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逆轉之夜 第四十九章 陷入絕境
第四十九章 陷入絕境
走廊的牆壁白色明淨,兩側高高掛著金色華美的壁燈。我跌跌撞撞地走在兩排熟悉的、陌生的油畫之間,匆忙的我沒有分辨他們身份的心情,只想著趕快離開。
跑起來時我才發現,身體因為濫用魔術的原因,麻木得不屬於自己,痛感已經消失,行動起來像只木偶。
頭腦昏昏沉沉,沒法思考。很煩這種感覺,讓我想起發條轉完的玩具。走著走著,說不定在哪就倒下。
如果誰能醫好這種痛苦就好了,不過魔術的傷痛,可能再好的醫生也沒辦法。
馬上回家就好,回到saber的身邊,好好的睡一覺,一切都會好的。
只要能到saber身邊,我就能安心。
腳下厚厚的紅色地毯蓋住了我的腳步聲,也讓我沒法聽到別人的聲音,我暗暗祈禱前面沒有人。
事情並不如人意地,當我轉過一個拐角時,對面突然出現的傢伙把我撞倒。
是敵人?我艱難地準備直撲過去打倒對方時,那人扶住了我的肩膀。
“士郎,你沒事吧?”
我睜大了眼睛,還以為是看到了夢想中的幻影。
“saber……”
“士郎沒有被綁架嗎?為什麼沒有馬上回家?”
saber說話還是那麼地不客氣,但是關心地扶著我時,她的話沒有絲毫的強硬。
面前的女孩香汗淋漓的臉上透著蒼白,為了來找我她一定用盡了心力。
“我是剛從裡面逃出來的,saber,你怎麼來了。”
“什麼為什麼,既然士郎被抓了,我來救你不是當然的嗎!”
saber的回答還是那麼的斷然,斷然得讓我羞愧。
——每次都是被這個女孩所救啊。
“這裡可是依莉雅的城堡,不是現在的saber可以接近的地方。”
“那、那是我要說的話,你才是在幹什麼,居然輕易地被依莉雅綁架,關在這種地方……關於這件事,你不好好謝罪我不會罷休。”
“嗚……我是太輕率了,可是saber現在的狀態怎麼能來依莉雅的根據地?”
“servant是要守護master的。士郎既然被抓了,那就跟是不是依莉雅斯菲爾的根據地沒關係。”
“看來兩個都比我想像得還有精神,咱們也沒有必要登場了。”
咦——
我注意到saber的身後還有一個幻影。
“遠坂——是你嗎?”
“所以我早說你不要管管衛宮士郎的。凜,這種男人,是靠著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才自己活下來的。這次是個好機會,應該放著讓他死的。”
遠坂的背後,又出現了那個討厭的servant。
“很抱歉麻煩了凜、還有archer,我一定會報答兩位的幫助。”
saber歉意地向對方道謝。
“這種報答還是不要有的好,反正有一天得開戰,還是不要留情比較方便。”
是被archer戳到痛處了嗎,saber陷入沉默。
“因為這樣你們還願意幫助我,我們才更有理由報答,不是嗎?”
不管怎麼樣,我也要表達自己的謝意。
“哼,不如這樣,放棄saber讓出聖盃吧,我們保證了你的生命,你也報答了我,小子。”
呃——
我也無話可說了。
“到此為止——!大家是不是忘記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們得在依莉雅斯菲爾回來之前撤退。”
遠坂拉動著saber前進,並示意archer扶住我。對此archer只是皺皺眉頭。
“衛宮士郎,你應該瞭解現在的狀況吧。”
“很清楚,我也不想要你的幫助。”
我跟隨著遠坂的腳步,開始跑起來。
“士郎能堅持嗎?”
