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大漢 第八十八章 陳家家主
第八十八章 陳家家主
洛陽,已經被千金一笑樓擠兌的沒什麼生意的飛雲樓上,袁術正開懷暢飲,他今天似乎很高興。
飛雲樓的生意已經不能影響到袁術的心情了,再說他也不是靠這酒樓吃飯,他袁家的財富就是坐吃三輩子也吃不完,這就是世家的實力了。
其實不只袁術愜意,就是何顒也搖頭晃腦的輕搖羽扇,也不管這什麼天氣,總之意境是達到了。
“伯求啊,那楚飛可是已經離開洛陽了,咱們是不是可以行動了。”袁術想起那日裡偶然看到的任紅昌,心裡就不由得升起一種悸動。
本來他袁術還以為蔡邕的女兒蔡琰就已經是洛陽第一美人兒了,雖然曾經聽說楚飛為了一個女娃兒和衛家翻了臉,但是沒見過也就沒太在意,但是那日裡一次路遇,頓時便驚為天人,要不是何顒一直阻攔著,這傢伙早就幹出什麼事來都不一定了。
何顒聽聞輕搖羽扇,莫測高深的一笑說道:“蔡邕那老兒也出了洛陽了吧?”
袁術點了點頭道:“不錯,聽說是回鄉祭祖去了。”
對於蔡邕這個人何顒其實是又敬又恨,敬的是蔡邕的才學,恨則恨的是黨錮之禍這老頭卻沒有站出來,當然這不只是對蔡邕一個人,對於盧植,對於這些還混跡在洛陽官場的老傢伙們,何顒都有著這麼一種恨意,說白了這貨有點激進青年的範兒。
上一次他出謀劃策挑撥衛家和楚飛,卻沒想到楚飛一個不接招差點讓袁術惱羞成怒,現在可又有機會讓他一展才華了。
“這樣,我們便可動那步暗棋了。”何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雙眼精光四射的說道,大有那種江山在手的氣勢。
“哈哈……”袁術也笑了,笑的很張狂,似乎目的已經達到了一樣。
與此同時,穎陰徐庶家門前,王二一聲招呼,錦衣親軍帶著凌冽的殺氣拔刀出鞘衝了上去,陳家的奴才們傻了,徐庶也傻了,穎陰人全都傻了。
這些人也曾見過軍隊,但何曾見過錦衣親軍如此精銳的軍隊,而且這些還是楚飛身邊精銳中的精銳,裝備和氣勢都是前所未有的強大,冷冷的撇人一眼,都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沒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根本承受不了。
似乎是鐵蹄踏地的震動太過強大,徐家那圍著房子的破舊柵欄竟自己倒了,圍著看熱鬧的穎陰人被這氣勢嚇的都退了開來。
陳宣沒想到居然有人敢來阻擋自己行事,但看到錦衣親軍那特有的裝束和殺氣,再看到不遠處端坐於白馬之上,一身飛虎袍的俊美少年,他傻眼了。
說到底他陳宣也是陳家的人,對於洛陽那邊發生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前日裡還聽說錦衣親軍指揮使要親自來這穎陰,本想快點把徐家的事解決了,沒想到就撞在了今天裡,而且還真的來管到了自己的頭上。
被上百衛士一衝,陳宣的人很自然的被隔到了路的一旁,好在路還算寬,要不這些人弄不好久成了蹄下冤魂。
楚飛見道路清開,徐庶也安全了,輕輕的磕了一下馬鞍,飛卓馬很有靈性的邁著小步優雅的踏了過去,到了陳宣近前,楚飛淡淡的問道:“你是陳家人?”
陳宣見楚飛問他,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說起來他並不怕楚飛,他怕的是那百十名拔刀出鞘的錦衣親軍,以他陳家在穎陰的地位,還沒有誰來這裡不給上幾分薄面的,但是對於帶著軍隊的就要琢磨一下了,若真被人砍了腦袋,你就是再強大有什麼用。
在這個時代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上的世家大族不是一般的官吏可以動的了的,何況潁川的郡守都是他陳家的人,可以說潁川一地差不多都是他陳家的天下,洛陽來個什麼大佬都要給些面子的,所以他陳宣到真不信楚飛敢殺了他。
“不錯,在下陳宣。”陳宣沒有看楚飛身後那穎陰令給他的眼神,挺著個脖子連禮都不行一個的硬邦邦的說道。
楚飛在馬上聽到他的話,微微笑了一下,沒在說話,從馬上一躍而下,走到徐庶的面前,看了看那婦人說道:“元直,這位便是你的母親吧。”
徐庶卻是沒想到楚飛能來問他話,還以為這次他徐家徹底的完了呢,有些激動的回道:“大人,這正是家母。”
說完徐庶就拉著他的母親要給楚飛跪下磕頭,卻被楚飛一把拉住了:“元直莫要多禮,你發現了錦衣親軍被人暗害的事情我還沒有感謝你的,怎可如此,且先讓嬸子歇息,你與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徐母這個時候也有點懵了,從沒見過楚飛這麼年輕又這麼高位的人,而且還很客氣對她說話,有些呆愣的被徐庶拉到了房子裡,然後徐庶才轉身出來眼眶裡含著淚對楚飛說道:“指揮使大人,庶家裡有薄田幾畝,自父親過世後,這陳宣就盯上了我家的這些田地,每日裡威逼我的母親將田地交出,若不是母親剛強,興許現在已經……”
就這麼幾句話楚飛就明白了,沒想到這種強搶田地的狗血事情居然也能發生在日後大名鼎鼎的徐庶的身上,心裡想笑卻又知道不能笑,而且心裡也確實很氣憤陳宣這種人,上輩子看了無數電影電視的,每次看到劇情裡有這種地方惡霸,都恨不得自己親手上去弄死他,現在可讓自己碰到了。
揮揮手阻止了徐庶的話,楚飛一臉寒霜的轉身走到陳宣那邊冷冷的問道:“徐元直說的可是事實?”
