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狼騎軍 第4章 殺戮的獵場
第4章 殺戮的獵場
儘管蘇日極想也領幾個人守著一條線,但畢竟這是第一次參加,而且又是如此重要的大圍獵,任何環節都不能出錯,只好老老實實地聽從父親的安排。不過轉念一想,今年就好好跟著學技能也不錯,以後有的是指揮機會!
第三天的上午,西邊的草原上一騎飛馳而來,報信的人來了,他帶來了眾人翹首以待的好消息,發現羊群了!而且數量較大,至少有幾千頭!
西來的羊群走得比較慢,搜索馬隊人手不夠,不敢過分靠近羊群驅趕,以防羊群提前改變方向,那就前功盡棄了。於是若即若離地跟在後面,如今羊群距這裡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得到信後,狩獵者們便按計劃分頭行事,塔裡臺率人朝北邊趕去設伏,豁兒出往南邊,蘇日跟著父親及五十人往東,留下五個守營人。
臨行前,蘇日對庫勒圖道:“記著咱倆的約定,庫勒圖兄弟。”後者欣然應允,於是各自分手。
蘇日他們一直往東行至一個小緩草坡處方才停下,平坦的草原在這裡開始變得有些起伏,有一處起伏較大的小土坡自北向南延伸。
這也是事先考察好的阻擊地形之一,草坡雖不高,但另一側足以讓人隱蔽,蘇日站在坡頂上,隱約還能望見各路行動的人馬,庫勒圖此刻已隨著他父親的隊伍奔向東南方的凹地處。
蘇日認真地看著父親在安排阻擊行動,計劃是等羊群朝這個方向來之前,都藏到坡下面,等它們靠近了再排成橫隊衝到坡頂,用呦喝聲及箭雨迫使它們改道向南。等頭羊順利向東南方向移動後,再跟著一起向東南運動。
望著西方,他心裡有股莫名的興奮與緊張,不住地擦試著手中刀,一會就要用它來成就自己的獵手禮,這是草原人成長的必修功課。
想著等會如何將更多的羽箭準確地送進黃羊身體,想到與庫勒圖的比試約定,他會不會比自己打得更多?一定不能輸給這個對手!為了榮譽必須贏!
這樣勉勵著自己時,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背後的弓,庫勒圖不用弓箭,這將是他的一大缺陷,自己還是有信心勝過他的。
過了許久,西邊的草原泛起了一股漫天煙塵,來了!秋季的草叢都泛黃了,棕色的黃羊群走在草叢中,幾乎分辨不出來,幸好這片草原中有許多沙石地混在中間,羊群帶起的塵土給狩獵提供了信號。
蘇日耳聽身旁的父親道:“塵土寬而高,看來數量確實不少,勇士們,大家好好幹,那樣我們就可以過一個很豐實的冬天了。”
很快在煙塵中他可以隱隱望見有動物在移動,最開始只能望見十幾只,既而幾十只,漸漸地,在它們的身後出現的範圍越來越寬廣,大隊羊群清晰地出現在視線中。
羊群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沒過多久,就能望見它們的後隊泛起的塵土突然濃了起來,這是先前的偵察小分隊在羊群后面按計劃靠近攆趕了。
後隊的羊群受到攆趕,受驚地加速朝前方奔跑,原本緩慢走在前隊的羊群不明就裡受到後隊的壓擠,也開始小跑起來,伏在地上的蘇日能清晰地感受到羊群奔跑帶起的震動聲。
他抬頭偷望了一眼前方,羊群似乎整體在開始小跑。此時,羊群的北側埋伏著的塔裡臺分隊,按照計劃出現了,他們的隊伍自西向東排成縱隊形式與羊群一起向東移動,他們一邊大聲呦喝著給羊群施壓,一邊用精確的弓箭射倒來回橫竄的黃羊。
羊群對突然出現的狩獵隊伍感到驚慌失措,靠近北側的羊群受驚地拼命往羊群中間擠,北側的壓力傳到南側的羊群中,南側的羊群有些開始向南邊竄去。
然而,早就等候在那裡的豁兒出的人馬適時的出現了,他們與塔裡臺一樣,排成縱隊,不斷呦喝著,揮舞手中的套馬杆,並用強弓射倒那些企圖向南邊逃竄的黃羊,這樣在目睹同類倒下的情況下,企圖繼續往南竄去的羊群被震攝住。
現在在它們的三個方向都出現了狩獵者,頭羊也許看到了這個形式,於時調整方向,繼續向東奔來,也許它認為繼續向東才是安全的,起碼這個方向還沒有出現獵人,情勢正在向狩獵者們當初設想的那樣順利發展著。
隱到草坡下方的蘇日側耳聽到草坡那頭傳來的“咚咚咚”奔跑回聲由遠而近,大地的震動越來越強烈。
“快到了吧?”便問父親。
“快了,再等一會”柯兒乞悄悄地直起身子,趴在草坡上朝上爬了兩步,抬頭向坡那邊觀察。
緊貼草坡的蘇日緊張地猜測著坡那邊的情況,幾千頭黃羊衝到跟前是怎樣的一種宏大場面,這可是自己以前從未見過的。此刻身旁的獵手們個個雙眼發紅,愈來愈近的蹄聲讓他們興奮不已,蘇日從中看到了殺戮的神情。
就在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以緩緊張的心情時,突聞父親暴喝道:“上馬!”
