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騎軍 第33章 智入敵營
第33章 智入敵營
蘇日很順利的通過了大營門,扎布蘇的營地比鄂爾倫的大多了,滿眼都是蒙古包以及牲畜圈,人來人往一片繁忙,營地正西的位置有一個佔地極大的蒙古包群,老人介紹說那是他們部落首領扎布蘇大人的住處,大蒙古包旁邊的幾個帳篷也是他的。
老人領著蘇日來到自己的帳篷前,將牲畜關好後,領他進了帳篷,帳篷內的陳設陳舊而簡陋,火爐是熄滅的,看樣子這個家只有老人一人居住。蘇日試著求證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兒子死後,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放好行李,老人忙著燃起爐火,給蘇日弄了奶茶,囑咐他在他兒子睡覺的氈鋪上休息,他自己則出去忙別的事。
蘇日坐在地氈上,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看樣子,老人把他的謊言當真了,回頭他要是把這消息傳了出去,自己該如何去應付那些人呢。
老人對蘇日很客氣,很快,他周圍的鄰居都知道了蘇日此行的目的,有不少家長前來問情況,他不得不把謊言不斷地重複著,然後就是被周圍各家拉去做客,與他們的兒子見面。
這讓蘇日暗自稱奇:這翁吉剌的女人就這麼有魔力?只是隨口一說竟帶來這麼大的反響。也罷,既然騙就要硬著頭皮騙下去,與他們混熟了,也有利於刺探信息。
這天,他正坐在帳篷內與老人聊天,門外擁進來了一群少年,看樣子年紀都在十六七歲左右,這些塔塔兒少年雖然從臉蛋上看略顯稚嫩,但身板子都不弱,看他們的著裝與佩刀,無疑已具備了戰士的條件。
為首的少年是老人的鄰居,身後跟著的都是他帶來的,此刻進門後,他鄭重地把蘇日介紹給其他少年:“這位就是從翁吉剌來的徵婚使者。”
身後的少年們忙著行禮,大家爭先恐後地擠到蘇日面前,打聽著姑娘的情況,看著他們心急的樣子,蘇日心中暗暗好笑,這個年齡正是渴望愛情的時候,能娶到一位翁吉剌部的美女自然是他們的夢想。
看著這些爭著表現自己的少年,蘇日心生一計:何不試試他們是否上過戰場,也許他們中的某一位就參加過‘秋風行動’。
於是壓制了吵鬧的少年們,清清嗓子道:“我家那顏大人臨行前吩咐過,他心目中的女婿定要相貌出眾,而且還要具備出色的膽識與謀略,至於相貌嘛,你們都不錯,個個儀表堂堂,就是不知你們的膽識與技藝如何?”
少年們七嘴八舌地回答起來,有說自己狩獵成績如何如何好的,有說自己箭法高超、百步穿楊的,有說自己的力氣大是把摔跤好手的,蘇日仔細聽他們描述各自的經歷。
突然一個年齡稍長些的年輕人冷冷一笑道:“你們這些都不算是真本事,真本事是需要去戰場煅煉的,只有在戰場上安然而退才算真本領。”其他的少年頓時止住了嘴。
這個年輕人的話引起蘇日的注意,便問他:“這麼說,你上過戰場了?”
年輕人鄭重地答道:“上過,去年我曾跟隨我叔叔一起上過戰場,而且一去還呆了一個多月呢,我還親手殺死過敵人。”
蘇日忙追問道:“出去一個多月,不是在你們部落附近進行的戰爭嗎?”
少年搖搖頭道:“最初是在我們附近進行的,後來走得很遠,秋季的一半時間都在外面打仗。”
此時,老人在一旁插嘴道:“我的兒子就是在這次戰爭中死去的。”
蘇日對少年的話很感興趣,有必要把他留下來細談。於是敷衍了其他少年幾句,將他們打發走,單留下答話的少年,少年很興奮,起碼從他的表情上看來,他在夥伴們中暫時是勝出了。眼看其他少年悻悻地離去後,蘇日對身前的少年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牧仁,今年十七歲了。”少年充滿期待地回答著。
蘇日裝出讚許的樣子對他說:“你比他們強,能夠上戰場征戰一個多月安身而退,這說明你是個出色的戰士,我們家小姐要的就是你這種年輕的把阿禿兒。”少年聽後咧著嘴笑了起來。
“你能大略講講你的戰爭經歷嗎?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這些我都要記下,回去稟報我家那顏大人的。”
牧仁應了一聲道:“我的戰爭經歷就是參加了去年的‘秋風行動’。”
蘇日聽得心一動,暗想,果然是他們乾的,臉上裝著沒事似的道:“想來你在這次戰爭中一定表現很勇敢?”
牧仁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實我能在戰爭中安然歸來,多半還是仗著我叔叔的保護,參加那次戰爭也是叔叔執意要帶我去的,說是讓我去鍛鍊鍛鍊,其實也沒有多少大的戰爭,我們的對手都比較弱小,偶爾也會遇到一些抵抗,不過在我們的優勢圍攻下均被我們擊敗了。”
為了進一步確認他們是否到過土倫河部落,蘇日接著道:“你們扎布蘇部落果然名不虛傳,勇士輩出,令草原各部聞風喪膽,這也是我們翁吉剌部的姑娘們仰慕之處。剛才你提到,你們這次戰爭歷時一個多月,而對手又都很弱小,怎麼要那麼長時間?”
