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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 清風&玉芝——原來奼紫嫣紅開遍(1)

作者:半枝海棠

清風&玉芝——原來奼紫嫣紅開遍(1)

玉芝殺氣騰騰地擠進人聲鼎沸的水產市場,在進門左轉第二家門店前站定,把手裡溼漉漉的塑料袋往老闆跟前的秤板上一扔,“這瀨尿蝦我不要,給我換一袋!”

她說的是潮汕話,這市場裡開鋪支檔做生意的有絕大部分都是潮汕人,來買海鮮的有行家也有遊客,若是說普通話甚至說粵語白話露了怯,很容易被當成外行來坑。睍蓴璩曉

水產店老闆已經隱隱知道是露餡理虧,但還是想掙扎一把,“這蝦怎麼了?”

玉芝冷笑,把袋子打開,“自己看看,一刻鐘前在你這兒買的,全是死蝦!你不換我就全抖出來讓大家看個明白!”

周遭五六家店,就屬這家生意最好,顧客最多,看中的就是他家海鮮品種多又新鮮,死蝦絕不是上秤的時候就這樣,而是最後結賬的時候被暗地裡給換掉的旒。

這會兒要抖給大家看看,估計顧客就全作鳥獸散了。

老闆灰頭土臉認輸,重新撈了活蹦亂跳的瀨尿蝦給她,還搭了一小瓶豉油,這才算完。

玉芝滿意地回到公寓,推門進去就看到葉清風四仰八叉大爺似的躺在沙發上濃。

見她回來,立馬彈簧一樣蹦起來,“換好了?沒為難你?”

玉芝沒好氣地進了廚房,“明明是他們理虧,怎麼敢為難我?你也真是的,不會買就不要買,要吃說一聲就行了,我去買就沒這種麻煩事。”

“我哪知道會這樣啊……”他不滿地嘀咕,去了就直奔生意最好的店家去,誰想到還是被坑,“我這不是想讓你輕鬆點兒麼?我買好菜,你只要燒就行了,省得你總嫌我來蹭吃蹭喝麻煩。”

“最後還不是得我自己去跑一趟!”他一個雙手不沾陽春水的二世祖,知道菜市場門朝哪邊兒開就不錯了,蔥和韭菜還傻傻分不清楚呢,買什麼海鮮啊!

被嗆聲,葉清風不樂意了,“喂,有完沒完了?讓你燒點吃的怎麼就這麼難啊?你可別忘了現在住的房子是誰幫你找的,還有……”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又沒說不做。”玉芝聽他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要出繭子了。

燕寧跟肖晉南離婚,她們的四合院被拆了,她沒了工作,也無家可歸,是葉清風幫了她,給她物色了這公寓,讓她有個地方住,租金便宜到可以忽略不計。

其實她知道這就是他名下的產業之一,說是租給她,是怕她臉皮薄不肯白住,讓她心裡好受些。

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他是有私心的,安排她住在這兒,是方便他動不動就過來蹭飯,就像她還住在四合院裡的時候一樣,把她當做私房菜廚師了,專門伺候他吃喝。

她不樂意的時候,他就把租房給她的恩惠拿出來說說。最開始她還會跟他頂嘴慪氣,像黛玉似的掉幾顆眼淚,覺得寄人籬下委屈的很。後來就麻木了,反正也攔不住他,他嘴饞嘴淡嘴裡發苦了就總能想起她來,不惜低頭認錯也要哄她下廚給他做好吃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他就一吃貨,還是二皮臉,跟他慪氣氣的是自己,反正他吃飽喝足就拍屁股走了。

