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太陽花 第四十四章 風見幽香的消失
第四十四章 風見幽香的消失
灰燼..殘骸...眼淚..火..血紅的天...
這些畫面一遍又一遍的閃現...夠了！！
灰燼、殘骸、眼淚、火、血紅的天...
...夠了！！
灰燼...殘骸..
我說夠了！！！
——然後，從床上跳起！！
“哈——哈啊，哈——”
大口呼吸空氣。
剛剛的，好像，是夢。
“呼————哈啊，啊.......”
一邊整理著呼吸，一邊抱著自己的身體。
.....身體依舊在，肌膚燒傷的痕跡也好，失去的部分也好，都沒有留下痕跡。
手指摸摸背，傳來滑滑的聲音。
“..好多....汗.....”
這樣說著，感覺好像在評論別人的身體。
全身都是汗，被單好像被水沾溼一樣帶著溼氣。
剛剛的夢———從剛剛的噩夢中醒來，額頭依然冒著大滴的汗珠。
“..感覺....好惡心”
想跑到窗邊吹吹風，卻發現身體虛弱的連站都站不穩。
真是一個噩夢呢...
我看了看雙手。
沒有任何傷痕，皮膚嫩的像剛出生的嬰兒，但卻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真的.....是夢？
儘管想這麼想，但我知道......一切都是發生過了的。經過數次模擬死亡，身體重新再生的感覺我早就已經牢牢的記住了。
我還活著.....那麼....幽香應該也沒事了吧........
心裡忍不住的湧上一陣喜意。
“幽香——！”
？？試著呼喚了一聲，卻沒有回應？
“幽香——！！”
房間裡依舊是靜悄悄的，只有被微風吹動窗簾回應了我的呼喚。
奇怪？去哪了？
我看了一眼日曆——星期三。
難道是上學去了？
休息了好一陣子，覺得行走無恙了我才穿上衣服出發。
我趕到了班級的時候正巧碰上下課，想都沒想的推開門尋找幽香的身影。
沒有？
在忙忙碌碌的同學們中同樣沒有看到我要找的大妖怪。
“辰，你今天幹什麼去了？居然這麼晚才來？”正好在門口的胖子好奇地問我。
“先別管。看沒看見幽香？”
“誰？？”
你那好奇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幽香啊。夜幽香，我的.......女朋友。”
“誒？！！辰有女朋友了？是誰？你這傢伙居然先我一步脫團！！”
“喂喂，我知道我們聖誕晚會玩的出格了點，但你這是鬧哪樣啊？她從8月開始不一直就是我們班的嗎。”
“我們班的？沒有這個人啊？辰你不會是想妹子想瘋了吧~”
胖子的眼神透著莫名其妙，那表情不像是裝的.......
.....有種不妙的感覺.....
胖子看我的臉色不好就嚴肅的問：“吶，你說的那個人坐在哪？”
“啊，就坐在.....？！”
我將我的視線投向幽香的座位然而卻看到的另一個人坐在那裡——李陽，在趙清塵和幽香之前的我的同桌！！
難道......！！！
我直接對胖子的內心進行入侵——
——好汙穢......這傢伙每天都在想什麼啊！
不過.....沒有暗示影響過的痕跡.....但也沒有有關於幽香的記憶.....！
是概念消除麼.....
幽香.....你這傢伙....為什麼這樣做啊！！
毫不猶豫的衝了出去，想去尋找那身影，但完全不知道該去往何方.....
概念消除.....就是將存在消除，被消除的東西世間的一切有關於它的痕跡都會消失。也許有一定的實力的人的概念可以免除干擾，但在正常的世界就意味著——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大妖怪幽香就這樣的從我的日常中消失了......！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已經彼此表露心意，明明說好了一直在一起，為什麼在這種時候卻離開了啊！！
儘管內心在不斷的發問，但我卻自己的十分清楚原因的所在——
——她不希望我受傷.......
秘密已經洩露，幽香的本源成為了眾多強者窺伺的寶物。
今天逃離了葉王的追殺，那麼明天呢？會不會有更強的對手來襲？
那樣的理由.....很容易就能想明白....但明白卻——
——不認同！！
太天真了！太任性了！！太自私了！！！
你認為這樣就能斬斷我們之間的聯繫嗎？你認為這樣我就能心安理得的生存下去嗎?
