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少的千金女傭 chapter069
chapter069
更新時間:2014-02-23
那天下午下了一場磅礴大雨,蘇穆妮滿腦子都是早晨看到蘇伊與顧衍生親密無間,有說有笑的一幕。剛開始,她在雨中哭得稀里嘩啦的。後來,回憶起家變的那一刻,回憶起離開那天顧衍生與另一位男孩的對話,回憶起蘇伊日記裡的內容……只是一瞬間,她心裡的悲傷全變化為憤怒。從來都是她一個人在努力地想打造自己的幸福,身邊的所有人,都是毀她夢的人,她們總是用一副猙獰地面孔,猙獰地笑著。她恨她們。
這一恨,造成如今的萬般錯。
閃電閃過,雷聲響過的一刻,她發誓,有朝一日,她定會雙倍還給他們“幸福”。
當天傍晚,蘇穆妮一個人乘車返回g市,幾個月來,辛辛苦苦,不怕勞累兼職所積攢的錢,就花在了看這場“情戲”,真不值得。
到達g市的時候,蘇穆妮第一次想認真看看這座城市。夕陽的餘光在那一刻漸漸褪去,天色漸暗。是人們出來活動的時刻了。街道的霓虹燈亮閃閃的,蘇穆妮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看著每一個行走的陌生人。
不遠處似乎極度熱鬧,但蘇穆妮不知道那是何處。從來都是上課,回家的循環生活,周遭的一切,倒真沒有特別的注意。她回想一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家的鄰居是男的還是女的。
正要拐彎的時候,她看見母親穿著一身裹胸的黑色裙子,大腿上套著黑色的絲襪,臉上的妝容不言而喻――濃妝濃抹。她正與一位中年穿牛仔衣的男子摟摟抱抱地進了那家熱鬧場所。
蘇穆妮好奇地跟了上去,走到的時候,聽見裡面傳出來十分勁爆的音樂聲,門口不停地閃著五顏六色的光,弄得蘇穆妮晃了眼睛。
她偷偷地從窗口望進去,大多的顧客都是成年人,她知道自己不能進去。他們都在瘋狂地跳舞,像是失去了意識。蘇穆妮認真地看著,無意間看見母親和一位怪叔叔四處瞄了瞄,見沒有人看著他們,他們的雙手交碰了一下,一袋白色的粉末從一隻手被傳遞到另一隻手。接著錢從一個口袋裡,跑到另一個口袋。結束以後,兩人又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之後各走各的。
如果沒猜錯的話,以前放假的時候,常會在家裡看港劇,裡面的酒吧裡經常會有這樣的場景,只要警察一來搜,被搜到持有“白粉”的,就必定要去警局“喝杯茶”。蘇穆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母親怎麼會幹這樣的事情?
她一直以為那是電視劇裡才有的情節,沒想到,卻讓自己親眼所見,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的母親。相依為命的母親。
糟透了,糟透了。買樂透也沒有這樣的幸運。
對蘇穆妮來說,簡直就像五雷轟頂啊。母親吸白粉,心愛的人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了,積蓄沒有了,一切都毫無意義了。
回到家的時候,大廳的燈怎麼按都沒有反應,估計是燈泡壞了,於是蘇穆妮摸索著進了房間。
眼淚咽在肚子裡,她發誓自己絕對不能哭,一旦哭,就說明自己對命運認輸了。就說明,所有人都在恥笑著她的失敗。她不能哭。
離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如果現在再不努力,只是一味地不甘,悲傷,憤恨,那麼,連最後的底牌都會丟得一乾二淨了,那麼,她便一無所有了。
她一定要努力,在高考裡取得優異的成績,上自己夢寐以求的大學。
高考那天,蘇穆妮認真答題,儘量讓自己放鬆放鬆。每一科結束後她都告訴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能放棄。
皇天不負有心人,考完之後,她自我感覺良好。
蘇伊和顧衍生自交往以後,每天一起復習功課的次數更加的頻繁了,兩人互補,特別還是蘇伊,物理題不大好,全靠顧衍生的耐心講解。
高考結束那天,她和幾個好朋友像是發了瘋一樣的高興。應該跟理想大學沾邊。
墨非提議說,不管結果如何,終於擺脫了高中的魔咒,終於奔向了自由的海岸,終於可以不用每天抱著書本考卷連睡覺都不安穩,終於不用吃飯吃不飽了,終於……他廢話了一大堆,終於走到正題上:大家一起去ktv唱歌慶祝一下吧。
幾個要好的同學紛紛叫好,說墨非終於想到了一個很好很正宗的主意。