何況他說的也沒錯,要沒有他幫忙,她找不到這樣好的住處,也許只能住到龍蛇混雜的城中村去,對她一個單身女孩子來說,太危險了。

葉清風倒沒有惡意,就是躺在功德簿上曬肚皮嘛,他願意曬就隨他去曬好了,她左耳進右耳出,既來之則安之。

她把剖好的石斑魚洗淨,周身抹鹽,鋪薑絲上鍋蒸,只淋了少許花生油,待蒸熟要起鍋的時候再淋調好的豉油汁。

花蟹不肥,清蒸或者熗炒都軟噠噠的一包水,還是剁成小塊煮粥最好。灶上有一眼是燉著白粥,米花翻騰,白色蒸汽頂著鍋蓋噗噗直響。

玉芝把料酒醃漬了一會兒的花蟹塊兒放進砂鍋,從白粥鍋子裡舀出滾燙的白粥,放旁邊的灶眼上煮砂鍋粥。

她估計是吃不上的,葉清風一個人能生吞這一砂鍋的生滾花蟹粥。

指甲貝辣炒、海螺可以白灼蘸青芥、竹節蝦……

玉芝翻著葉清風提來的那一大包食材,越翻越火大。

“你說瀨尿蝦怎麼做來著?”

“椒鹽啊!”

“那怎麼還這麼多菜啊?你不是說就讓我做一個椒鹽瀨尿蝦嗎?”

葉清風聞到食物的香氣已經自動飄進來了,圍繞在她身邊打轉,“椒鹽瀨尿蝦你最後再做,那是我得打包去孝敬我媽的。今晚她從北京飛寧城,給她當宵夜吃,她最喜歡吃這個了。”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那剩下的呢?”

“當然是小爺我自己吃了,不吃飽怎麼去應付我媽啊?”

玉芝心想說,你天天在別人家裡蹭吃蹭喝,你媽知道麼?你到底是不是葉家親生的,跟自己媽媽見面用應付這樣的字眼!

“你別生氣。”他見玉芝臉色不太好看,趕緊撿著好聽的跟她解釋,“我媽那人不好討好,給她買金銀珠寶什麼的她也不見得高興。但她愛吃美食,不管走到哪兒,只要有好吃的就心情大好。她到寧城就愛吃海鮮,但吃來吃去都該膩味了,我覺得你的手藝新奇,味道又好,跟那些知名酒家的不一樣,她一定喜歡,你就讓我借花獻佛吧!”

“你跟你媽媽很像吧?”都是吃貨,這下她不用懷疑他是不是親生的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嗯,是挺像的,大家都這麼說。誰讓我媽就我這麼一個兒子呢!”

“你不是還有兩個哥哥?”她記得他是葉家老三啊!

“同父異母聽過沒?他們是我爸跟前妻生的,前妻去世之後才娶了我媽。不過我奶奶不喜歡我媽,加上我又不成器,葉家是屬於大哥二哥的。”

他每次說到這樣的話題,都是看似輕鬆不在乎的語氣,像是在調侃自己,作一個逍遙多金的二世祖好像已經挺滿足了。

不過玉芝看得出他的不甘和憂鬱。

她表情柔和了些,往沙發一指,“你先到外面休息會兒,飯菜很快就能吃了。”

*********

葉清風開車往酒店趕,不時就瞥兩眼旁邊的保溫桶,裡面裝著玉芝炒好的椒鹽瀨尿蝦。

彷彿多看兩眼,就又能回憶起那滋味。

剛出鍋時玉芝剝給他嚐了兩個,別提有多美味。

他怕燙又怕髒手,剝蝦慢的很,向來都是玉芝剝給他吃的,有時候單是回味她剝他吃的那個過程就覺得挺樂呵的,他也不知是為什麼。

如果不是非得來見老媽,他是想在她那小屋多待一會兒的。

老媽不用他接機,因為他爸會去接,還特意叮囑他晚點再去酒店匯合,給他們夫妻一點私人空間。

呵,老夫老妻了,要正當聚在一起膩歪膩歪,還得打飛的兩頭跑,搞得像偷情。

他奶奶不喜歡他媽,婆媳沒法生活在一起,偏偏他媽在帝都的孃家也是有頭臉的人家,他大一些之後他媽媽就回北京孃家住了,懶得受氣。

要見他們父子就搭個飛機過來,或者他們搭飛機去北京,漸漸這模式就固定下來了,葉家老太太也默許了,反正只要別杵在她眼前,眼不見心不煩。

說白了,當年他媽嫁進來也是利益交換,只是後來外公意外落馬,孃家那邊算是家道中落了,好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夫妻之間也有了點真感情,他媽才敢這麼作。

