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 豫北番外——你愛我像誰(1)
豫北番外——你愛我像誰(1)
歐陽乾第一天到電視臺報到就遇到下大雪,她從北京來,鵝毛大雪在帝都太常見了,原本可以不當回事,可是在寧城是十年難得一遇的,偏就讓她趕上了。睍蓴璩曉
她這運道不知從哪來的。
最要命的是,因為太激動了,看錯了表,整整早了兩個鐘頭出門,到電視臺門口還不到七點鐘,大廈門還沒開呢!
冰天雪地的,凍的她直跺腳。
她躲到車庫門口去,那裡避風,有輛黑色的寶馬停在路邊的風雪裡,落了厚厚一層雪,看來停了有一夜旄。
她急匆匆地出門,連妝也沒來得及化,這可不大好,她見人力資源部的MM都跟女主播一樣畫著漂亮的妝容,這地方最直接的門面就是臉皮,素面朝天要被說成不尊重自己的工作。
她戴著手套抹掉寶馬玻璃上的雪,對著深色的反光玻璃塗脂抹粉。
她身上背的包看著不起眼,卻是個很小眾的意大利奢侈品牌,國內認識的人不多。其實她背麗江隨手買的扎染布包都習慣了,有時候隨便一個無紡布袋都能背出門逛街的,可到電視臺上班她怕太隨便了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還是挑了個端莊大方又不會顯得太土豪的包包背出來嶗。
化妝包就很簡陋了,夜市地攤上淘來的,叫價25被她殺到10元拿下。
深色玻璃上倒影出粉餅盒上的雙C標誌,別的都能隨意和低調,只有護膚的東西馬虎不得,只在最貴的當中挑最順手的。
用完不用特地去買,母親大人會派勤務兵給她送到租的小屋門口,總是剛好能接檔。
她媽真是神了,掐算她用化妝品的時間和數量都如此精準,而且知道別的援助和蒙蔭她都不肯要,唯有這些東西她拒絕不了。
她把唇膏擰回去,香奈兒coco裡最柔和清純的68#色,讓她看起來不會太蒼白,也不會太出挑。
她滿意地對著玻璃笑了笑,拍了拍凍僵的臉,撅嘴做鬼臉。
玻璃突然降下來,把她嚇得魂飛魄散,剛畫好妝的臉一時真的扭曲起來。
車裡的男人清冷地看她,“小姐,你作夠了沒有?我想睡一會兒,麻煩你別在這兒擾人清淨了行不行?”
“……”再沒有比這更尷尬的時刻了,歐陽乾哪想到車裡會坐了人?
這車在這兒停了沒一夜也有半宿了,這人就一直待在車裡?
這什麼人啊,來上/訪?看樣子不像啊,那是大明星?沒見過啊,臉生……
肖豫北見這姑娘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懶得多說了,搖上玻璃打算忽略她。
他差不多一整夜沒睡,葉清風拉他去參加party,潮男潮女,嗨到半夜都不消停,其實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不過三十歲,就好像跟不上時代潮流了,去參加完全是因為葉清風說他應該跟集團內部同事打好社交關係牌。
他是空降到光谷旗下電視臺的製作部總監,看上去風光,但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
手下沒有兵,也沒有節目和成績,外人看到的,不過是他跟光谷少東家的友情而已,看他的眼神都是輕蔑和挑釁。
再有知道他家底的,就暗地裡笑話他,不過是爭奪家產輸給弟弟的喪家之犬。
他無家可歸倒是真的,連租住的公寓都不想回,索性在車子裡睡一會兒,八點又該接著上班了。
牛鬼蛇神來窗前扭動一番,他的瞌睡都被趕跑了,真是窩火。
沒想到玻璃剛搖上,歐陽乾在外頭又叩叩敲個不停。
肖豫北咬牙,“你有完沒完?”
她也不生氣,“你在裡面睡覺嗎?”
“關你什麼事?”這世上所有問題都用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來作答,能節約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念在對方是個小姑娘的份上,肖豫北還算文雅了。
“這樣很危險的,會一氧化碳中毒的!你要睡就開回家去睡吧,要不就去旁邊找個酒店。”
肖豫北眉毛擰成川字,這年頭怎麼還有如此多管閒事的人?
“我樂意睡在這兒,死了也不用你管。”
歐陽乾翻個白眼兒給他,她只是不想自己單位門口發生命案,多不吉利啊!