緊繃著的蘇日反應倒還快,便立時衝向棗紅馬,他的速度也不亞於那些壯年獵手,眾人策馬衝上了坡頂,排開隊形向對面大聲喲喝了。
雖然在坡底下時他設想了種種宏大的場面,但此刻站在坡頂上親眼所見時自己還是深深地被震動,那場面太震憾了,前方几千頭黃羊在同時奔跑,他們紅棕色的皮毛如同颳起一股紅色旋風。
在它們的兩側與後方緊跟著奔馳的馬隊,那些經驗豐富的騎士們穩坐飛馳的馬背上,時而靠得極近,時而遠離,張弓搭箭任意的射殺眼前的獵物,動作揮灑自如。人喊馬嘶,黃羊的嘶鳴交雜在一起。
領頭的黃羊很快就進入了他們的射程,這頭雄羊壯實得如同一隻小牛犢,蘇日感覺它的高度幾乎達到自己的腰際,比其他黃羊要壯實得多,背上滿是棕紅色的毛,圓鈍頭部,有著一對長而尖的耳朵,額骨上有一對角短而直,呈豎琴狀。
全速奔跑的領頭羊突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隊人馬,這一驚非同小可,以致於它在緊急減速時,前蹄生生在地面上擦起兩道灰塵。
蘇日明顯地看見頭羊在驚恐地觀察著他們這邊的情況,當看清草坡上站滿了獵手時,幾乎不可能越過時,它只略一遲疑便撒開蹄子調頭沿著草坡邊沿朝東南衝去,它在那裡似乎看到了缺口,頭羊身後的羊群也跟著頭羊轉向,不過後面有些黃羊試圖繼續向東越過草坡時,自然遭到了弓箭的迎擊而倒地。
東南方向確實是有個缺口,但它卻是獵手們故意留下的。“跟上頭羊!”柯兒乞大聲喊著,調轉馬頭順著草坡向東南方向斜插過去,獵手們射倒了那些試圖靠近的黃羊後,依次跟著柯兒乞向東南疾馳過去。
此時,北側的與南側的獵手們都已趕到附近,他們敏捷地隨著羊群的轉向而調整追擊方向。
蘇日望見前方的父親一行緊緊跟著頭羊奔跑著,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獵鷹此刻也飛在父親的頭頂上,不時它會猝然俯衝下來,攻擊不聽話的黃羊。
他也策動小紅馬沿著草坡頂向南奔去,在坡下面是奔跑的羊群,離他不到一箭的距離。羊群中有公羊,也有母羊,還有幼羊,互相擁擠,有些還蹦竄起來,跳得老高。
跑在他前後的那些經驗豐富的騎手們一邊驅趕著羊群,一邊從容地瞄準進入射程的黃羊,他們的箭術又快又準,中箭的黃羊幾乎沒能再爬起來奔跑的。
這種場面感染了蘇日,於是也沉著地放箭射殺黃羊,趁著現在庫勒圖還沒加入阻擊黃羊之時,自己多殺些就能增加獲勝的機率!