只是婆媳之爭也好,夫妻恩愛也罷,從來就沒人考慮過葉清風的感受,沒人問過他,爸媽這麼分開過,他會不會覺得不開心。

又不是劉蘭芝和焦仲卿,搞的跟孔雀東南飛似的,沒一點反抗精神,他以前上學的時候最討厭這篇課文了。

眼看著快到老媽住的酒店了,突然又接到電/話,說改在兩條街外的皇廷酒家吃夜茶。

葉清風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臨時換地方,不像老媽的作風。她那麼懶,就算肚子餓了也就在下榻的酒店餐廳吃,不會這麼晚還跑出去。

有時候他覺得他爸真夠懦弱了,不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也就罷了,連在寧城置個別墅公寓讓老婆住都不行,就怕老太太知道了又說出難聽的話來,只能住酒店,要多不方便就多不方便。

推開皇廷包房的門,不妙的預感就落實了,一桌茶點上齊,桌邊除了老媽,還有老太太,帶著重孫女鈴鐺,是他大哥的獨生女,老爸卻不見人影。

“呀,清風來了!來,到奶奶身邊來坐,看看有什麼愛吃的,不夠再加。”

“小叔叔好!”鈴鐺奶聲奶氣地叫他。

心裡頭再多不滿,葉清風也還是堆上滿臉笑容走過去,“鈴鐺好乖,奶奶,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這話說的,我現在在家也是歇著,你媽打北京那麼大老遠的來,見一面也是應該的。敏芬,你說是不是?”

鄧敏芬保持著得宜的笑容,瞥了兒子兩眼,回答道,“是我應該來探望您。”

“嗯,以後過來寧城就叫我喝喝茶、打打牌,男人們公事要緊,讓他們去忙吧!”

鄧敏芬臉色變了變,葉清風這下明白了,估計是老爸今天有公事耽擱了,結果老媽來的消息被透露給了老太太,老太太就親自披掛上陣了,明裡暗裡的怪她耽誤老公兒子的前途,簡直把她當成禍國妖姬了。

葉清風心裡冷笑,還真當自己是太后了,兒子媳婦又不是青皮後生,幾個人年紀加一塊兒都兩三百歲了,還唱這一出。

老太太見他不吭聲,問道,“你這打哪兒來啊,手裡提的是什麼?”

“噢,一哥們兒的店換了大廚,炒的菜挺對我胃口的,沒吃完就打包帶回來了。”

老太太對海鮮過敏,這東西這會兒根本都上不了桌,而且他也不能說是特意帶給他媽嚐鮮的,否則孝心沒有給老太太準備,又得惹老人家生氣。

有一搭沒一搭的寒暄了一陣,葉清風躲著老太太的話鋒,照顧身旁的小侄女鈴鐺吃東西。

老太太不知怎麼的又扯到大孫子身上去了,“……哎,你大哥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不容易,又要忙生意,又要顧家裡,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真不放心。”

鄧敏芬道:“他還年輕呢,遇見喜歡的就好了。”

“光喜歡有什麼用?要能持家的,對丈夫事業有幫助的才行,年紀輕輕的心性不穩,再找個不靠譜的將來家都要散了,孩子也可憐。”

何必指桑罵槐呢?她乾脆直接說不想讓大哥跟他爸一樣,第二春找了個喜歡卻幫不上家裡的,最主要是入不了她老人家的眼。

葉清風心道,你還知道我這樣的可憐,那就別什麼都想攙和一腳,搞不好最後鈴鐺跟他一樣悲催。

而且那能一樣嗎?大哥二哥的生母是死了老爸才另娶的,鈴鐺的媽媽又沒死,大哥自己花心弄出來的孩子,怪的了誰。

“奶奶,你可以給大哥介紹對象啊,反正他又沒結過婚,門第高的人家也不會說什麼的。”

