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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逆轉之夜 第四十九章 戰之轉機

作者:反轉本能

第四十九章 戰之轉機

士郎,那個只注視著自己的少年,就要消失了。

少女的腦海一片混亂,難以思考。

她痛恨著、高喊著,斥責著眼前完美的王。

但她也深刻地意識到,做出犧牲決定的人,也是她自己。

成為王的莉雅,一次又一次重複這樣的犧牲。

但是,不要是士郎。

她幾乎忘記了一切,她想要放棄一切,只要懷中的少年醒來。

眼前少年微弱的呼吸,就像看著自己與這世界唯一的聯繫在搖曳著崩斷,即將撕裂。

與士郎的記憶紛湧上心頭,衝擊著她的大腦。

她無法集中精神,連亞瑟王的離開也不曾注意。

——我要帶士郎離開,離開這裡。

意識混沌地,她背起少年,向著回家的方向奔跑。

離開這裡,我會帶你離開這裡。

我要保護你不再受傷。

就像少年曾對她說過的話,許下的諾言。

“不行、快逃啊Saber……!”

在神代的英靈面前,用身體保護了自己的士郎。

“要救女孩子哪需要什麼理由啊!”

即使差點丟掉性命,士郎仍然如此天真地說道。

努力想要阻止戰鬥,不讓自己受傷的少年。

如此弱小的他,卻為阻止戰鬥、阻止傷害而產生戰鬥的慾望。

“——我有能做到的事……一定有,不管你怎麼說,我不會躲在Saber後面。”

劍道場中,無論承受多少失敗也不會放棄的少年,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從未放鬆手中的竹劍。

希望拯救所有人的少年,目光明亮地望著自己,認同自己的騎士之道。

士郎也想成為守護他人的騎士,少年想走上她所走過的路。

“……我不是個合格的Master,一次次讓你費心救我,現在因為我的失誤,還不得不讓你面對這個失敗的結局。對不起,我沒能幫助你獲得聖盃。”

在伊莉雅的城堡中陷入絕境的少年,並沒有扭曲她的意志,用她來交換和平,而是悲傷地道歉,歉疚沒能幫上忙。

“可惡,給我放開Saber——!”

在與Fighter的戰鬥中,身負重傷的少年如此高呼,投影出了她的聖劍。

最後,滿身傷痕的少年喜悅的笑起來,歡喜他能夠有保護她的能力。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在縮短,彼此不自覺的靠近。

一個漸漸只注視著對方,另一個在安寧中為不得不離開而悲傷。

“絕不是沒有意義!只要經歷就不是沒有意義!”

少年大聲呼喊著,只為了將自己的心情傳達給她,想要告訴她,即使是名為Servant的道具也有意義存在,想要告訴她,她在少年心中有多麼重要。

同樣不知不覺間,少年在她心裡的也佔據了越來越重要的地位。

少年與她是那麼相像,連犯下的錯誤也一模一樣。

毫不顧惜自己的生命,只為心中重要的目標而戰。少年則把守護的目標變成了她,把自己的性命交給了她。

狂妄得讓她氣惱,悲傷得讓她流淚。

“可我是為了你才出現的啊——!”

“……並非我召喚了你,你才出現在我身邊。而是我一直在等待著,與你命中註定的重逢,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少年的犧牲,甚至不只是一次短暫的聖盃戰爭,經歷了許久的時光後,他依然選擇了回來,選擇了守護她。

“因為我後悔了……”

“……要說放手的話,我告訴自己沒錯……唯獨不能玷汙你的榮耀,這樣告訴自己不要後悔,可我還是後悔了。你的命運、不該只有死亡。上一次,我沒有能力保護你。這一次,我一定要做到——!”