你認為這樣.....就能讓你從我心底消失嗎？？？！
別開玩笑了.......！！
我發了瘋一樣的在市區裡尋找，現在的我還沒有飛的力氣，光靠著兩條腿，奔行於大街小巷。
商業街，沒有.....
公寓區，沒有.....
廣場，沒有....
車站，沒有...
從城南跑到城北，從正午直到午夜，我幾乎找遍了城裡的所有地方依然是一無所獲。但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遊蕩在夜晚靜謐無人的街道上。
———大街上沒有任何的人影。
不只是幽香的身影，連街道上的行走的人們都沒有看到。
“————可惡！！”
非常著急的想趕快想出辦法。
不想出辦法的話———不想辦法找出那傢伙的話、夜星辰就連一步也不能前進——
“哈啊...哈啊...哈啊...”
身體非常的疲憊，呼吸也不能好好的安定下來。
心臟咚咚咚的，未恢復的身體因為太長時間的體力消耗到達了極限。
“找不到....”
這麼胡亂找是找不到她的.....不.....
其實.....再怎麼找也找不到的吧......
到了這個時候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幽香已經離開了這個城市.....
可是心底.....卻怎麼也不願意相信....
如此的懦弱....
這樣一定會被幽香的笑話的.....
我起身靠在樹上休息，這時我才仔細的看了清楚了我所在的位置。
——啊啊，那個公園。
說起來，我還真和這裡有緣...
我走進公園裡，找到一個長椅坐下。
不願再找了.....
每走過個路口，都似乎感覺幽香就在那裡，然而轉頭一看且依然是失望。
於是千次百次之後，失望變成了絕望....
就在這裡等吧。
曾經在這裡，幽香問過我———“那麼你能一直抓住我麼？”
——當然。
那是我那時的回答。
然而現在....大妖怪去了我未知的地方，而我卻連一片衣角也捉不到。
騙人啊.....
我們都是大騙子.....
靜靜的坐在長椅上，我等待著幽香回來。
我現在也只能堅信著這點，守株待兔般的等待她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手錶的指針不偏不倚的，忠實的走著每一秒鐘。
太陽昇起，又落山；再升起，再落山...
不知覺中兩天已經過去，幽香還是沒有出現。但這時候的我反而覺得充滿了希望。
總會出現的....
莫名的信心一直充斥的全身的沒一個角落。
又是一個夜晚。
“————”
這樣的時間，連呼吸都要停滯。
———殘酷的，寂靜。
萬籟寂靜，彷彿一切都凍結了的夜晚。
寂靜得如同世界上只剩下我和幽香。
如果在那樣的世界，就算永遠等下去，不管都就都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痛苦。
因為，這樣的時間。
幸福的，讓我窒息。
只有時間在不斷的流逝，離天亮只剩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第三天有這樣的開始...
而她，就像是在雪原上碰到的白兔，突然出現在公園裡。
“.........”
幽香什麼都沒說。
低垂著目光，沒有靠近我的意思。
“———幽香”
我小心的叫著她的名字。
幽香沒有回答，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應該說些什麼話能讓她恢復笑顏，我沒有一絲頭緒。
現在。不管我說什麼，好像都只會讓那傢伙更加悲傷。
......。
..........。
...............。
一瞬間有種錯覺，似乎這段時間成為了永恆。
實際上恐怕還不到千分之一秒。
幽香，像是看到了什麼晃眼的東西，抬起了頭。
“辰，你一直也不回家。因為覺得不能放著你不管所以我還是來了。.....真的，我覺得你真的該回去了。”
雖然語氣裡破綻百出，但她還是儘量裝作和平常一樣的自如。
“......我不回去。沒有你在....那間屋子不能算是家。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吧。我一定會幫你恢復實力的。我一定會......一直、一直的抓住你的。”
“———夠了。已經，這樣已經足夠了。”
“夠了.....你在說什麼啊，幽香....！”
“這是不言而喻的吧。畢竟我是妖怪，而辰是.......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在辰的身邊。剝奪了辰的一切，破壞了辰的生活，還讓辰暴露在危險中差點死掉。
所以———”
已經夠了，她輕聲說道。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什麼。
那種事，從我見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覺悟了。
你是大妖怪，這種事我比你更加清楚。
早在你出現以前很多年就知道了，但我還是承諾要幫你。
對身為....人類的我來說，沒有一丁點的好處.....甚至到最後真的賠上了一切.....但是.....