“沒問題,依莉雅出去襲擊遠坂了,我們只要能在她回來之前離開就安全。”
每跑一步,血管內就發出像被倒入熱水一般的痛楚與不舒服感。
但這痛苦,已經不再難以忍受。
只要回家就會好的。
然後,在遠坂的帶路下,我們到了城堡的出口。
“呃,這裡不是正門入口嗎?遠坂。”
“當然啊,依莉雅不在,從這裡出入就是最快的嘛。”
我跟著遠坂走下樓梯到了大廳,這裡應該是客廳,只要穿過通道底端的大門就能離開城堡。
“好,只要離開這我們就能到森林,雖然問題是進森林之後,但應該能乘黑到國道上吧。”
我們跑向玄關。
有條細長的通道從大廳伸出,另一端有座巨大的門。
讓人錯愕的是,這通道有三十公尺長。
就在我一邊想著這裡真的是座城堡哪,一邊開始跑的瞬間。
“怎麼——要回去了嗎?難得來一次,真可惜呢。”
應該不在場的少女,她的聲音跟竊笑聲一起響著。
我連忙回頭。
大家都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認出敵人的瞬間,我們都理解到,要是背對敵人就會被殺。
“依莉雅……斯菲爾——”
遠坂的聲音在顫抖。
大廳的另一端,在我們剛通過的樓梯上,立著不應存在之物。
佇立在上方的依莉雅,還有在她背後的berserker。
這狀況跟上次很像。
只是體驗過一次的我們,更能理解那有壓倒性的威壓的,是怎樣的一個怪物。
那個怪物,就算saber在正常狀態也無法對抗。
現在,更沒有人能戰勝。
“晚安,你能自己過來我很高興,凜。”
依莉雅的聲音愉悅地跳躍著。
那笑容跟上次一樣,是將抓來的昆蟲刺穿後,既天真又殘酷的、赤裸裸的快樂。
這一次,我們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不管我們做什麼,也阻止不了依莉雅。
“怎麼了?不說話好無聊呢,難得給你們時間,我想至少留點遺言比較好喔。”
少女發出輕輕地笑聲。
可是,我們可沒這麼悠閒。
與其說等待著絕不可能出現的逃跑機會,我們更像是沉默地等待死亡。
“是嗎?那麼,問你一件事。”
雖然如此,遠坂反而向依莉雅踏前一步。
“依莉雅斯菲爾,我沒感覺你回來,你該不會一直藏在這裡吧。”
“是啊,我哪裡都沒去,只是一直在這裡看你們表演而已。”
“所以,離開城堡的也是假人囉?”
“嗯,因為我知道你們要來嘛,因為我是master,不招待客人不行吧。”
同時,那巨人消失了。
轟的一聲,berserker帶著一股旋風,出現在大廳的中心。
……這樣就完了。
沒有任何人能與他匹敵。
那怪物,只要將我們用斧劍一個個砍成兩段。
“話說完了嗎?那開始吧,berserker!”
白色的少女像在舉行什麼儀式一般舉起了一隻手,看著底下的我們。
“我發誓——今天,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她帶著殺意與歡欣地宣告。
berserker眼中放出了光。
之前只是跟從著依莉雅的servant,暫時從理性中解放出來,認定了眼前的敵人。
咯的一聲,踏前一步的遠坂,就像是在後悔一樣,用力地咬著牙齒。
“archer,聽得到嗎?”
平靜的聲音,遠坂沒有回頭地小聲說著。
“一下子就好。一個人去拖住那傢伙。”
對自己的servant說了“去死”。
archer沒有回答。
“什麼……你認真的嗎凜,archer一個人根本敵不過berserker!”
與berserker交鋒過的saber最清楚對方的可怕。
“我們可以趁那空隙逃走,archer可以爭取到我們逃走的時間。”
遠坂不理會saber,繼續指示著,那是冷酷的、抑制感情的聲音。
archer盯著berserker,像是在思考地沉默著,微微點了點頭。
“明白,凜你們如果能先逃走我也跑得掉。單獨行動是archer最擅長的。”
archer像是要保護遠坂一般踏前一步。
berserker沒有動,只聽到依莉雅從上方傳來的笑聲。
“嘿,真嚇我一跳,你說要由那名不見經傳的servant來阻止我的赫拉克勒斯啊。怎麼,想不到你還滿可愛的嘛,凜。”
不管是遠坂或archer都沒有回嘴的空閒。
archer向前走去,他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赤手空拳。
遠坂看著archer的背影。
“……archer,我——”
“對了凜,確認一件事好嗎?”
archer用淡然得不適合這個狀況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好,什麼事?”