“我心裡的Saber、我夢想的Saber一直都在這裡,絕不會有錯,因為我所看到的Saber、佔據我靈魂的Saber,就是正在我面前的你。”

士郎的聲音猶在耳邊,清晰得讓她精神戰慄。

但她沒能保護好士郎。

黑泥在森林裡聚集,向著她、向著她揹負的少年湧來。

焦躁憤恨的濁氣從胸臆吐出,少女揮斬聖劍,在黑暗的世界劈開一條安全的通道,揹著昏迷的少年朝著森林之外飛奔。

背後還能感覺少年的體溫以及微弱的心跳,只要離開這裡,士郎就好起來。

帶著心如火焚的心情,少女如此安慰著自己。

少女眼前又浮現出少年帶著關切與悲傷的笑容,毫不遲疑地對她說道。

——我的Saber就在這裡。

少年堅定地將她的身影印在心底,決心永遠與她站在一起。

從未有過的熾熱感情,讓她無所適從,而現在少年即將死去的模樣,更讓她心如刀絞。

作為騎士的她,又一次沒有完成守護的誓言。

在這個世界一直與她站在一起的少年、甚至想要保護她的少年,瀕死的模樣是對她最大的嘲弄。

這一次,我一定要救你。

用盡所有的力氣,向著前方奔跑,一定要把士郎帶到安全的地方。

驀地,鋼鐵銳器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手腕翻動,無形之劍將來襲的兵器擋開,莉雅充滿殺意的眼睛看向旁邊的襲擊者。

“給我……滾開!”

黑色的lancer擋下莉雅將他逼退的攻擊,又追上莉雅奔馳的腳步。

“Saber,清醒一點吧,不要連我們的說話也聽不到。”

還有敵人嗎?莉雅漠然地向Lancer後方掃視一眼,隨後繼續向前奔跑。

那侷促不安的圓桌騎士不是敵人,也不可能威脅到她,她連搭話的心思都沒有。

“莉雅小姐,請等一下,亞瑟王需要您的幫忙!”

她曾經的近衛騎士貝狄威爾,一直追逐著想要喚醒saber,卻被焦心士郎的莉雅一再無視,在臨時夥伴Lancer毫無敬意的招呼下,他終於能對Saber說上話。

“請讓我來保護衛宮先生,現在亞瑟王需要您的劍。”

圓桌騎士一次又一次重複後,莉雅終於不滿的回應。

“為什麼還要找我,我不是你們的王,如此多的圓桌騎士,為什麼還要找我。”

“因為只有您的劍才能決定戰爭的勝利,有你的存在才是完整的亞瑟王。”

“為什麼我們做到這種程度還不夠?我失去了石中劍,連王都不是,那傢伙為了成為亞瑟王,連自己的意志都放棄了,為什麼還是不夠?為什麼不能放手讓我離開?”

“石中劍是王的身份證明,您的劍是勝利的證明,這次敵人非比尋常,我們大部分騎士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只有您才能幫助亞瑟王。”

莉雅聽著曾經的戰友一邊稱呼著她為莉雅小姐,一邊懇求她去幫助亞瑟王。難以言表的情緒從胸口湧上,最後變成了自嘲悲涼的笑聲。

“這就是我們的命運嗎?真是可悲可笑……”

怎麼說都只有悽慘,連最後想要救的人也要為了國家的未來而犧牲,自己決意付出這麼多,還要被要求犧牲更多。

看著自嘲中透著癲狂的莉雅,Lancer無奈地搖搖頭,真是拖拉的傢伙,身為一個王,想做什麼就做唄,何苦追求這麼麻煩的目標。

如果不是他的黑暗之軀比其他英靈更害怕那黑泥之潮,他早就離開了,何必跟著貝狄威爾蹭勝利之劍開闢的安全道路。

站著說話不腰疼的Lancer突然意識到什麼,他回頭看向朝他們湧來的黑潮。

空氣中充斥的惡意在某一刻靜止下來,帶著無限吞噬渴望的黑泥好像被一腳踩痛神經的蛇,所以注意集中在某個方向,馬上就要彈跳起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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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稍迴轉,主動衝入撲天蓋地的黑潮前,紅衣雙馬尾的少女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有戰勝Avenger的方法。”

寶具的光輝圍繞少女發生接連不斷的爆炸,將撲面而來的黑泥阻斷,Archer無法接觸這包含世界所有之惡的汙染物,只能用最純粹的能量衝擊攔截黑泥。

櫻的臉色變得僵硬,雙手緊張的攥成拳頭。

她想說這不可能,在這片她都無法想象的可怕黑潮前,她的姐姐不可能有解決的辦法。

但揹負著遠坂家族聲譽的遠坂凜,如果沒把握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以令咒宣告,遵從聖盃之戒律,Servant Avenger——”

小小的紅色少女昂起頭,向著從天空覆蓋下來的黑潮宣告,櫻在她的身後聽著這句話,神色茫然。

“從我號令,於此具現成形——!”