牧仁道:“主要還是在路上耗費的時間比較多,反反覆覆的,我們可走不了少彎路呢,不過到過不少部落,這次我可長見識了,原來草原上還生活著那麼多部落。”他說著有些激動,話也更多了。
蘇日道:“草原大大小小的部落不少呢,草原以外還有更多的地方你沒去過,那些個世界你都想像不到它有多繁華。”
牧仁睜大眼睛道:“你也這麼說,不過我聽我叔叔說,金國的世界就很繁華,等我們塔塔兒人統一了草原,我也希望能去金國的地盤走走。”
蘇日暗想:口氣不小,憑你們塔塔兒人還想統一草原?接下來在他的引誘下,牧仁繪聲繪色地講述著‘秋風行動’的過程,從他的話中蘇日證實了,確實是他們洗劫了土倫部部落,搶走了牲畜與人口,至於搶來的人畜去向牧仁不得而知。
當下蘇日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聽完牧仁的敘述,假裝讚揚了幾句,讓他回去等候消息,牧仁道謝高興地去了。
此刻蘇日的心情激動而又緊張,自己已身處敵營,仇人就在四周,策劃那次行動的定是他們的首領扎布蘇無疑,只有那些頭領才知道俘虜的去向,也許父親就在那些俘虜群中,他心頭燃起熊熊的復仇之火,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想法:接近扎布蘇大帳,刺殺他!哪怕是死也不足惜!
接下來蘇日裝著散步的樣子,接近扎布蘇位於西端的大帳觀察,這個大帳築在一處土臺上,大帳周圍佈滿了守衛者,看上去這些衛隊都是由扎布蘇部落最精銳勇士組成,大帳四周劃定了一個區域豎起一圈木柵欄,普通人未經許可不得靠近,違令者衛隊有權將其格殺,要想在白天接近大帳簡直不可能。
他試圖在晚上尋找機會,然而結果令人失望,晚上的守衛者並不見減少,而且扎布蘇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帳篷群,無法確認他每晚宿在哪個帳中,硬闖的話,恐怕還未到帳篷就被衛隊射殺了,他懊怒地返回老人的帳篷。
第二天,老人從門外進來興奮地對蘇日說:“我們的百夫長要見你?馬上就要到了。”
“百夫長?哪個百夫長?我不認識他,為什麼要見我呢?”蘇日驚疑地問
“你忘了?就是那位叫牧仁的少年的叔叔,他可是扎布蘇頭領的得力那顏,要是你們兩家能聯姻,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噢,蘇日這才想起來了,原來是牧仁的叔叔,也許是聽了牧仁的話,才來找自己的。
便思索了一下,剛才老人提到這牧仁的叔叔是扎布蘇的得力手下,一定也是‘秋風行動’的元兇之一,手上定沾著自己族人的血,何不趁此機會與他混熟,那樣就可以利用他找機會接近扎布蘇,只要在他帶自己引見時刺殺扎布蘇的話,刺殺成功便大仇得報,當然自己肯定也會當場丟掉性命;如果沒成功,也會丟掉性命,但卻可以離間扎布蘇與他的關係,屆時,扎布蘇定會疑心是他主使,那樣一來牧仁叔父定難逃一死,殺不了扎布蘇,能拉一個百夫長墊背也是好的,當下主意打定,便整理了一下身裝,理順了一下思緒,決定把結親的謊言繼續講下去。
過了一陣,帳篷外傳來腳步聲,牧仁率先掀開簾子,側身候著,一箇中年大漢躬身鑽了進來,老人慌忙起身行禮,大漢穿著一件白色的錦袍,腰懸著一把精緻的小彎刀。
隨後跟進的牧仁介紹道:“叔叔,這位就是從翁吉剌來的使者。”
大漢打量了蘇日一下,臉上堆起笑容道:“貴使光臨,未曾招待,還請見諒。”
蘇日還了一禮,當下互相說了一些客氣話,大漢力邀蘇日去他的帳篷做客,這正合他意,但表面上裝著客套的樣子推了幾下,便跟著牧仁叔侄兩個朝他們家走去。
走了一陣到了營地北端他們的帳篷,蒙古包比較大,外面馬圈裡關著不少馬匹,帳篷內的裝飾也比較華麗,百夫長的帳蓬確實非普通牧民能比的。賓主落座後,就有一個女奴端上奶茶與點心,於是聊了起來。
從聊天中得知,這牧仁父母早逝,跟著叔叔長大的,如今已到婚娶年齡,他叔叔寶力德正要為他辦門親事,如今聽說有翁吉剌的聯姻使者來到,非常高興,能為他侄兒找個翁吉剌的媳婦,他也就算完成了任務,對得起他死去的兄長。
寶力德照例問了許多情況,蘇日依著心中想好的對詞一一作答,他很滿意,晚上留蘇日在帳中飲酒,商量著選個好日子親自帶牧仁去翁吉剌求親。
見寶力德已深信不疑,蘇日心中暗喜,於是趁機提出自己部落很少出勇士,心中一直仰慕扎布蘇部落勇士輩出,威鎮草原;希望臨行前能拜會一下他們英勇的大首領扎布蘇大人,以圓心中所望。
寶力德對這個要求毫不懷疑地答應了,在他看來,讓這個翁吉剌使者見識一下扎布蘇大首領的雄風,回去宣揚宣揚塔塔兒人的強大也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