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騎軍 第16章 兵器論
第16章 兵器論
走近後蘇日才看清篷子內支起一個大爐子,一個赤膊上身的壯年人正蹲在爐子旁奮力地來回拉著風箱,爐子上的火苗竄得老高,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炙熱的溫度。
一鬚眉半白的老者正從火堆裡夾起一塊火紅的東西放到鐵架上,指揮另外一個壯漢掄大錘不停地敲擊著,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聲音,之後再將鐵塊放入水中,立刻便發出“哧哧”的聲響並冒起陣陣青煙。
說實話,這可是蘇日第一次看到鐵匠鋪,據說兵器都是這樣打出來的,當下站在篷外仔細觀看。
庫勒圖朝老者打著招呼,原來他就是烏吉老漢。
烏吉老漢抬頭看了庫勒圖一眼,又瞟了蘇日一下,道:“怎麼,黑大個,你的鐵錘還好用吧,這次找我有什麼事?”
庫勒圖咧嘴一笑道:“好用得很呢,大小輕重都很合適。”
烏吉老漢道:“那當然,你那柄錘用了我不少鐵呢,我可以打出十幾把刀了,真心痛!”
庫勒圖道:“呵呵,所以我是以一擋十嘛,鐵錘一出,誰敢擋我!哈哈哈!對了,我這位安答的彎刀有些損壞,您給看看,幫忙修理一下。”
蘇日忙解下彎刀遞給過去,烏吉接過彎刀仔細看了一下,道:“這刀的火候掌握不好,材料也較差,損壞就在情理之中了,就算修好了照樣用不多久又會壞的。”
蘇日聽得暗暗稱奇,問道:“那老伯的意思是,這把刀可棄之不用?”
烏吉老漢點點頭,鄭重地道:“年輕人,武器可是咱們草原人的重要夥伴,它的好壞直接關係到身家性命的,你要想在今後不為它所累的話,我勸你還是換一把。”
庫勒圖走過來,拿起彎刀看了一下,賊溜溜地對他道:“這刀,我看還行吧,沒有你說的那麼差。”
烏吉老漢笑罵道:“你這臭小子,就你鬼主意多,我老漢何時騙過你,小心爛舌。”
他轉身指指篷內一角,道:“進來看看吧,那裡有我最近打出的幾件成品,都是從中原換來的上好鐵塊,硬度絕對不賴。”
角落裡有一個木架,幾件武器倚在上面。幾個人走進去,才看清武器的形狀,有一把彎刀,一把長馬刀,幾把長矛,另外兩件武器看上去怪怪的,叫不出名頭,其中一件有著漂亮的把柄,刃身發亮,直而長,兩邊開刃,中間一道筆直的凸紋一直延伸到尖頭處。
蘇日直接拿起把玩起來,烏吉在一旁眯著眼睛看了一會,道:“如何,這件兵器,這叫劍,我們蒙古人很少用這種兵器,這是我新近仿照漢人的兵器打造的。”
“劍?這名字還是第一次聽過,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兵器,感覺怪怪的,不過它的功能比彎刀全面,可以直刺,也可以當刀劈砍,而且長度也勝過彎刀。”蘇日捏著劍身道。
烏吉點點頭道:“這位年輕人所說甚是,你要是看得中,也算是它的有緣人,我就便宜賣給你了。”
庫勒圖接過蘇日手中劍,拿在手裡把玩一下道:“太輕了,感覺像拿一根樹枝,沒有刀的霸道。”
烏吉笑道:“有幾個像你那身蠻力的,按照漢人的慣例,劍講究的是一種內涵,只有智勇雙全者方可適用它。”他說完別有用意地盯著蘇日。
聽老漢這麼說,好奇心起的蘇日越發喜歡上這件兵器了,把玩了一陣,走到另外那件兵器前,這把兵器有一個鐵爪,這鐵爪有六道爪子,末端都有鋒利的刃,爪子還能活動,鐵爪的一頭連著一根細細的鐵鏈子。
“可以試試嗎?”
“可以的,請便!”
蘇日提起來走到篷外,掄起鏈子,在空中掄了幾圈,對著不遠處一個木架子飛去,鐵爪準確地抓住了木架,用力一拉,那些可以活動的爪子收縮得更緊,緊緊地抓著木棍,他滿意地走上前取下鐵爪。
烏吉見他用得很順手,道:“看樣子我這兩件兵器像是專為你量身定製的,呵呵,怎麼樣,這流星抓與劍你都要了吧。”
蘇日摸著兩件兵器,有些愛不釋手,但又有些犯愁,自己身上除了那匹馬,什麼財物都沒有,無法交換,如何是好。
一旁的庫勒圖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道:“安答,你要喜歡就都拿走,就算我送你的禮物了。老伯,回頭你定一下交換數量,去找我就是。”老漢高興地應允著。
蘇日不安地道:“安答,無功不受祿,怎麼好意思呢。”
塔娜笑著拿起兵器塞到他的手中,道:“蘇日哥哥,你就收下吧,不要客氣,這也算是我哥哥送你的禮物。”
蘇日只好向盛情的兩兄妹致謝並收下禮物,又與烏吉聊了一陣使用方法,在他的鐵匠鋪裡,以及他的講解中,使自己對兵器的認識又有了一個更全面的提高。
烏吉如數家珍般把草原各部落的兵器講了一個遍,並且還提及了西夏人、女真人的兵器。
按他的介紹,他們的兵器種類比蒙古人多得多,有專門的機構在不斷改進兵器,自然殺傷力也很強大。但草原人用得最順手的強弓則勝在射程更遠。
呆了大半天三人方才回帳篷,庫勒圖在路上道;“安答,這玄鐵劍還是很適合你的,不過我們部落沒有人會使這種武器,否則我讓父親替你請一個師父教教你。”
蘇日道:“不能再麻煩你們了,我自己先摸索著用吧,呵呵,兵器嘛,熟能生巧,時間久了,也許就能掌握它的特點。”
塔娜道:“烏吉老伯說只有智勇雙全者方可適用劍,還說什麼仁者之類的,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嗎?”
