒骨白長槍,向那邊黑鶴看了看,緩緩道:“羅娃兒,你也好樣的!今日一別,倒不知何時再會……寒骨白送你,記著,大丈夫遁跡江湖,也別忘了自家根本!”
話音未落,手中寒骨白長槍呼嘯一聲,已是直直向羅舊川飛去。
羅舊川手腕一翻,將寒骨白擎在手中,一笑道:“好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