陳宣沒想到楚飛居然會對一個寒門之子如此禮遇,心裡不免的有些突突,不過想了想自家的實力又硬氣了幾分的說道:“大人怎可聽那小子胡說,他父親死前欠了我家的錢財,用田地來還債是天經地義的。”
楚飛一看他鬍子翹翹的樣子就感覺他很欠揍,沒等他話說完,飛起一腳正悶在了陳宣的胸口上,那陳宣何嘗防備楚飛會突然動手,而且平日裡嬌生慣養怎麼能抵受總是練武的楚飛一腳,整個人瞬間平飛了出去,砸倒了身後幾個下人,站都站不起來,嘴裡全都是血。
“給我老實說。”楚飛怒吼一聲。
旁邊看熱鬧的穎陰人都暗喝了一聲採,穎陰雖說是士人的聚集地,但是寒門居多,平日裡這陳宣仗著是陳家人,多有欺壓這些寒門中人,現在得到了報應了,誰不高興,何況徐庶母子倆人日常待人為善,大家心裡都是向著徐庶母子的。
其實在楚飛要來這裡時,穎陰令就知道事要不好,但也沒想到楚飛會當場就動手,而且還是親自動手,甚至大有不打死不算完的架勢,這讓自己怎麼辦,剛才是自己親口說的讓人家看著辦的,急的他一個勁的扯著脖子看街口的方向,心裡直唸叨,怎麼還不來呢,怎麼還不來呢?
楚飛那一腳踹飛了陳宣,跟著上去又將這死狗一般的傢伙扯了起來,揪著衣領吼著:“你到是說話啊。”說完還一下一下的扇著大嘴巴子。
知道的人這是錦衣衛指揮使在這裡懲治惡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流氓打架呢,眼看這那陳宣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了,就是腦袋機械似的隨著楚飛的巴掌擺動著,嘴角鼻孔都是鮮血,到是沒死也快差不多了。
其實楚飛一直留著手呢,要是用自己的真實力量打下去,估計這貨早就交代了,他在來穎陰前就知道穎陰陳氏乃是大族,輕易的就殺了陳家的人,到時候也許自己真的會不太好過。
見打的差不多了,楚飛手一鬆,那陳宣如一灘爛泥一樣委頓了下去。
“來人,給我押下去,待來日帶回洛陽打入詔獄仔細審問,看他是不是與賊人勾結。”楚飛惡狠狠的說道。
一旁的穎陰令,徐庶,包括那些看熱鬧的穎陰人們都傻了,剛才不是一出暴打惡霸的戲嗎?怎麼一轉眼成了勾結賊人了?這……這罪名來的也太快了點吧。
而且詔獄一詞一出,穎陰令就更傻了,武帝時期曾開詔獄,那時可謂聞詔獄之名而變色,不曾聽說本朝又重開詔獄了,難不成這是皇帝給錦衣親軍的特權?
這個時候,街角處終於來了一夥子人,為首一位老者,鬚髮皆白,手挽著一童子,快步走了過來,離的遠遠的就高呼一聲:“句注侯,可否給老夫一個薄面。”
楚飛聞聽轉身微眯著眼張望著,待那老者走進後才開口說道:“你是何人?”
他這個時候心裡也在琢磨這老頭,因為他發現這老頭一到,四周的人精氣神都變了個樣,大都是肅然起敬,就是那幫為虎作倀的狗奴才也都極力的表現著好的一面,這就能夠說明這老頭的份量了。而且這老頭面色紅潤,鶴髮童顏的,氣勢十分壓人,雖則如此卻衣著不顯,到時頗為樸素,足見這人的不一般。
老頭看了看委頓在地上陳宣,又看了看整裝雄武的錦衣親軍,滿意的點了點頭,拈鬚笑道:“老夫陳寔,忝為陳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