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藥空間育萌寶 第八十四章 抄襲
第八十四章 抄襲
葉馨一路靠近,斷斷續續聽見韓露的叫喊聲,其中多是“騙子,小偷”的字眼。
“你這個小偷、強盜,剽竊人家的論文還不承認,當時我明明就是把論文交給你,上交的日期電子郵件上面都有顯示的,分明就比你發表你那學術論文的時間早!”
在葉馨走近他們的時候,韓露用力推開張教授後說的這句話,讓葉馨,也讓圍觀的人基本知道了他們之間的糾葛。
張教授今天是作為演講嘉賓被邀請到場的,講述的主題是《關注自身?珍愛生命》。
主辦方邀請張教授,一來是他在學術界也算是小有聲望;二來,是前段時間,他發表的一篇學術論文被美國權威的心理學期刊轉載,受到國內外的廣泛關注,還引起了熱議。
不管這個演講對今天在場的人有沒有幫助,至少有點學術性的元素加入,整個社交派對都會顯得更上檔次,少了些浮華,多了點莊重。
葉馨也是今天到了現場,看了外面易拉寶上面的宣傳語,才知道張教授的名氣。
那些不知道張教授其人的,也是通過場外的宣傳才知道張教授。
而韓露的話,很自然就讓這些人把她口中所說的論文跟那讓張教授出名的學術論文聯繫起來。
這時張教授見韓露居然當著眾人的面直接給他難堪,他的耐心直接告罄,換上另外一張嘴臉,痛心疾首地說:“韓露啊韓露,論文成績雖然重要,但做人基本的道德可不能丟啊!我是看你年紀還小,給你個機會讓你改過,你不能借著社會上現在對教師的歪評來乘機汙衊我,顛倒黑白無中生有啊!”
在場的人多是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對這麼一對教授學生的爭執,沒人會提前下定論,只是在心裡隨著張教授的話,心裡的天平慢慢傾向他這邊。
之前每次找張教授,他都總是跟她打太極,總是說些沒有實際性的話,她已經不想再忍氣吞聲了。
韓露的情緒爆發中,聲音也拔高起來,說:“道德?你才是道德敗壞到極點,一個剽竊學生的論文到處炫耀的學術敗類。你妄為人師,師德淪喪,學校有你這種老師,簡直就是學生的悲哀!”
“你這小女孩,怎麼報復心這麼重,你的論文不及格,那你通過再學習,自身的提高,或許下次就能通過了。你不能因為我給你不及格,你就這麼汙衊我,隨意捏造事實毀謗他人名譽是會坐牢的。”
張教授面對越來越激動的韓露,他卻是越發冷靜下來,至少在葉馨看來,他是越來越冷靜的。
“那個女生不是之前找過你的那個?”
洛奇來到葉馨身邊,也認出了韓露。
“你看他們誰說的是真的?”
葉馨見這麼眾目睽睽,張教授要維持面子,暫時不會對韓露怎麼樣,也就不急著上前,而是隱在人群裡,靜觀事態發展。
洛奇說:“從社會形象看,張教授更有權威性,但人們素來又比較同情弱勢群體,認為他們比較樸實,而且現在的教授不都成‘叫獸’了,用你們心理學的專業術語,叫刻板印象。”
聽洛奇分析得頭頭是道,葉馨點頭嘆息說:“是啊,前段時間不斷爆出那些教授抄襲國外論文的新聞,弄得現在多少人一說到抄襲,就會覺得是教授抄襲。都形成社會印象了,真是教育界的不幸。”
說完假裝認真打量了下洛奇,表揚性地點頭道:“看不出你還會用我們的術語了。”
一旁的李奕萱誇張地打了個冷戰,說:“知道你們有共同語言了,你的學生在孤軍奮戰,你們就先別打情罵俏了。”
葉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再等一下。”
三人說話的時候,韓露已經提出要當眾跟眾人對質,但張教授卻說她是有心要汙衊他的,肯定一早就已經背好他的論文,那篇論文都已經過了幾個月,他這個原創者都不一定能全部記得了,有心算無心,他答應的話就真會被算計了。
葉馨在聽到韓露提出要對質的時候,也料到張教授會拒絕。
張教授不虧是心理學的,他能準確把握人們的心理,也能很好地扮演出一個教師,對誤入歧途的學生的痛心,以及遭人毀謗時內心說感到的羞辱。
只是他的演技再好,他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那些不受意識控制的面部肌肉運動,都沒逃過葉馨的眼睛,即使她沒用讀心術,也知道兩個人裡誰說的是實話,誰撒謊。
“這位韓露同學,張教授說的也有道理,而且我們在場的大多數沒看過你口中的那篇論文,即使你說得再頭頭是道,我們也無從分辨。”
韓露在張教授有條不紊的還擊下,臉色已經逐漸蒼白,如同她以為是鏗鏘有力的證據,被張教授的一句話就駁得蒼白無力。
這時看見從人群中走出來的葉馨,脫口叫了一聲:“葉老師!”
