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十六章 那一刀的感悟
第十六章 那一刀的感悟
楚飛的面前,十幾個傷者躺在那裡,看情形傷的都不是很重,全在手腳上,就是讓你失去行動能力的那種,手法很專業的樣子。
夏屋山的人這是在向我示威嗎?楚飛想著,但看著下手的輕重掌握的這麼好,不禁要對他們的戰鬥力重新評估了。
人員上沒有死亡,只是糧草全被收繳了,還有武器什麼的一概都沒動,說實話楚飛心裡很疑惑,這不象是山賊的作風,就算是夏屋山乾的,總該留下些什麼話的,可連個話都沒,這就很讓人生疑了。
而且據在場的人說這些人很有紀律性,沒有人大呼小叫的,行動迅速,來去如風,為首的人看著很年輕的樣子,但不知道是誰。
曹獨眼兒此時很氣憤,也很自責,傷的都是他手下的人,要不是他回山了估計也不會這樣。
楚飛此次下山帶足了八十騎兵,也就是把他山上的馬全帶下來了還加上了李彥手下的人。
當時楚雲叫回楚飛後,大家就都聚到了一起商量這事,楚飛不避諱的把他殺了夏屋山三當家的事說了,雖然眾人心裡有些怪罪他莽撞但也都沒說什麼,反倒李彥很贊同他的做法,一個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的人那算什麼。
楚飛提出要下山來看看順便想要去夏屋山鬧點事,顏良第一個就跳了出來,說什麼也要參加,當然這是得到了李彥的同意,而且老李同志把自己手下的人全交給了楚飛,連同曹獨眼兒和楚雲帶八十騎兵下山。
在要出發的時候沒想到麴義衝了出來,他背上的線已經拆了,雖然沒好利索但也沒什麼大礙,說死了要跟著下山幫忙,不答應就要死要活的,弄的楚飛沒辦法只好讓他也跟著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一隻耳所去的那個村子離這裡並不算遠,這隊人襲擊了這裡卻沒動那邊,楚飛就更是泛嘀咕了,幸好一隻耳那邊的糧食已經全部收割完畢,楚飛便叫人通知了他們,把糧食押送山上的同時調撥了些人手過來護送傷員回山。
安排好了一切後,曹獨眼兒陰沉著臉走到楚飛身邊沉聲問道:“少將軍,您看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楚飛望著夏屋山的方向嘆了口氣說道:“人家既然打了咱的臉,咱就得打回來。”
“眾位兄弟。”楚飛突然大聲的對身後幾十人大聲喊道:“你們都記好了,我楚飛今天就撂下話在這裡,以後不論是誰敢動我句注山的人,那就給我打回去,咱句注山的人是一群狼,不是一群羊,我們從不主動挑起戰爭,但我們從不畏懼戰爭,記住了嗎?”
“記住了,少將軍,記住了,少將軍。”在場的不管有傷的沒傷的都被楚飛的一席話挑動的熱血衝上了腦門兒,好象餓了好久的野狼般大喊著。
“哈哈,要不是……算了,我還真想跟著這楚懷遠當山賊了,你說呢,老麴。”顏良哈哈大笑著說道,在他眼裡這楚飛是越來越合他的脾氣。
其實麴義也就比顏良大一歲而已,不過長的老成些,就被顏良喊成了老麴。
麴義聽顏良這麼說,斜眼看了顏良一眼,但沒說話,他有他的打算,自己千辛萬苦的從西涼跑這邊來是幹嘛的?是來立功的,是要功成名就的,如果楚飛是正式的什麼將軍,自己也就認了,跟了他便是,可說到底這楚飛只是個山賊,縱使這人再好,也給不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算了,就幫他將這夏屋山剷平,也算全了他救自己一命的情意了吧。
“兄弟們,上馬,咱們去為受傷的兄弟討個公道。”曹獨眼兒大喝一聲,這八十多人紛紛上馬整裝出發。
楚飛依然騎著他的五花聰,鐵矛皮甲,李彥說帶給了他的一些禮物裡就有一部分是軍隊替換下來的鎧甲,這隻有有關係的人才能弄到的,另外還給楚飛帶了一杆長槍,只是時間倉促也沒看。
這一隊人裡,看李彥那三十幾人清一色的好配置,再看自己的人,有從匈奴人身上扒下來的皮甲,還有自己製作的護具,五花八門的,弄的楚飛一直在琢磨該怎麼弄些制式裝備出來,馬鐙雖然已經打造出來了一部分,但這次他沒給配備上,主要還是不想太暴露這些東西。
這八十幾人殺氣騰騰的行進了約半個時辰就被一隊人阻住了去路,一個胖大漢子騎在馬上橫著一杆大槍,後面還跟著百十來人,都是徒步,但身上統一著皮甲,手中全是木杆短槍,還有一部分人揹著短弓,很整齊的樣子。
楚飛勒馬止步,眯著眼看著這漢子,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的來歷。
“小子,你們可是句注山的人?”那漢子聲如悶雷的大吼一聲。
“兀那漢子,正是我家少將軍當面,你是何人?”曹獨眼兒大喝道。
楚飛樂了,小子,比嗓門?喊吧,看你倆誰嗓門大。
