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騎軍 第27章 敖包傷離別
第27章 敖包傷離別
草原呈現出嫩綠之時,蘇日便與莽爾泰辭行。
莽爾泰見他態度堅決,也就沒有強留,他有些愧疚地道:“孩子,現在草原的局勢太亂了,互相征討不止,去年泰赤烏人襲擊事件讓我不得不考慮著先與其他部落結盟,我原想等結盟後一切都穩定妥當後,再去著手解決你的事,同時我也不放心讓你一人去冒險,一直想你留下來,但你執意要走,我也不能強留,年輕人出去歷練歷練也是好的,不過有一點你一定要答應我。”
“伯父請講。”
“你要是找到了線索,萬萬不得魯莽行事,這復仇之事不能草率,非一朝一夕,況且對方的勢力極強大,非你一人之力能解決的,一有眉目定要回來,咱們好好準備周全後再復仇,你準備要多少人手?我給你!”
蘇日謝過他後,道:“我想還是一個人去,人多了也許不好,容易引起注意;另外我想兩天後就出發,準備先往東邊去探探,您覺得如何?”
莽爾泰捋著鬍鬚,想著這年輕人不簡單,有膽識,敢於隻身闖草原追兇,便道:“也可以,我會安排人給你準備路上所需的物品的。”
辭別莽爾泰後,蘇日回到帳篷整理了一下物什,其實也沒什麼東西。
塔娜突然從帳外跑進來,嬌喘著道:“蘇日哥哥,聽說你後天就要走了,怎麼這麼急啊。”
蘇日笑道:“早日出發,回來得也快,我還要陪你看蘆花呢。”
“話雖如此,但還是覺得很倉促,而且我聽說你還是獨自一人去,這怎麼可以,太危險了!我一定要叫父親給人馬。”
蘇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的,就像我在葦林跟你講過的,咱們要隨時面臨著各種突發事故,適應了就好了,一個挺好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這是我特意跟伯父提的,我不願意帶幫手。”
塔娜睜大雙眼,她不理解蘇日為何會拒絕帶幫手。蘇日便將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看他主意很堅定,塔娜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皺著眉想了一下,突然轉身朝帳外跑去。
一會兒她回來了,拿出一個繡花包遞給蘇日,低聲道:“蘇日哥哥,這個送給你,你要是在路上悶得慌,就拿出來看看它,如同看到我了。”
蘇日定睛望去,這繡荷包很漂亮,散出一陣香味,上面繡著一對騎馬的男女,旁邊跟著一群羊。他猶豫著不知該不該接,接了就是一種承諾,他怕就此會帶走她的思念。
塔娜見他猶豫著,猜想他肯定在作心理鬥爭,便柔聲道:“就當一個解悶的伴兒吧,不要有太多的負擔。”
想著可能今次分別後再也沒法相見,或者再等回鄂爾倫時,也許她已嫁到札阿惕部了,就當留個紀念也好,蘇日便雙手鄭重地接了過來。
認真地收好荷包,他找了半天發現自己也沒有什麼東西可給她作紀念的,心裡有些難受,只好愧疚地朝她笑。
塔娜指著心田道:“你在我這裡了,不是物品能替代的。”
這話說得蘇日很感動,他不由自主地擁抱了塔娜,只覺心田沉重。
待她走後,蘇日復又拿出香包,不知裡面裝了什麼香草,看著上面的一對牧馬人出神,這代表塔娜對美好生活的嚮往,在心裡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能幸福。
離別的日子不可避免地來到,儘管蘇日與庫勒圖兄妹都希望時光永遠不要流逝。
臨行前,庫勒圖幫蘇日收拾行李,除棗紅馬,莽爾泰還送了一匹產奶的母馬給他,以作路上供應口糧,此外他們還準備了更多的易帶食物,另加一個圓盾牌、三箭筒羽箭、長馬刀一把。
所有的行李都放到隨行母馬背後,眾人將他送至營門,蘇日與莽爾泰擁抱作別,他自然免不了囑咐一些話。
蘇合與哈爾巴拉幾個年輕人也聞訊趕來送他,這讓蘇日很感動,當下一一與這幾個朋友擁抱作別。
庫勒圖與塔娜騎著馬要再送他一程。於是四騎朝著東邊升起的旭日靜靜走去。到了敖包處,蘇日勸他們兄妹留下,就此別過。
庫勒圖點頭同意,他下馬擁抱著蘇日動情地道:“安答,你路上一定要保重啊,我真想跟著你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但是你也知道,眼下鄂爾倫有危機,我擔心走後我父親與妹妹的安危,我希望你找到仇家一定要回來,咱們安答再聯手幹他一場!!”
