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騎軍 第117章 突破
第117章 突破
通過觀察,金軍大營佔地非常大,雖然常駐軍隊五千,但從佈局與營帳的數量來看,駐紮個兩萬多人不成問題。
就在他們東張西望的時候,從中軍衙門內走出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來,此人身著皂色長袍,腰扎一根點綴著珠石的腰帶,頭上戴著懸掛著兩道狐尾的帽子,帽頂上插著三根翅羽。
那欽輕聲道:“此人是金軍負責輜重供給的官員。”言罷臉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了上去,用女真話與那個軍官打著招呼行禮。
那欽與那官員寒暄了一陣後,領著他來到馬車前。女真官員捋著鬍鬚,眯著眼睛上下看了一陣貨物,靠近用手翻開皮毛察了一下,拍拍手,用女真話咕嚕了幾句。那欽不住朝他點頭應允著,方才揮手對道:“幾位,趕動馬車隨著他一起朝後庫去吧。”
女真官員與那欽走在前頭交談著,蘇日四人趕著車輛尾隨,沿著演武場邊沿朝南走,拐入一處通往東邊營區的通道。這裡已是軍隊的輜重區,通道兩旁是堆積成山的糧倉與草垛,這裡的守衛不多,偶爾會看見幾個軍士在附近活動。
很快來到軍馬廄前,這裡的馬圈關著守城騎兵的馬匹,足有幾千頭,群馬嘶叫頗為壯觀。女真人也是馬背上的民族,騎兵佔主導,特別是佈置在這重要關塞的軍隊自然非騎兵莫屬。
在這裡發現了相當多的馬伕雜役在馬廄幹活,有的在餵養軍馬,有的在清理馬廄,有的在搬運草料。他們的著裝破舊,有些可稱得上是褸襤不堪。
由於他們要去的是軍需庫,所以沒能靠近觀察這些雜役。軍需庫由幾個大帳篷組成,這裡同樣有很多為軍隊服務的人,一些粗布衣裝的女人正在帳篷內整理原始的皮毛物品,並從事縫補的工作。
女真官員示意將車停下,蘇日輕聲對那欽道:“我想抽身去馬廄區看看,那裡有很多男雜役,我想從他們那裡打聽打聽,希望能得到一些信息。”
那欽看了女真官員一眼,道:“那你要快去快回,我這邊儘量拖一下時間。”
蘇日點頭應允,那欽故意大聲朝他們道:“準備搬東西!”
四人齊聲答應著,那女真官員滿意地點著頭,那欽乘機站到他身旁,用身體擋著他的視線,並與他交談著。
蘇日朝蕭承志他們使了個眼色,他與庫勒圖、忽都思會意地站到頭一輛馬車前慢慢地搬東西,便趁女真人不注意,悄聲閃到馬車後,快速朝馬廄區摸去。
來到馬廄區,為了防止與女真軍人的碰面引起對方的疑心,蘇日順手從牲口槽旁操起一杆木柄草叉,裝成幹活雜役的樣子,朝近處幾個餵馬的雜役靠去。
幾個雜役見他有些眼生,投來疑惑的目光,蘇日遂朝遠處的女真士兵指指,又朝他們擺擺手,雜役似乎看懂了他的動作,低頭裝著無事似的繼續幹活。這樣摸到他們的身旁,用蒙古話向他們打招呼。
但令人失望的是,這幾個雜役都聽不懂他的話,看來他們不是來自草原。其中一個雜役見他的表情,作恍然大悟狀,對附近馬圈內的一個破裝雜役輕喊了一聲。那個低頭幹活的雜役聽到招呼抬起頭來,見同伴向自己招手,便遲疑著走了過來。
蘇日見那人走近後,見破舊的衣衫有著草原人的裝束跡象,於是試著與他打招呼,令人興奮的是,這人能聽懂自己的話語,蘇日便簡單地向他說明了來意,詢問了一些雜役組成的情況。
從這個叫胡勒根的來自草原泰赤烏部的人口中,蘇日瞭解到了軍營雜役的情況。像在馬廄幹活的雜役算是領到比較幸運的差事,一般都是由來自中原人、唐兀惕人乾的,胡勒根因為懂得為馬治病所以成為唯一個留在軍營幹活的蒙古人,而其他從蒙古來的奴隸都不在軍營裡。
至於那些來自蒙古的奴隸都在哪裡幹活,胡勒根具體並不清楚,但他卻透露了一個從別人那聽來的信息,這些蒙古奴隸都被安排在城外幹最苦最累的活,具體幹什麼,在什麼位置他也不清楚。
蘇日見再留在馬廄區已無多大意義,於是謝過胡勒根,悄悄地摸回軍需庫。那欽與那個女真官員離得遠遠地交談著,他掩護得非常好,女真官員並沒發現他的去而復返。
蕭承志三人慢騰騰地搬著貨物,蘇日非常自然的加入到搬運的行列,蕭承志悄聲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打聽到什麼?”