卻不想那漢子聽了這話臉色一變,拍馬就衝了上來,舞著大槍吼道:“吾乃夏屋山你四爺爺,小子還我三哥命來。”
靠,楚飛一驚心道,話沒說兩句你就動手啊,剛要催馬上前,不想有人比他還急,旁邊的顏良拍馬就衝了出去。
“某家顏良顏文恆,小子拿命來。”
金刀白馬如一陣風般旋了過去,那傢伙也嚇了一跳,沒想到顏良居然來的這麼快,大槍一擺還準備攔住顏良的大刀,卻不想顏良連招都不變,大刀一閃而過。
連馬頭帶那漢子一刀斬過,馬頭斷,槍斷,人斷,臟器流了滿地,楚飛很想罵顏良,你砍腦袋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攔腰斬,太噁心了這場面。
“何人還敢與某一戰。”顏良斬了那漢子後駐馬與陣前大喝道,那樣子威風凜凜的。
楚飛心道,誰敢與你一戰?別鬧了,看剩下的人連個騎馬的都沒有,怎麼跟你打。此時對方那百十來號人都嚇呆住了,什麼時候見過如此的兇人,一刀連馬帶人都砍了,自己家四當家就這麼沒了,打個屁啊,跑的力氣都沒了。
楚飛催馬走上前來:“文恒大哥好刀,且先休息一下,讓我問問他們的話。”
顏良聽到楚飛的稱讚咧嘴哈哈大笑了一聲就退開了,他自己也明白這些人根本不夠看。
“喂,你過來。”楚飛指著一個站在前頭應該是個小隊長一樣的傢伙喊道。
那傢伙一看楚飛點名叫他嚇的混身一哆嗦,手裡的武器都扔了,連滾帶爬的跑過來跪在地上喊道:“大王不要殺我,大王不要殺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
怎麼人都會喊這幾句?就不能換換樣,楚飛有些不耐煩的一擺手說道:“好了,我知道你上有八十老母,我又沒說要殺你。”
那傢伙險些脫口說出你怎麼知道我老母已經八十了,不過聽聞楚飛說不殺他,到是有些放下心來,不再象剛才那麼害怕。
“大王叫小的可是……”
“剛才死的那個是什麼人?”楚飛不想聽這傢伙多說似的問道。
“呃,回大王,剛才死的那個是我們的四當家。”
原來是夏屋山的四當家,不怪說壞他三哥的命來。
“那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哦,是我們四當家帶我們出來的,具體要幹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夏屋山現在還有多少人?”
“本來有不少人,今晨二當家帶走了百十來人,我們又出來了百來人,現在山上的人不多了。”
楚飛點了點頭,根據自己的消息夏屋山要真是已經出去了兩百人那山上剩下的戰鬥力還真就不到百人了,這就加大了自己成功的籌碼,而且剛才顏良的那一刀徹底的讓楚飛對這個時代的戰爭有了全新的認識。
在這個時代不是你憑人多就可以贏的,關鍵是帶頭的人,在這裡沒有後世戰爭中那種連長死了排長上的覺悟,一旦領軍的武將被人砍了,那就代表著士氣將一落千丈,從而就完全有可能潰不成軍。也是這樣,楚飛才明白為什麼呂佈一個純武人會成為一方諸侯了,這傢伙說白了就是個招牌,沒人能幹過他,戰場上一開戰,本著人都怕死的本性,誰敢與他一戰,將不敢戰,兵不敢戰,最後你只能是潰敗,下邳之戰中要不是老呂已經四面皆兵,又被人玩了個水淹下邳也許還真就不好弄死他。
此時的楚飛感覺自己拿下夏屋山完全可以是分分鐘的事,不說現在有顏良麴義助陣,就自己那變態弟弟也夠他整個夏屋山喝一壺的了。
不過此時楚飛很頭疼該怎麼解決這百十號俘虜的問題,正琢磨著,不成想一隻耳帶著十幾個人趕到了,原來他安排好護送傷員回山後就一直擔心,所以就帶了十幾個手下一路追蹤到了這裡。
一隻耳的到來讓楚飛的問題迎刃而解,當場就下令讓那百十來人解下身上的裝備,然後用他們的褲帶連接出幾條長繩子,將每個人的手都綁在繩子上,又從自己手下調撥出十個人配合一隻耳將這些人押送回句注山。
“老麴,你說這傢伙腦袋怎麼長的?這個法子誰也跑不了,有兩個人就全看住了。”顏良撓著後腦勺有點發楞的說道。
麴義瞪了他一眼說道:“剛才那傢伙讓你搶了先,等到了夏屋山你可別跟老子搶功了啊。”
“哈哈,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顏良哈哈大笑了起來。
另一邊,一隻耳看著這些被綁在一起的俘虜有些憂心的對楚飛說道:“少將軍,您就帶這些人去夏屋山,恐怕……”
沒等他說完楚飛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兄弟們,你們可怕夏屋山的那幫雜碎嗎?”
“不怕,不怕。”
聽著這些人興奮的吼聲,楚飛看著一隻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