班裡的五個女孩都去了。蘇伊和周思思要好,周思思和其她三位都熟悉,於是也叫上了。墨非喊上了他的同桌,顧衍生就膩歪著蘇伊。數了一下,大概八個人。這個“八”倒是也很吉利的。於是八個人就約好了第二日往ktv裡跑。
蘇穆妮考試結束後,倒沒有和班裡的同學出去怎麼樣鬧騰。後桌的男孩跟班裡的同學也計劃著出去瘋狂一下,叫上蘇穆妮的時候她搖頭了。
怎麼樣求著讓蘇穆妮去,蘇穆妮都說不方便,於是最後也不好繼續逼著人家去了。
蘇穆妮一心要報考服裝設計,她愛好畫畫,對畫畫那一方面有天賦,但是她考慮過了,自己每次逛服裝店的時候都會心生一種奇怪的想法,她總覺得那些衣服的設計不夠新穎,總是往日風格。畫畫比賽的時候,自己畫的大多數都是人物,重點也著手於服裝方便,那些評委給的評語也是說她服裝畫的好。於是她更加肯定了自己。
她要趁著高考結果出來之前,更加努力地去看關於服裝學院的課程內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項。
愈是忙碌,就愈能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關於不幸的一切。
高考成績出來的那一天,蘇穆妮藉著同學的電腦上了互聯網,小心翼翼地輸入準考號,看到自己成績的那一刻,蘇穆妮幾乎要瘋了。她終於如願了,終於不再被辜負了。
那一刻自己的眼淚掉了下來,蘇穆妮竟有些驚訝。
而蘇伊也如願的考取了中文系,顧衍生則要專修企業經營管理以及金融方面。兩人很默契地選擇了淡塵的大學。
顧衍生的老家就在淡塵,當時因為父親生意日漸壯大的緣故,開了家分公司在k城,於是就一直在k城生活。計劃大學一結束,他就得安穩地待在淡塵的總公司開始準備實習。
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蘇伊和顧衍生一起去了家餐館,打算給自己慶祝。蘇穆妮則等著母親回來一起慶祝,她握著那份錄取通知書看了許久,才肯把它放在自己的抽屜裡,鎖上。看著家裡什麼都沒有,於是打算出去買點東西回來,煮好了等母親一起吃。
在超市裡興奮地選好了要買的東西,興高采烈回家的時候,卻發現家門半掩著,母親房裡亂成一團,衣物被隨意地丟在地上,桌上的東西倒成一團,地上有幾根還沒像是剛被熄了火的菸蒂。
母親的行李箱不見了。那天陪她一起離開提的那個行李箱不見了。蘇穆妮瘋了似的搜索母親的衣櫃,那幾件她常穿的衣服也不見了。
母親走了嗎?拋下她不管了嗎?
蘇穆妮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些。
她急匆匆地跑下樓,問遍所有的鄰居,他們有的說沒看見,有的說她母親與一位男人一起離開了。
離開是什麼定義?不再回來了嗎?蘇穆妮頓時不知道該怎麼接受這個事實。縱使平時上課,回家。母親也經常徹夜不歸,但心裡總歸是有個依靠。如今,唯一的心裡依靠都離開自己了,蘇穆妮就像一輛沒有方向盤的汽車,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夜晚的時候,蘇穆妮蹲在牆的一角,緊緊抱住自己的雙腿,月光照射進來只能微微看見地面上投射出來的影子。那個影子就是脆弱,就是悲哀,就是被拋棄。
那就是現在的蘇穆妮。從此以後,她要擔負房租,要努力上課。
那蘇伊呢,這些她都不用幹吧?她只要安心上課吃飯睡覺就好了。
“為什麼,為什麼――”蘇穆妮捶打著牆壁。明明和她打一個孃胎裡出生的,但為什麼命運卻如此不堪。
她不要。
哭著哭著,蘇穆妮就那樣蜷縮著在牆角睡著了,月光很柔,照在她的身上。那晚,她做了個噩夢。
從夢裡驚醒,窗外傳來一陣陣的狗吠聲,蘇穆妮起身去廚房倒了杯開水,不知為何口渴的要命。臉上的淚水乾巴巴的,鏡子裡的自己憔悴不堪。
她回想起剛才的夢,那樣的清晰,那樣的真實。抬頭看了看窗前的月亮,缺了一角。冥冥之中,總覺得耳邊又聲音在不斷地迴響,迴響。
整個後半夜,蘇穆妮翻來覆去幾時回,都難以在入眠了。狗吠停止了,又能聽見誰家的貓餓得直叫。
這個七月的夜晚,像極了落葉紛飛的秋日,一片淒涼。
第二日,蘇穆妮照常做自己該做的,她甚至都覺得自己應該出去找份兼職,好能讓自己下個月不用被催房租。
中午,該好好地吃一段午飯了。蘇穆妮打開冰箱來,準備要把昨日買的東西都消滅掉。卻從冰箱頂上掉下來一沓白色的被紙疊好的紙,隱約看見印有黑色水筆的字跡。
蘇穆妮恍惚,撿起來一看,是母親寫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