他大哥以前很風流,鈴鐺是跟模特女友未婚生下的,女方得了筆錢拿了綠卡跑了,把孩子扔給了葉家。

多個小孩子對葉家來說不是什麼負擔,大哥沒結婚,人也漸漸成熟起來,又是長子嫡孫,結門好的婚事根本不是問題。

“哎,我介紹的還少啊,他哪肯好好跟那些姑娘相處!還有你啊清風,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沒見你好好談個女朋友?”

好好的,怎麼又扯到他這兒來了?

葉清風飛眼向他媽求助,不見她有幫他的意思,心想完了完了,中老年婦女到了這個年紀都對兒孫有同樣的期待,就是希望他們趕緊結婚生子。

他只好耍賴賣萌,“奶奶,大哥二哥都還沒結婚呢,哪輪得到我啊?他們像我這麼大的時候都風流快活著呢,您不能虧待我一個吧?我也得像他們一樣,多玩兩年才行。”

“不行!”老太太斬釘截鐵,“你大哥就是年輕時候玩的太忘形,你不能學他那樣,有了好人家的姑娘還是要趕緊抓住的。不進公司沒關係,奶奶知道你有眼光和本事做自己的事,但有門好婚姻可以幫到你不少的。”

這番話讓鄧敏芬連做做樣子的面色都有點繃不住了,老太太不喜歡也就罷了,連帶著看她生的兒子也像是小老婆生的似的,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個信息——公司今後是歸他兩個哥哥的,跟他沒什麼關係。

葉清風一直挺好奇自己在這老太太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地位,面上看著挺疼愛他的,畢竟他是最小的孫子嘛,又跟老爸長得像,血統不用懷疑。但又從沒把他當繼承人看待,無論他多優秀,好像都比不過上頭兩個哥哥。

他其實還挺羨慕好友肖晉南的,起碼還有資格跟哥哥爭上一爭,最後還贏了。

他呢?根本連爭的資格都沒有。

一餐夜茶吃的如鯁在喉,幸虧他來之前就吃飽了,否則這會兒肯定又餓又鬱悶。

送走了老太太和小侄女,清風終於找到機會把保溫桶遞給媽媽,“這是我朋友自己炒的,想著你愛吃就給你帶過來了。”

鄧敏芬的心情比兒子還要惡劣,不耐地推了,“不用了,氣都氣飽了,哪還吃得下。”

“媽,你別聽老太太胡扯影響心情了。這蝦可好吃了,保管你吃一口心情就大好!”

鄧敏芬焦躁又疲倦,“倒了吧,也不值幾個錢。你要真想讓我高興,就早點找個好媳婦,幫幫你自己。老太太說的沒錯,好的婚事能助你平步青雲,有了好的親家,你爸爸又肯點頭,還怕進不了公司嗎?”

葉清風像被澆了一瓢涼水,“媽,你也希望我拿婚姻去換前程?那要是半道兒上像外公家一樣倒了呢,我就得守著個不喜歡的女人湊合著過?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啊,老太太不喜歡你也不喜歡我,我就是娶個嫦娥回來她也不會鬆口讓我進公司!”

她真以為爸爸說了算麼?老太太手裡有光谷集團30%的股份,還有兩個哥哥手裡那些,他爸又是愚孝,會幫他才怪了。

鄧敏芬沒精力跟兒子吵架,“你不為自個兒,也為你媽我想一想!我大半輩子忍氣吞聲是為了什麼啊?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能夠在葉家立足。”

葉清風笑笑,“媽,我十歲開始就沒跟你一塊兒生活了,我跟長在單親家庭沒什麼兩樣。你們這都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得,我戳你眼皮子底下反而惹你不痛快,我走行了吧?你等著老爸來陪你,有什麼吩咐跟他說去!”