什麼?她要用令咒號令別人的Servant?紫色的少女難以置信地看著這狂妄的傢伙。

然而,下一刻,她的臉色刷的變白。

運動的黑泥、撲面而來的黑泥停滯了。

顫抖著,發出無聲的吶喊,將身體卷在一起。

“怎麼可能?”

姐姐怎麼可能號令敵人的Servant。

或者,這Avenger真的是敵人的Servant嗎?

在被汙染的黑武士倒下的戰鬥中,誕生了3名新的Servant,這些從原型分裂的暗之Servant,真的能毫無理由的存在嗎?

暗之Saber一直在士郎的身邊,依然認士郎為Master。暗之Lancer第一次出現打倒了他的原型。

令咒是Master與Servant聯繫的證明。或者暗之Servant存在的前提就是需要擁有自己令咒,或者取代原型成為令咒的對應Servant。

士郎一定有一枚令咒被奪走,Lancer原型則被取代。而構成暗之Servant的魔力來自櫻的黑暗聖盃而非天聖盃,使他們與真正Master的聯繫被覆蓋。

然而,暗之Servant的令咒仍然屬於真正Master,Servant Avenger、她的學長,也有一著一枚屬於姐姐遠坂凜的令咒。

“不要——!”

紫色的少女尖叫起來,想要阻止她的姐姐,旁邊的Archer輕鬆地壓制下少女的反抗,櫻絕望地看著眼捲動匯聚的黑泥。

像是一幅純黑的水墨畫倒轉回繪畫之前的空白,從高高的天空看下去,可以看見浸染了整個世界的黑色回退為一點,留下空白純淨的世界。

墨跡集中的一點,就在紅色少女的面前,在痛苦的嚎叫中,黑泥之團中伸出一雙掙扎的手。

像是破殼而出,Avenger痛苦夾雜著茫然的臉探出黑泥,第一眼,他看見了號令她的凜,然後是被Archer牢牢控制住的櫻。

最後一點茫然消失,耀眼的神采在Avenger的眼瞳中綻放,最後的黑泥隨著他的具現融進了Avenger的身體。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向櫻伸出手,然後前進。

“快逃啊,學長——!”

櫻整顆心都在那視線中燃燒,她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已經遲了,在退潮的黑泥之後,一直戰鬥的亞瑟王與他的圓桌騎士隨著黑泥變化,將具現成型的Avenger包圍。

太陽騎士高文第一個舉起劍,衝向那完全沒發現自己被包圍的敵人。

亞瑟王向著敵人周圍的地面揮斬,劃定封鎖敵人的界線。

“啊——!”

輪轉勝利之劍與它的複製品狠狠地撞擊,Avenger發出不成詞句的嘶吼,被太陽騎士擋住前進的腳步。

為什麼?要阻攔我保護櫻?

這毫無意義的一生,定下拯救世界的目標,結果沒能拯救任何人。

那麼在重來之後,我只要選擇拯救一個人,拯救那個從未拯救過的人,拯救那個只為他而活的人。

一定要打倒任何阻礙,一定要拯救那個人,一定要證明,自己的人生,可以拯救哪怕只有一個人。

我要為她而活——!

複製之劍的攻擊愈發狂亂,想要擊碎眼前的阻礙。

再沒有如鏡面般充滿鋼鐵美感的戰鬥,只有將武器一遍又一遍捅進敵人的身體。

然而鮮血飛濺之前,敵人揮動武器的手毫不停頓,阻礙的腳步毫不動搖。

揹負著被複製品刺穿的身體,給予敵人同樣的傷害,再被詛咒反饋等量的傷害,雙倍打擊下,圓桌騎士高文仍然在不屈地戰鬥,怒目圓睜,聲吼如雷。

這犯下諸多錯誤的一生,到死也沒有機會贖罪的自己,竟然能再一次戰鬥在亞瑟王的麾下。

這一次,我要用盡我的全部——!

不求王之寬恕,只求獻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