“好,我答應你,安答,謝謝你!我會永遠記著你的恩情的,此情長生天可鑑!”蘇日也動情地道
輪到跟塔娜分別了,他照例擁抱了她,她的雙眼有些紅了,眼神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又或是百般幽怨。
蘇日不想分別時有太多的傷感,便打趣著道:“嘿,美麗的百靈鳥,噘嘴的鳥兒唱不出好歌哦,我們打賭我在蘆花怒放的時候一定回來看你,怎麼樣?”
塔娜瞟了庫勒圖一眼,復看著蘇日點頭應允。蘇日從庫勒圖手中接過霍克,之後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兄妹倆一眼,不知道以後自己是否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他們,在這一別中儘量將他們的音容深深地烙進心裡。
之後毅然轉身飛快地跳上馬背,打馬朝東而去,他不敢再做停留,生怕再留下去就會動搖。身後傳來庫勒圖兄妹大聲的道別聲,他不敢回頭看他們,塔娜的眼神會讓他心碎。
在勁風中,蘇日感到雙眼有些許的模糊,一直以來他是一個堅毅的人,但在這一年多來,卻經歷了生死離別,他覺得自己變得有些感性了。於是在心裡默默祝福他們兄妹倆,猛打著馬匹,迎著疾風朝東急奔。
這樣迎著太陽的方向走了很遠,方停下馬來,扭身回望時庫勒圖兄妹已看不見了,兜了幾圈,他深情地看了西邊幾眼,方調轉馬頭繼續趕路。
走了半天,在草原深處偶爾會遇見幾個蒙古包,獨零零地立在草地上,蘇日沒有停留造訪它們。下午便已走出了草原,開始進入了一片戈壁。
這片戈壁呈現褚紅色,堅硬的地表上,稀稀落落地生長著一些低矮的植物。遠方聳立著一些風化的山丘,進入山丘谷地時,遇到了一個商隊,他們共有十匹駱駝,載滿了貨物,剛從淨州交易回來。
蘇日便向為首的商人打聽前方的情況,按商人介紹,出了這片戈壁灘後,會遇見幾個蒙古包,晚上可以在那裡休息。
他又問了去塔塔兒部落的路,商人想了一下,道:“年輕人,我聽說東邊不太平啊,那裡的部落在打仗,我們本想去那裡做生意,都折回來了。”
想問詳細情況,但商人似乎只瞭解個大概,說不出所以然來,只好作罷。與商隊分開後,沿著戈壁繼續前行,聽商人說在日落前可以走出去,到達那個小部落。
果然在黃昏時,蘇日便已走出戈壁,越過幾道小山坡,漸漸地狗根草又佔據了整個地表,幾個蒙古包稀落地立在路邊,看來定是商隊所說的所在,便加快速度趕過去。
前方共有七個帳篷,冷冷清清的看不到人畜活動的跡象,聽到馬蹄聲,從帳篷內探出幾個腦袋朝他張望著,待他試著要招呼他們時,又快速地縮了回去,這讓蘇日很困惑。
臨近路邊的一個蒙古包旁支起了一個篷子,內面擺著一張木桌子,一個滿臉風霜的老人正坐在那裡朝蘇日打量著,後者連忙下馬朝他走過去。
老人衣著破舊,愁苦不堪的樣子,手拿著一個旱菸杆,蘇日朝老人行過禮後,他回了禮,放下煙桿,睜著混濁的眼睛問道:“年輕人,你從哪來,要去哪裡?”
“尊敬的老阿爹,我從西邊的鄂爾倫草原來的,準備去東邊辦事,請問我今晚可以在您這裡借宿嗎”
老人哦了一聲,道:“原來是鄂爾倫部落來的,你可以在這裡借宿。”
蘇日謝過他後,他起身端來了一碗奶茶遞給客人,蘇日接過喝了一口,覺得這奶茶的味道很淡,說是奶茶,其實奶的成份很少,稀得能看見碗底,想來這幾戶牧民的生活挺貧苦的,便放下碗與老人搭訕起來。
“老人家,你們這怎麼這麼冷清啊,其他人呢?”蘇日問道。
“沒什麼人了,被殺的被殺,走的走,剩下的都躲在家裡不敢出來。”老人嘆了一口氣道
“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的牲畜呢?”
“牲畜都被別人奪走了,塔塔兒人與金人勾結,替他們籌集軍馬,負責管轄我們這裡的那顏藉機盤剝我們,拉走了我們的馬匹與牛羊,我們都快生存不下去了,這不,我只好在這路邊搭個茶蓬以供過路人歇息,以圖換點吃的東西。”老人愁苦地說。
“那你們就不反抗?”
“反抗?年輕人,你說得容易啊,我們這麼小的族群,哪能與他們抗衡呢,稍有不從,就要遭到他們的打罵,甚至丟掉性命,我們是沒有希望咯,長生天也要遺棄我們了,唉!!!”
蘇日這才明白這裡看上去為何如此冷清,而且連奶茶都是那麼的清淡,失去了牲畜,意味著生活失去了保障。說話間,其他帳篷走出了幾個人,他們同樣滿臉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