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色 第二章 朋友是被利用的工具
第二章 朋友是被利用的工具
高溫38°的天氣，灑水車開過，地上似乎都能聽到“譁”的水汽聲。
水雲涵拿著小小的瓷勺，攪動著咖啡杯，抬頭看了看徐清朗一眼。
腦海中忽然想起剛才的畫面，她轉身甩頭想要大步離開時，他拋下的話。
“你肯定會和我合作的。”
她不知道，他身上的這股自信，是與生俱來的，還是帶著特殊的含義，而他身上的氣息，就如同面前的這杯卡布奇諾，被一層泡沫遮蓋，薄薄的一層，看不透說不明。
還真是個麻煩的對手。
在徐清朗沒有開口之前，水雲涵搶先一步。
“徐先生，您能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這般確定，我會和你合作？要是我選擇拒絕，你該會怎麼辦？”
“不會的，你已經坐在了這裡，不是嗎？”
徐清朗輕輕一笑，腦袋歪了歪。
周圍時不時有人拋來打探的目光，注意力也是集中在他那張帥氣的臉上。
在不瞭解情況之前，任誰都不會認為，這位年輕帥氣的男子，身份居然能夠和偵探扯到一起。
感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徐清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叫水雲涵不自在，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切都在運籌帷幄當中，而她便是其中早就安排好的一步棋子，出現在這裡，和徐清朗交談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錯，我的確是坐在了這裡，可也不過是和你一起喝了杯咖啡，難道這足以說明了什麼嗎？而且，我也並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有關楚鵬飛的事情，我會協助你的調查，對吧？”
“如果你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刻意隱瞞的話，就是知情不報，下場你知道嗎？”
他的食指放在桌子上，來回在圓桌上彈著，像是位演奏家，撫摸著自己心愛的鋼琴。
“徐先生，請你放心，這些事情會法律來評判，更何況，我認為，你方才說的這些話，已經超出了你的職業範圍，不過我倒是謝謝你的提醒。”
“開個價吧。”
他犀利的目光投射過來，水雲涵沒有躲開，反而是回擊了過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水雲涵，報酬需要給多少，你才肯配合我進行墨氏集團的工作？”
“你當偵探，都是喜歡用錢來收買證據的嗎？”
水雲涵冷冷一笑。
“我要的價格，怕是墨氏集團給不起。”
“這也就是說，你不肯合作了？”
“身為楚鵬飛的朋友，他現在失蹤我也著急，之前警方也已經搜尋過，沒有任何的線索，我只不過是一位小小的市民，有什麼能力可以瞞天過海，不光騙過墨氏集團的人，連警方都無跡可尋？而且，憑藉我對楚鵬飛的瞭解，他不會做出你所說的那些事情，我為什麼要選擇相信你的片面之詞？更何況，若是你們想要做出傷害楚鵬飛的行為，身為朋友，我和你配合，豈不是害了他。所以，我不會也不想和你合作，這就是我要說的話。”
“你對楚鵬飛的看法既然是這樣，可見你對他的瞭解根本不深。”
他修長的手臂拿過瓷杯，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風景，表情平淡，沒有絲毫的慍色。
“你這般幫助他，說不定早就已經被出賣了。別忘了，朋友可是被利用的工具，我倒是有些期待，你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怕到時候，你被別人賣了都還矇在鼓裡，替人數錢吧？”
“徐先生，是不是在你生活的圈子裡，朋友就是被用來利用的？那這樣的話，可見你被利用的機會也不再少數。再者說，錢是重要，可不是所有的一切，花錢就可以得到的。你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如同井底之蛙一般，說出來的觀點，是不是也有些片面了？”
“井底之蛙？”
他眉毛皺了皺，目光閃爍了一下。
生平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自己，真是特別。
談話無法進行下去，水雲涵起身的時候，從錢夾中抽出一張紅色的人民幣，放在桌子上用號碼牌壓著。
“咖啡我請，耽誤你時間了。”
話語落下，便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這樣就結束了？
楚鵬飛看著面前那張百元大鈔，哭笑不得，繼而跟了出去。