蘇日輕聲道:“這裡沒有蒙古雜役,但卻得到了一個新的線索,具體待出去後再詳細告訴你。”
當下大家不再言語,加快了搬運的速度。搬空貨物後,那欽與那女真官員告辭,領著四人從大營裡出來。蘇日將遇到胡勒根的事詳細地講述給大夥聽,雖然沒有得到想要得到的信息,但起碼今後可以把軍營排除在調查範圍外。
蘇日對那欽道:“胡勒根提到蒙古雜役不在淨州城內幹活,而是在城外,並且是從事最苦最累的事,您在淨州城多年,是否知道有這麼一處城外服役場?”
那欽皺著眉頭,想了一陣子,道:“不在城內,那能在什麼地方呢,如果說他們在城外替軍隊放牧的話,那也不算最苦最累的活,而淨州以北的邊牆塹壕已經修好了,城外沒有地方再需要大量的雜役幹活啊。”
蘇日看著他道:“您再想想,確定淨州周邊沒有了?”
那欽自語道:“應該沒有,我沒有聽過今年周邊有大規模的役事,當然如果是軍隊的秘密行為的話,那我們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可以託人打聽一下,這樣吧,有消息後再通知你們。”
四人辭過那欽,在十字路口與他分別後,回到客棧,蘇日的心情有些失落,現在只能將全部希望放在那欽的身上,希望他們能利用現有的關係打探到確實的消息,否則剛升起的一絲希望又要破滅了。
心急火燎地在客棧裡等待著那欽的消息,第二天下午,那欽終於派人來請了,蘇日略有些沮喪的心情略微好些,於是滿懷希望地隨著來人前往雄記。
在雄記後院見過那欽與阿古拉後,雙方見過禮落座。
阿古拉關切地道:“你們去軍營的事,那欽已詳細地跟我講了,我已調動關係替你打探了一下,倒是查到了一個線索,那欽你來詳細地跟他們說吧。”
那欽清了清嗓子,道:“據我們的打探,在淨州城南遠處的陰山北麓,女真人在那裡好像有一個秘密的礦藏,至於是採挖什麼的不清楚,或許是鐵石、或許是銀礦,但礦藏一事卻是千真萬確,山裡駐紮著一支軍隊看管著礦藏,具體數量不詳,我想從事採礦的苦役肯定不少,採礦的差事最是辛苦,也許這就是胡勒根所說的地方,但這個陰山離州不近啊,城外的範圍大了去了。”
蘇日聽得心頭一動,採挖的差事可稱得上是最苦最累的,十有八九就是那裡,忙問道:“陰山有多大?離淨州城遠嗎?”
那欽道:“快馬需要跑個一天才能到達,這座山脈較大,綿延區域很長,當然那座礦藏的大略位置我已弄到手,這裡有一張羊皮圖,上面簡要地畫了位置,當然具體方位需要到那再找。”
蘇日連聲道謝著,那欽從懷裡掏出一小張羊皮,鋪到桌上,大夥忙離席湊到桌旁,這張舊羊皮上用簡單的線條刻畫代表山脈、溝壑、樹林、道路,這種被那欽稱為地形圖的玩意蘇日還是第一次看見,當然也看不懂,在那欽的指點下,才勉強弄了個明白。
那欽道:“要是去的話,我們可以派人跟你們一起去。”
蘇日道:“這哪好意思呢,你們已幫我們不少忙了,那裡肯定不安全,少不得會有一場惡戰,我們不能讓你們的人跟著徙險。”
阿古拉擺手道:“此言差矣,既是朋友,幫忙就要幫到底,有始有終不是?再說我們的人對周圍地形熟悉,多個人多份力量不是?”
蘇日還要堅持,並非是執意拂阿古拉的面子,而是心裡有一絲顧慮,無緣無故受人恩惠,就算對方不要求回報,自己也會不自在的,更何況現在還弄不清阿古拉他們的意圖,到時是否會因此受制於他們。
但阿古拉對這事卻持有堅定的意見,漲紅著臉,揚言如果不接受他們的幫助,就是看不起他,不信任他,沒拿他們當朋友了。
最終蘇日也拗不過阿古拉,礙於情面只好答應他們的幫助。阿古拉這才高興地坐下去,大夥商量了一下行動的時間與人手安排,最後約定後天動身,今明兩天作進山前的準備事宜。
與阿古拉告別後,從雄記出來,庫勒圖道:“想不到,這阿古拉還是個仗義的漢子,夠朋友!我們先前還一直在提防猜疑他們呢,現在看來他們是值得信任的。”
忽都思道:“以前我不敢說,至少從今天他的表現來看,應該是真誠的,發自內心的。不過他們的手段果然非凡,才一天的功夫就調查得這麼清楚,這淨州城果然是水深啊。”
蘇日看了一眼蕭承志,後者沒有發表看法,庫勒圖與忽都思兩人說得沒錯,阿古拉目前的言行舉止都夠真誠的,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就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他的主人太神秘了。接受他們太多的恩惠,意味著自己將多了一份人情上的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