很滿足...那些生活....我由衷地感到幸福。
所以.....
“不要說出...那種話啊。儘管幽香的確將我的生活攪的一團糟......但是我們相知，最後相愛，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幸福....所以不要緊的啊，葉王也好，其他的什麼也好。”
“..........”
幽香無力的，擠出一絲笑容。
“這次的敵人強大的遠超乎我們的想象，我已經沒有能力保護辰了....我一個人.....就好了。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吧。”
“———”
一個人就好了.....？
是真的嗎？親口說出這種話，這傢伙，是人真的嗎？
那卻為何，帶著如此悲傷的表情？
那卻為何，要用這麼哭訴的聲音？
那卻為何，給我看到像要崩潰似的，那麼孤單的樣子？
“———啊啊，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適可而止吧！！”
“什.....”
“別開玩笑了......！什麼叫自己一個人就好了！我們已經一起走過了那麼長時間，如今你卻要這樣的將我拋開！
我不在乎危險，也不畏懼死亡。經歷過這麼多事，你不可能不瞭解的啊。”
那樣的，表情。
“辰———你，在哭麼.....？”
“才沒有....！為什麼我，非要為你而哭啊...！”
只是因為太不像話了...
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幽香伸出手，替我擦了擦眼淚。
“但是———果然不行啊，辰。
當看到你被燒成灰燼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深深的墮入了絕望。那種悲切，那種無力，讓我的感到恐懼.....
這是我第一次感到恐懼這種東西，但只是這一次我卻已經承受不了了。如果再看到辰在我面前死亡的話，我........一定會壞掉的。
所以——辰，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什————”
“就在這裡分手吧，辰。
我們倆啊，太過親密了.....”
她迅速的背過身去，不願看到我的臉。
“回去吧。你的生活裡有還有很多愛你的人。你的父母，你的朋友，還有.....安曉慧。那個女孩對你的感情也非同一般。所以......辰即使沒有我....也可以幸福的。”
“...幸福麼......不可能的.....沒有你的話。”
向她，清楚的傾訴著。
從正面，緊緊抱住幽香。
“啊———”
幽香的聲音裡，沒有抵抗的意思。
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並沒有阻止正緊抱著她的我。
噗通。
“只有你.......誰都不行。即使到了現在，我依然如此的渴望.......得到你。我還是那樣的希望你可以在我身邊。”
噗通。
抱著的手臂，緊貼的身體。
感覺得到，幽香的心跳。
“不論怎麼樣。現在，我愛著幽香，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哪怕是生命的終點。這就是夜星辰的真心。除此之外的事情，我什麼都不想管。”
噗通。
“還是說———你已經討厭我了嗎。”
噗、通。
心跳聲，變得不再雜亂。
“........真是一個狡猾的問題呢。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心跳聲，停止了。
作為補償。
如細雨飄落般的，幽香悄然用雙臂將我環繞。
一開始溫柔的。
然後，像是響應按耐不住的心情。
幽香的雙臂，緊緊地將我的身體抱住。
只是一瞬間。
誰先離開了對方的身體，我們自己也不知道。
像是協商好了的一樣，我們互相鬆開了臂膀。
“........”
幽香低垂下頭，臉頰紅透。
“———回家吧。去我的房間....”
“誒？”
“.....既然說了一直在一起的話.....那麼就一直的在一起吧...”
細如蚊鳴的說著。
.....就算我再怎麼遲鈍，也能理解幽香話中的意思。
無言的點點頭，頭腦發熱到神魂顛倒，就這樣，我們走向回家的路.....我們的家.......
PS：下一章，喜聞樂見的是推倒。
所以一直潛水的傢伙們，該浮出來了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