現在頭羊正領著羊群一步步地接近了凹地,蘇日望見跑在最前方的父親已被領頭的黃羊摔下了十米的距離,黃羊的長途奔跑的耐力讓他很吃驚,草原上沒有哪種動物能與它作持久戰的,不過獵鷹倒是能輕鬆地跟著羊群。
由於這個方向進入凹地是個緩坡,到達凹地時,地勢並不是陡然變低的,而是有一個緩衝過程,所以快速奔跑的領頭羊毫不遲疑地率先衝進了凹地,身後的羊群也尾隨而入,兩側的獵手們隨即調整了方向,他們按照計劃順著凹地入口的兩側邊緣散開,依著凹地四周的圓形地勢迅速組成了包圍圈。
這個凹地上遍佈水泡子,快速衝入的羊群激起了一陣陣“噼噼叭叭”的水聲,鬆軟的水草地遲緩了黃羊的速度,這樣最先衝入的羊群減速後,後面不斷衝入的羊群撞在前面的羊群堆裡,引起一陣混亂。
此時最先到達這裡埋伏的莽爾泰他們出現在了凹地東南方向的邊緣處,他們沿著凹地四周的邊緣快速散開,兩頭分別與圍攏過來的先前阻擊者們合攏,這樣除了凹地入口處,四周已佈滿了包圍的獵手。待最後一批羊群也進入了凹地後,一直攆在後側的十人小分隊堵住了入口。
偌大的一個凹地中心部分已擠滿了幾千頭黃羊,在四周一百多個獵手包圍著它們。
發現追趕者沒有再逼上來,羊群中的部分黃羊停下來喝著水泡裡的水,有些還咀嚼著水草,長時間的奔跑使它們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領頭羊並沒閒下來,它觀察了一陣四周的情況,似乎感到了不妙,它開始焦燥地彈著後腿,試圖從一個方向跑開。
所有的獵手都盯緊了這隻領頭羊,殺了它就能獲得頭彩,還能讓整個羊群陷入無序狀態,自然蘇日也不例外。
如此一來那頭可憐的羊群首領立刻成了眾矢之的,一旦它進入射程就會遭到箭雨的迎擊,頭羊不愧是頭羊,身手非常敏捷,在鬆軟的水草地裡行動照常自如,多次攻擊均沒有傷到它,倒是一些跟在它身後的追隨者紛紛中箭倒下,這讓蘇日看在眼裡佩服不已。
嘗試了半天,一部分黃羊在頭羊的帶領下左衝右突試圖尋找突破口均未果,反而被射倒了不少。
由於包圍圈太大,人手少,所以每個人之間的站位還是有一點距離的。眼見一部分黃羊向自己這邊衝過來,蘇日趕忙搭上箭,向跑在最前頭的黃羊瞄去。直線衝來的黃羊比變向奔跑的目標好瞄多了,他學著地瞄準了羊脖子,就把這個部位當著平時練習的那個靶心。
“嗖”的一聲羽箭應聲而出直奔目標,他清楚地看見箭頭突入黃羊脖子,綻出血花,那隻快速奔跑的黃羊如同受到一股迎面而來的大力撞擊一般,悲鳴一聲,猛地一頓,帶著水花,整個身子騰空而起向後摔去,身體撞在後面的一頭羊身上,它身後的羊群受此影響,轉而朝旁邊的方向跑去。
射中了!他心花怒放地抽出第二枝箭,繼續瞄準,在射殺了第二隻黃羊後,黃羊開始改道,趁著它們擁擠不堪的時候,蘇日接連得手,這讓他徹底放開了,身手開始自如起來,視野也變得開闊,接下來他開始留意那隻領頭羊的動向,殺了它就是這次圍獵的頭彩獵手!
凹地變成了一個屠宰場,馬嘶聲,混亂的羊群奔跑聲,黃羊中箭臨死前的悲鳴聲,獵手充滿殺戮快感的喊聲混在一起,組成了一曲死亡大合唱。
有時候人在某種氛圍的感染下,會激起骨子裡的那股原始的衝動,身處其中的蘇日也不能例外,這也讓他有了個新的疑惑,為何人類對殺戮有快感?僅僅是因為追求這樣的樂趣嘛?