咖啡廳坐落在新區安靜的萬豐廣場，這裡平日裡便淨是些白領出沒，如今雖說是週末的日子，卻也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因此，楚鵬飛一跑出咖啡廳，就看到了步伐快速的水雲涵。
她此刻正朝著廣場旁邊的車站走了過去，伸手攔了一輛迎面過來的出租車。
“水雲涵！”
徐清朗見狀，連忙大喊了一句，見她毫不理會，顯然是生氣了的樣子，眼下若是自己衝過去，將她拽住，也是來不及的了。
她果真沒有因為徐清朗的這一聲叫喊，就停留住自己急匆匆的腳步，直接上了出租車。
只是水雲涵沒有想到的是，這條道路必須要順行才可以行使出去，若不然的話，便是違背了交通規則。
看著出租車駛向徐清朗所在的方向，水雲涵不由的有些心急。
“師父，不能直接開過去嗎？”
“現在嚴，路段到處都是監控，被交警查到，可是要重重懲罰滴呀，小姑娘，這我可擔待不起。”
出租車師父操著重重的南方口音，話語間無比嚴肅的模樣，該按照規矩執行的時候，就必須要嚴格執行，他只不過是一名司機罷了，若是因為乘客的一句話就違背交通，早就丟了飯碗。
水雲涵聽了，便不再說話，料想徐清朗應該會知難而退。
出租車駛進拐彎點的時候，速度緩慢了一些，那徐清朗突然從一旁冒了出來，直接將車攔住，對著司機的時候，便亮出了手上的證件。
他竟然真的就這般衝了過來！
“師傅，請你叫這位乘客下車，我是警方的工作人員，她同我們現在調查的一件案子有關，必須要進行審問，請你必須配合，若是拒絕的話，我有權利將你的車牌號記載下來，以不配合警方工作進行處理。”
水雲涵不知道徐清朗從哪兒拿出來的證件，他不是說自己是一名偵探嗎？由此一來，可見這證件的真實性也值得懷疑。
“大叔，我和他認識的，他那手上的證件是假的，你直接開車就好，出了事情由我承擔。”
“你既然認識我，就表示我不是騙子，為什麼還不肯下車？”
徐清朗嘴角笑了笑，看向水雲涵。
司機也顯得有幾分無奈，一時分辨不出來話語中的真真假假，乘客雖然說一個人願意負全責，可是若真的出了事情，也不是她一個人能夠擔待的了得。
“姑娘，你看我這麼一大把年紀，飯碗也不好找，一家老小都等著我養活呢，這份工作絕對不可以丟，你們不是認識嗎？我看他也不是什麼壞人，乾脆你就下車，把話說清楚再走也不遲，是不是？”
“我……”
水雲涵看著站在外面越發得意的徐清朗，無話可說，她跳進了一個早就被設定好的圈套裡，而策劃者就在車外，拿著手裡的那個證件炫了炫，打開的時候，一片空白。
出租車最終還是搭載了別的乘客，水雲涵就站在馬路的一旁，距離徐清朗只有幾步之遙，此刻，她正用無比哀怨和仇恨的眼神，斜視著一旁的他。
“不要這麼看著我，就好像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徐清朗直直的走到了水雲涵的面前。
“我想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如果是你覺得剛才那番言論侮辱了你高尚的人格，那我向你表示道歉，楚鵬飛能有你這麼一位朋友，著實叫人羨慕，還真是難得。”
他倒是一直都認為，朋友是被利用的關係，只不過有的人是心甘情願的被你利用，有的人在被利用的時候，也利用著你，說不定只是拿“朋友”兩個字當做幌子，為了達到自己不為人所知的目的罷了。
人性在這個利慾薰心的社會上，雖說沒有那麼的險惡，卻也不會太過美好，更不會天真。
“多謝誇獎。徐先生，如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話，請儘快，我雖然不是什麼大忙人，可是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她沒來由的感覺到煩躁，有那麼一刻，腦海中甚至還在想著，自己不該捲入到這麼麻煩的風波中，可這條道路是自己選擇的，那麼便沒有退路，只能接著走下去。
“想必你現在也應該清楚，楚鵬飛涉入到這麼大的案子中，也是有危險的，就算你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著想，也應該配合我們，儘快找到他的下落，若他真的是被冤枉的，豈不是也可以還他一個公道？”
事情一步步的進行著，徐清朗有足夠的耐心，在水雲涵身上消耗，他們的計劃也都在緊密的安排中，可以說他現在的工作，是一種監視，只要對方沒有什麼動作表現出來，那麼事情離成功也就不遠了。
“楚鵬飛的事情，一旦有任何線索，我會和警方聯繫，若是你想了解情況的話，直接和警方接觸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再見。”
自己該表達的意思都表達完了，想來徐清朗是不會再糾纏的了。
步伐轉身的一剎那，水雲涵的目光瞟到了不遠處迎面走來的兩個人，看到面容的時候，目光裡透露出一絲詫異。
她快速的將身子又轉了過來，看著面前高高大大的徐清朗，將頭埋的低了一些，聲音也細細的發出。
“借你身子擋一下，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