遠坂垂下眼睛看著archer。對方仍然在瞪著berserker,不回頭的說著:
“要爭取時間是可以——不過把那怪物打倒應該也沒關係吧?”
他說出了非同小可的話。
“archer,你——”
遠坂詫異的張開了嘴,半響後用坦然的聲音回答。
“嗯,不用客氣。讓他好好地嘗一頓苦頭,archer。”
“是嗎,那我就應你的要求了。”
archer前進著,離berserker的距離只有十公尺。
這種距離,那怪物一瞬間就能逼近吧。
“把人當笨蛋……好,幹掉他們berserker!把這囂張的傢伙大卸八塊也沒關係!”
依莉雅的聲音歇斯底里地響著。
遠坂毫不理會地轉身,握住了我和saber的手。
“走了,只要到了外面,就是我們勝利。”
saber沒有反對地跟著遠坂跑起來。
我一邊後退,一邊沉默著看向與berserker對峙著的archer。
犧牲一個人,換取更多人的生存。
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但是,很不甘心。
我真的很不甘心。
即使對方是自己討厭的人。
“哼,你果然是這麼愛耍帥啊——archer!”
就在這時,樓上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掩飾著自己的身份,帶著驕傲的面具離開,你真是偉大得讓我無處吐槽。”
來人踏著樓梯的腳步聲傳來,出現在berserker的背後。
那是這城堡裡的另一個master。
“你是……木村!”
saber喚出了來人的名字。
遠坂絕望的止步,望向從未出現過的男人。
只有一個berserker就無法應付,再來一個servant的話,真完全沒有辦法了。
“弗里德里希,你要幹什麼?”
依莉雅惱怒地聲音傳來。
“只是為我可愛的依莉雅堵住漏網之魚罷了,可愛的依莉雅為什麼不喚我哥哥呢,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變態的蘿莉控給我滾開!”
依莉雅毫不掩飾她的厭惡。
“唉呀唉呀,衛宮,現在你能理解你有多少幸福嗎?明明比你帥的我,待遇為什麼不比你好呢?”
木村很無奈地向我說道。
對了,木村可是依莉雅的家人。依莉雅為什麼會對才見面幾次的我這麼好,卻對她的家人這麼冷酷?
雖然是對面的家事不該過問,我還是止不住的疑惑。
“木村你……”
saber遲疑著出聲。
“不好意思啊saber,剛才我也問過了衛宮,可是他也不願意轉讓servant,所以我不得不換一種方式。雖然有點難,但也不是做不到。”
難道,木村也問過saber同樣的話。我轉頭看向saber。
“轉讓servant……?”
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遠坂滿臉的疑惑。
“閉嘴木村,收回你狂妄的話。”
saber變得特別不冷靜。
“不,saber,這裡可不止你做主,對吧衛宮。你知道現在的情況吧,saber也保護不了你,所以,只要你把saber讓給我,我就保護你們離開。”
遠坂像是聽到了什麼關鍵的詞,眼睛發亮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這究竟怎麼回事啊,士郎。”
archer沉默著,從木村出現開始就一直盯著對方,不再顧及面前的berserker。
依莉雅則冷冷地看著下面的鬧劇,對木村的自作主張默不作聲。
saber咬著唇,等待著我的回答。
“木村,我已經回答……”
“——我說過要你看清現在的狀況,衛宮士郎!”
木村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他打了個響指。然後承載著我們的希冀的大門打開了。
在那的是,緋紅色和服的武士。
“killer……”
saber絕望的聲音近乎呻吟。
木村的servant、被saber承認劍術與saber不相上下的killer,無聲無息地擋住了我們希望的出口。
被berserker與killer堵在通道中間的我們,已經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