在第一輪的射殺中,黃羊已倒下了一半。那頭彪悍的領頭羊在三次突圍無果後,身中三箭依然沒有倒下。早已注意到它動向的蘇日開始向它靠攏,他要搶在其他人前面發箭徹底射死黃羊。
追逐間,斜方向的庫勒圖也提著鐵錘向這邊趕來,不好!絕對不能讓庫勒圖得手,如果他中了頭彩,自己就算殺得再多也是輸家。這樣想著的蘇日拼命催動戰馬,無奈腳下水泡太多,制約了速度,而自己越驅趕,頭羊反而朝庫勒圖的方向跑去。
心急如焚的蘇日無計可施,在徒勞的射出一箭後無果,眼看頭羊越走越遠。庫勒圖迎面衝頭羊而來,高舉鐵錘,一幅志在必得的架勢。
蘇日暗歎:“完了,輸了!”便乾脆停止追攻
然眼前一幕又起了變化,頭羊在看到前方庫勒圖的殺勢後,距他跟前突然返身,庫勒圖如果是用弓的,想必在如此近距離定能一擊必得,然他只能近身搏殺,那頭羊何頭敏捷,豈能白送到他面前?
這樣形式對蘇日又有利起來,庫勒圖眼見將要到手的肥肉飛走,哪肯罷休,死命催動座騎追趕。然受傷的黃羊速度最是驚人,爆發力非馬匹所能比,將庫勒圖摔得越來越遠。
眼見頭羊沒命地朝自己這邊跑來,蘇日這回學乖了,勒馬原地不動,為了讓黃羊放心地朝自己這邊突圍,蘇日摘弓取箭後,來了個蹬裡藏身,將上身隱至另一側馬腹處,這樣頭羊從那一側只能看到一匹獨馬,這會讓它覺得是安全的,只要迷惑頭羊靠近自己,就能給它致命一擊!
蘇日在馬肚底下偷眼察看頭羊動向,很好!它正毫不遲疑地奔跑過來。便凝神靜氣地等候著,大氣不敢出,生怕頭羊發現自己而改道。
而庫勒圖還在不死心地追逐著,這越發加快了頭羊的速度,也影響了它的判斷力,一切都向蘇日有利的方向發展著。
待到頭羊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的時候,蘇日突然起身,以早就盤算好的角度射向頭羊頸部,這一擊出乎頭羊意料,它幾乎來不及做什麼閃躲動作,蘇日清楚地看著羽箭齊根沒入頭羊之頸,鮮血立時迸射而出。
頭羊幾乎沒來得及悲鳴,帶著衝勢一時竟未倒,蘇日一箭射出後,早就拔刀在手,見頭羊從馬首前衝過,他豈肯放它走?
飛速躍下馬背,從空中挾風雷之勢劈向頭羊尾部,本來那頭羊已中了致命一箭,只是由著慣性向前衝,也衝不了幾步遠的,如今被這一重劈,立時斃命!
待他使勁從羊骨中撥刀時,這才注意到四周所有獵手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此時他們發出了震天般的喊彩聲!
而隨後趕至的庫勒圖亦向他祝賀著,顯然剛才自己這一系列的動作一口呵成,庫勒圖盡收眼底,不服不行!
蘇日斬下羊頭,高舉向天,大聲喊道:“長生天神佑我!此羊頭敬您老人家了!”