庫勒圖笑道:“你聽他胡扯,他是看安答看中他的東西,才故意那樣講的嘛,好把他的兵器賣出去。在我眼中它不過就是一件殺人工具罷了,哪來那麼多大道理。”
蘇日盯著手中鐵劍道:“目前確實沒看出什麼奧妙,也許是那些中原人對自己兵器的一種美好的詮釋吧,我想他們不可能只把劍當裝飾,必要時不一樣被充當兇器?呵呵,我倒不是什麼智勇雙全之輩。不過,那位烏吉老伯很有見識。”
庫勒圖贊同道:“我聽說他年輕時曾經在金國呆過,聽說金國曾經打敗過漢人,佔了不少漢人的土地,我沒事時經常會去聽他講一些中原的事,挺有意思的,改天我們再來聽他講。”
回到帳篷後蘇日打聽了一下搜尋的結果,讓他很失望,照例沒有父母的半點消息,但莽爾泰又增派了外出搜尋小分隊。根據初步的瞭解,襲擊自己部落的馬隊來歷很隱秘,而且封鎖風聲也緊,有不少像小部落都被他們侵襲過,顯然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
緊繃神經的蘇日不得不從心裡感謝庫勒圖安答,因為他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力邀自己去他們的競技場練練武藝。
他的兵器還是鑌鐵錘,不過比幾年前拿的那個要大得多,而且是長柄的。所謂競技場就是在營地中闢了一塊平坦的空地,場上設置了一些箭靶之類的設施,平時既作練習場,又作那達慕比賽場地。
三人到的時候,一群少年正在場上摔跤玩得歡。
庫勒圖在一旁看的技癢,脫掉袍子也想下去試試,不過少年們沒有人願意與他較量的,看樣子平時他們沒少在庫勒圖面前吃苦頭。
沒辦法的庫勒圖只好讓蘇日陪他熱熱身,非常瞭解哥哥力量的塔娜不免有些擔心蘇日,畢竟他剛來這裡時身體還很虛弱,肯定不是庫勒圖的對手,於是勸阻道:“哥哥,你那麼大力氣,而且你的個頭也勝過你安答,他的身體還虛弱著呢,這不公平吧。”
“沒事,我們就是玩玩,來安答。”
儘管塔娜說的很在理,但蘇日也不想在她的面前退縮,那樣太沒面子了,畢竟當年狩獵自己是勝了庫勒圖的,有著心理優勢,於是好勝心起,便也脫掉袍子,站到場地中央。
見庫勒圖要跟人比試了,那幫少年立時停下來,都圍了過來。
各自見過禮後,雙方便開始試探著接觸對方,庫勒圖身材高大,力大無比,手臂也長,一旦被他抓住,就很難脫身,蘇日對這點是看得很明白的,但庫勒圖也有缺點,那就是轉身與跑動不靈活,他便瞅著對方這個短缺靈活地周旋著。
兩人雖有拉扯但蘇日始終留意著不被庫勒圖死死抓住,庫勒圖畢竟是高手,老躲也不是辦法,最終自己還是被他給纏住了,倆人抱在了一起,高過自己一個頭的庫勒圖,與他手臂一絞上勁,蘇日立刻感到壓力無比,只感他那粗壯的雙手力道源源不斷地傳來。
庫勒圖一見絞上了,立時大喜,他要的就是近身,被他纏住誰也別想跑,此刻正是發揮自己優勢的時候,決定趁此機會運力直接按倒對方。然蘇日也已洞察了他的意圖,早有防備,不斷地變換著步伐,以防被他勾倒!
圍觀的少年們不斷吶喊,也激起了場上倆人的鬥志,畢竟都是少年人,爭強好勝誰都有,庫勒圖要繼續在那幫小子們面前維護自己一貫的摔跤地位,而蘇日則想在塔娜面前表現更好,倆人懷著各自的想法,來往鬥了十幾個回合,然最終蘇日因體力虛弱無法持久戰,力氣不足而被庫勒圖掀翻。
庫勒圖喘著氣叫道:“厲害啊安答,他們這幫人沒人能跟我相持這麼久的,怎麼樣,再來幾回?”
“我甘拜下風了,安答,你天生神力。”
庫勒圖咧嘴笑了起來,一旁的塔娜趕緊道:“對對,還是別比試了,就到此為止吧。”
於是一干人又練起了射術,蘇日藉此又熟悉了一下劍的運用,以及在馬背上如何運用好流星抓。
那幫鄂爾倫少年的弓馬能力也不錯,特別是他們在快馬衝刺下刀削木人的本事很嫻熟,想來平時也沒少訓練,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接下來等待消息的日子裡,庫勒圖兄妹兩人輪流陪著蘇日,一起練習技藝,一起去放牧,打草料,修補帳篷與牲口圈。
他一直對那個老鐵匠烏吉感興趣,沒事就去那裡聊天,已與老鐵匠成了好朋友,這位老鐵匠的經歷著實豐富,年輕時也是一個閒不住腳的人,從他的口裡,蘇日瞭解了很多東西,比如中原人的生活生產方式,第一次聽到草原外還有那麼精彩的生活環境,這讓他心中充滿了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