**********

玉芝都已經洗澡換好衣服要睡下了,又接到葉清風的短信:下來,我在你樓下。

她一個激靈,瞌睡全跑了。

她隨手披了件外套下去,看見葉清風垂著頭坐在花壇邊上,旁邊原封不動地擺著那個保溫桶,就像他一直都沒離開過,晚飯後下了樓就一直坐在這裡一樣。

“你怎麼了?這麼晚跑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葉清風見她來了,抬頭大大地咧出一個笑,“我發現你這小區不錯啊,靠近海邊,看星星都特別清楚。”

玉芝不知道他受了什麼刺激,“你沒事兒我可上去了,明天還上班呢!”

葉清風抱過保溫桶擰開,裡面的蝦還熱乎著,“喏,沒吃呢,陪我一塊兒把這些都消滅了再去上去吧!”

玉芝一驚,“怎麼……怎麼沒吃呢?是不合胃口嗎?”

“不是,她吃飽了太撐,吃不下了,我不想倒進垃圾桶糟蹋東西。”

他喜歡的欣賞的東西,即使別人不喜歡,他也不會平白拋棄糟蹋的。

要是在平時,玉芝肯定會認為他是無理取鬧,轉身就走了,可是今天這樣,她卻隱隱覺得他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兒。

“好吧,我陪你吃,不過別在這兒吃吧?”

“這才好呢,可以看到星星月亮。”

吃個椒鹽瀨尿蝦,就不用附庸風雅了吧?

“有蚊子呢,我腿上都被咬出包了,上樓去,你要看月亮坐陽臺上看去。”

葉清風就乖乖跟著她上樓了,他們誰都沒什麼旖旎的想法,直到兩人在陽臺上的竹椅坐下了,中間擺著一碗瀨尿蝦和兩罐涼茶,葉清風才問,“這麼晚了你還邀請我上你家來,不怕我有什麼想法麼?”

玉芝翻個白眼,“不是你要來的嗎?”不上樓來,難道就讓她穿著睡衣陪他在樓下喂蚊子喂一夜?

鄰居看到了就不會有什麼想法麼?

葉清風點頭,“也是,反正我沒什麼地方可去……”

這可真是大大的不對勁,玉芝一邊剝蝦,一邊不時蹙眉看他,“你到底怎麼了?”

“我媽和我奶奶逼我相親結婚。”

玉芝的手一頓,“挺好啊!”

“好什麼好!”葉清風嘆了一聲,“我才不想按他們的期待去過日子,萬一將來像他們那樣,我的孩子就得跟我一樣可憐。”

玉芝沒搭腔,把手裡扭啊扭好不容易完整脫出殼來的蝦肉塞到他嘴裡,心想說你這樣的二世祖也配喊可憐?

“這蝦肉還是老了點,忒彈牙了!”

玉芝漫不經心地剝殼,“下回買點新鮮的荷蘭豆回來吵著吃。”

“還有這種吃法?”

“有啊,荷蘭豆又鮮又脆,配這有嚼勁的瀨尿蝦,正好。”

葉清風撐起身看她,“我說,你怎麼這麼會做吃的呀?真是你外婆教你的?她以前是宮廷御廚吧?”

“我外婆沒那麼老。什麼東西都講個天分是不是,也許我就是有做菜的天分呢?”每個人都有點隱藏技能,她沒有傲人的智商和學歷,樣貌也只是一般人嘴裡誇一句清秀,也就只有手巧這麼一樣技能拿得出手,偏偏還是現如今的女孩們大多不具備的技能,所以葉清風才覺得難得吧?

外婆以前常跟她說,做菜哪有什麼特別的技巧,要好吃,無非是盡心意、食材好、接地氣,就是要吃出家常的味道來。

葉清風不想傾訴自己的事了,纏著她問她的身世,“你家裡其他人呢?爸爸媽媽呢?”