接下來大部分失去頭領的羊群如同沒頭蒼蠅一般四處亂竄,見突圍無望後,它們爭先恐後地踩著同類的屍體拼命地向凹地中間擠去,試圖躲避那致命的弓箭。
放倒了一半的黃羊後,獵手們所剩的箭已不多了,現在需要節省箭枝,要讓每一枝箭都能造成致命的一擊。獵手們紛紛策馬下坡進入了凹地,從四面步步向中間剩下的羊群逼去。
中間的羊群眼見從四面壓來的獵手,似乎感到了自己末日將至,最外圍的黃羊徒勞地往中間死命地擠靠,頭羊的中箭身亡給造成它們極大的震撼,它們已經失去了逃跑的勇氣,驚恐地望著靠近的獵手。
進一步縮小包圍圈後,獵手們開始了集體齊射,倒下的黃羊更多了,在差不多耗盡了所有箭簇後,狩獵者紛紛撥出彎刀,準備解決掉這些剩下的獵物。
沒有了弓箭的威脅,羊群在受到衝刺而來的彎刀屠殺後,哄的一下四散奔逃,一百多個訓練有素的獵手放馬追逐著這些可憐的獵物瘋狂砍殺起來。畢竟人少羊多,無法逐一顧及到,混亂中還是有不少黃羊逃走了。
這場大追殺持續到太陽西斜方才結束,殺戮場地也早由凹地向四周的高地擴散,突出凹地的漏網黃羊是很難追得上的。
獵手們紛紛放棄了追擊,返回凹地開始清理獵物。凹地上充滿了血腥味,令人作嘔,到處都有垂死黃羊的呻吟聲。
凹地的戰果以及一路上追趕不斷射殺的黃羊共計二千多頭,興奮的獵手們紛紛下馬收集戰利品,並派了一些人回營地趕勒勒車。
勒勒車被趕來後,所有人忙著將獵物抬上車裝好,十輛大車裝得老高,餘下的只好捆在馬背上,天快要黑時,方才收拾完畢,返回營地。
營地裡到處是喜悅的氣氛,除了一部分人看守勒勒車外,其他人都在慶祝著。
柯兒乞感到極有面子,兒子第一次出獵獲得頭彩,而且還是在自己安答面前,當下高興地張羅著慶祝儀式,頭羊被抬了上來,他鄭重地在羊身上取了點血,塗在蘇日的中指上,然後向神靈作了一番祈福禱告,隨後,圍觀的獵手們紛紛向蘇日道賀著。
慶祝首次狩獵成功儀式完成後,新鮮的黃羊肉或煮、或烤呈上桌來,大家開始開杯暢飲,大口嘶吞著甜美的羊肉,暢快地評論交談著。
莽爾泰帶著三分酒意拉著柯兒乞的手道:“安答,我有一個設想,咱倆是好安答,蘇日這孩子我很喜歡,而且他小小年紀有膽識,觀察細緻,臨事不亂,將來定是不凡之人,加之他與庫勒圖也一見如故,我想讓他與庫勒圖結為安答,將這份友情延續下去,你意下如何?”
柯兒乞當即拍手錶示同意,雙方約定等回到營地後再舉行結拜儀式。
第二天,狩獵隊伍開始帶著戰利品返回營地。營地裡留守的男女老幼得訊早早地迎了出來,看著滿滿的十車獵物,全營地的牧民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這麼多獵物足夠他們過一個豐厚的冬天的,甚至來年上半季都沒問題。
按照圍獵前的約定,兩個部落分配了獵物,莽爾泰派了部分人先運送回鄂爾倫草原去了。因為需要快速把黃羊的肉醃製成肉乾,利於保存。
接下來,就是張羅蘇日與庫勒圖的結交之事,地點選在營地的西邊,因為西邊為尊,是天神的居所。
桌子與祭品擺好後,蘇日與庫勒圖在桌子前面西而立,表情嚴肅地向長生天起誓將結成安答,跟著各自的父親一起念著誓詞:互相幫助,彼此信任,在利益面前公平分配,為對方捨生忘死,矢志不移。
讀完誓言後,鄭重地跪拜,接下來就是互贈禮物以作憑證,蘇日掏出一串珠子送給庫勒圖,這串珠子是用漂亮的五色瑪瑙石製成的,蘇日平時很珍惜它,這還是父親用五張黃羊皮從一個唐兀惕商人手中換來的。
庫勒圖則將隨身帶的一把小匕首送給蘇日,這把匕首由精鋼打造,很鋒利,刀背上還有三道鋸齒,刀把用黑牛皮包裹,很合手。蘇日把玩著非常喜歡,自己終於有了第一個安答,人生極有紀念意義。
莽爾泰父子留下的這些天裡,蘇日見父親除了陪同莽爾泰飲酒外,倆人一直在議論著草原上的局勢。草原上的混亂形勢讓他倆很擔憂,莽爾泰勸說他們搬到鄂爾倫營地去住,一起放牧,這樣就算有事也能有個幫襯,畢竟鄂爾倫部落還算強大。
這讓少年蘇日聽了暗暗擔心,局勢難道真的很嚴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