肖豫北已經搖上窗戶不再理她了。
過了五分鐘,窗戶又被叩響了。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肖豫北做好準備狠狠罵這妮子一頓了,沒想到窗戶剛搖下來,遞進來一杯麥記的咖啡。
“喝這個提提神吧,別在車裡睡,真的很危險。”
她不好意思告訴他,她有位堂哥,在帝都也算一人物,結果某次在車庫跟人玩車震,開著車內空調,差點一命嗚呼。
伸手不打笑臉人,肖豫北這時候有火也發不出來了。
他需要這杯咖啡,可是他忘了說謝謝。
這時大廈的門開了,那姑娘挺高興的樣子,轉身就往裡走,“我該上班了,再見啊,記得別在汽車裡睡覺了。”
原來她也是電視臺的員工?
新員工到崗的第一天,是無所事事的一天。
同事們看著很客氣,其實很冷漠,新人打不進他們的圈子,也沒有什麼事情安排給她做。
歐陽乾閒了一整天,真心閒的蛋疼,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了,主任卻跑來讓她幫隔壁組加班的同事定盒飯,訂完盒飯又訂宵夜,等到宵夜送來都晚上10點了。
到她住的地方只有一班公交車,已經過了末班時間。
她只能打車回去了。
怎麼也得三十塊吧,真是肉疼,她一個月工資才3000來塊。
哎。
打車也不容易,冰天雪地的大家都要打車,出租車緊俏,她站的地方還讓一輛私家車給擋住了。
定睛一看,還是早上那輛寶馬。
早晨那麼熱心,是因為有雄心壯志,不過這會兒已經被折磨的絲毫不剩了,覺得眼前這車像帶著衰運,害她第一天上班就倒黴。
這回她很確定裡面沒人了,車身上的積雪還在,她想了想,在車後玻璃上就著積雪塗塗畫畫。
肖豫北遠遠就看到有人趴他車後窸窸窣窣動,以為是賊呢,結果走近才發覺是個女人,還是今早好管閒事的那女孩。
他抱手暗自看她,想瞧她究竟在幹嘛,怎麼就跟他這車槓上了。
結果就見她在他車後的積雪上畫出一個豬八戒。
不得不說,真是惟妙惟肖,畫的很好。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畫的挺好的,嗯?”
歐陽乾又被嚇了一遭,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不是我畫的,只是潤色一下。”
肖豫北怒極反笑,“是嗎?敢做不敢當啊,我可是看你親手畫完的。你哪個部門的,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他這麼一說,歐陽乾有點懵了,對啊,這車子在這大廈附近停了一天一夜,車主很可能也是在電視臺上班的,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寶馬5系……看來不是她這樣的小職員。
她不是惹到領導了吧?
歐陽乾很沒出息地溜了,她千里迢迢從北京跑這兒來,求的是一份能大展拳腳的工作,不想上班第一天就得罪領導被炒魷魚。
她不想讓爸媽瞧不起,覺得她只能生活在他們的羽翼之下,永遠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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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豫北抹掉車後的二師兄,開車回到臨時租住的公寓裡。
太冷清了,沒有一點煙火氣。
他忽然懷念以前肖家大宅裡的一切,雖然跟弟弟水火不容,但至少有人氣,還有愛他的妻子等著他回家,怎麼也好過現在的孤獨。
唐菀心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浦江,小不點們很乖,躺在他臂彎裡尤其地安靜,說不哭就不哭了。
他知道他跟唐菀心的一切都成為過去了,她現在愛的人是佟虎,是這兩個小傢伙的父親。
放不下的人成了他。
所以聽說光谷傳媒要在浦江設立分部,需要人手去做開荒者,他第一個就報了名。
他想離菀心近一點,方便照顧她和孩子,不管是作為男人還是兄長。
上頭很快就批了,他在這裡空擔虛職也是浪費人才,不如去浦江當拓荒牛,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總部說了,他可以自己點兵點將帶過去,一改他現在無人可用的窘境。
最好是新人,由他親自培養,一張白紙繪成藍圖,那才是真的自己人。
人事部送來了剛入職的新人簡歷,他要找個能挑能扛的壯小夥,當然學歷和眼界也很重要,他想收個有天賦的徒弟。
他在一堆簡歷裡挑中了一個各方面都很滿意的新人,只是沒寫性別也沒照片,他從名字認定對方一定是男人無疑——歐陽乾。
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