接著想到葉馨的話,趕緊從包包裡掏出兩份打印件說:“這裡一份是我的論文,一份是張教授發表的,上面我用紅筆劃出來的就是相同的地方。”
葉馨接過去快速地瀏覽了一遍,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轉身跟張教授打招呼。
聽到韓露對葉馨的稱呼,張教授狐疑地看向這個氣質出塵打扮出眾的年輕貌美女子,正猜測她是哪裡的老師,對方已經主動跟他打招呼,還做了自我介紹。
一聽說葉馨是自己學校的心理輔導員,葉馨能感覺得出張教授的笑容就自矜了起來。一個正經的授課教授跟一個閒散的連講師都不是的心理輔導員,那差距還是相當大的。
只是她的手是可以隨便握的嗎?當然不是,那是她抓住一切機會挖出對方破綻的關鍵。
當然她剛才在外圍圍觀的時候,就已經行動了。
從面部表情固然是能看出誰真誰假,但她需要的是確鑿的證據,這就需要王者之花的幫忙。而她一旦站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為了避免暴露,王者之花也必須撤回。這時候,就要靠她的手了。
葉馨握著張教授的手說了幾句推崇的話,就切入主題說:“現在的小孩子自我觀念特別強,要是沒有讓他們徹底死心的話,說不定還不知會想出什麼花招,張教授雖然不一定記得論文裡面說過的每句話,但大概的內容肯定是知道的,對吧,張教授?”
看著葉馨跟張教授打招呼,以為難得有人站出來幫她伸張正義的韓露心不斷往下沉,後面聽到葉馨又慫恿張教授跟她對質,不禁有點拿不準葉馨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聽說張教授在學校說話,連校長都會讓他幾分,所以她才沒把這事上報給學校,怕會被學校那邊施壓把所有的證據都上交,那樣她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雖然她跟這個葉老師才接觸一次,但她給人感覺很舒服,沒有老師的架子也沒有長輩那麼嚴肅,就像鄰家姐姐那麼貼心,所以她心裡有個小小的期盼,期望葉老師不是站在張教授那邊。
張教授見葉馨還握著他的手,自以為她是想借著傳達什麼意思,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感受那嫩滑的肌膚。
論文大概的內容,他當然不可能說不知道,不過就算內容有少許出入,就像他剛才說的,可以推給記憶,即使她們問到出處,也可以用相同的辦法,反正他自有辦法應付。
張教授這麼想著,即使有些拿不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輔導員要做什麼,還是點頭了。
聽到張教授答應,葉馨立即鬆手,說:“既然如此,那麼即使在被催眠的情況下,也能做出回答了。”
“等等,催眠?”
張教授警覺地再確認,可惜已經晚了。
只見葉馨對著圍觀的客人說:“既然張教授和這位同學都說自己是論文的原創者,以這個假設作為前提,那麼不管在什麼情況下,即使是被催眠了,他們都能說出論文的相關內容,包括一些觀點的引用出處。各位說是嗎?”
圍觀的人本來就是抱著看戲的心情,現在有人免費表演,特別是還提到有意思的催眠,當然更加樂意附和。
“這妞會催眠?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藏得夠深的啊!”
李奕萱對旁邊的洛奇說,然後才發現什麼似地問他:“你怎麼還在這裡,你不是應該貼身保護小馨的嗎?”
洛奇沒有回答李奕萱,只是靜靜地看著中間的葉馨。
韓露從來沒體驗過催眠,但只要能證明她的論文被張教授抄襲了,她都願意配合。
只是她願意,張教授卻不願意。
他想過有什麼錯漏都可以推給記性,但催眠的話,萬一他把實話說出來怎麼辦?
看得出張教授開始打退堂鼓,葉馨故作輕鬆地說:“只是詢問論文的內容,不會問您的銀行密碼的。”
聽到葉馨這麼說,周圍的人都跟著笑起來。
葉馨又說:“而且您也是學心理學的,也知道電視上那些什麼催眠能讓一個人去殺人犯罪都是誇張演繹,催眠對於那些會危害自身安全和個人極度隱晦的事是沒有作用的。”
被葉馨這麼一點,張教授想退縮的心又動搖了。
是啊,他自己也是學心理學的,雖然他不會催眠術,但具體的操作原理他是知道的,只要到時別被影響到就行,而且對方只是一個心理輔導員,催眠的功力能有多強。這年頭藉機炒作上位的人多的是,剛才握手那一下就有點其他意思,誰知道她是不是想趁著他這個機會炒作一下。
而且就像她說的,只要是涉及到個人重大問題的,都是很難催眠的,抄襲這事對他的利益牽涉和聲譽影響也很大,他心裡絕對是不想被人知道這件事,只要潛意識裡抗拒,那就不會被挖掘出來。
可是如果出現萬一呢?那對他的學術生涯來說可就是一大汙點,他可能從此就背上了甩不掉的汙名。
張教授猶豫著,葉馨也沒催他,只是韓露提心吊膽地看著他做決定。
“這個時候就該我出去了。”
洛奇以只有李奕萱才聽得清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話,就越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