以前他從沒問過,這話題對他們倆來說都不輕鬆,可今天他卻起了好奇心。

“不記得了,好小的時候就沒見過他們了。外婆說我是個丫頭片子,他們不喜歡,就扔給她了。”

“你不想他們?沒想找他們?”

玉芝笑笑,“都沒有記憶的人了,就算他們現在站我跟前也認不出彼此來,還找了幹什麼?”

她跟燕寧不同,燕寧的媽媽好歹把她拉拔到那麼大才離開的,可她從小就跟著外婆過,爸媽長什麼樣都沒印象,只當這世上就只有外婆一個親人。

“不管他們是不是生了我,從拋下我那一刻我就跟他們沒關係了。這世上,誰離了誰活不成啊,我不會上趕著去討要他們的親情的,沒有他們,我現在不也活的好好的麼?”

“如果他們是大富翁呢?有金礦給你繼承呢?”

“自己的女兒都不好好養活,肯定是為富不仁得來的錢,我才不要呢!”

葉清風躺回竹椅上大笑,心裡的鬱悶就像天邊的烏雲全被暖風給吹散了。

兩人吃完了,玉芝去洗了手回來,葉清風留意到她把不時指尖放到嘴邊吹,就問她,“你怎麼了?”

“蝦殼的刺戳的有點疼。”

葉清風拉過她的手,“我瞧瞧。”

瀨尿蝦的蝦殼太硬,還有毛刺,就算戴著薄膜手套,剝得多了也還是刺的手指又紅又癢。

“怎麼弄成這樣啊?”

玉芝嫌他大驚小怪,要把手抽回來,“沒事的,都這樣的,明天就好了。”

“那我給你吹吹。”他開玩笑似的把她的指尖拉到嘴邊,沒想到碰到了他的嘴唇。

明明只喝了一罐涼茶,但他這會兒有點暈陶陶的,乾脆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吻了她的指尖。

有洗手液裡頭香橙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血的腥甜,大概是從那些微不可見的細小傷口裡滲出來的。

她在剝蝦給他吃的時候這些屬於她的味道是不是也一起喂進了他的嘴裡?

他忽然有些不確定,難不成是因為這樣,才覺得她做的蝦特別好吃?

葉清風啊葉清風,你還真是變態啊!

他吮著她的指尖,完全不想放開,甚至覺得這樣的淺嘗輒止根本不夠。

人類是不是都這樣的,一旦發覺了自己的變態,就在這條路上越滑越遠。

玉芝也驚恐了一下,他突然化身小狗似的舔她的手,難不成是還沒吃飽?

可她並不反感,而且心跳如擂鼓,陌生的酥麻感從指尖彌散開去,全身都有點發軟。

“喂,葉……葉清風,你幹什麼呀?”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開口說話,他卻站了起來,拉著她的手逼近她。

“你……你該回去了?”她也是到這一刻才發覺,半夜邀請他到家裡來是不對的。

他目光有些迷離,卻很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唇瓣吻上來,含糊道,“我哪也不想去……你陪我!”

他任性得像個小孩子,吻她的力道卻非常男人,她保存了20多年的初吻就這麼被他奪走了。

他把她摁在牆上吻,揉著她的頭髮,本來就是隨手一綁的蓬鬆髮辮被很快就被揉散了,海藻一樣的長髮剛剛過肩,落在他的手裡、臉上,癢癢的,讓他想把呼吸都深埋其間。

她身上每一處好像都透著鮮甜的味道,指尖是,唇瓣是,頭髮也是,他還嫌不夠,吻到她的耳邊,深深吸氣,在她頸窩嗅來嗅去。

玉芝緊張,卻又癢得想笑,推他道,“你是屬狗的嗎?”

他屬什麼的現在也停不下來了,她寬鬆的睡衣被他扯開了,胸前的柔軟被他捉在手心,不輕不重地一揉,她的輕吟溢出口,像火種點燃了他的血液。

“……其實你挺漂亮的,我以前怎麼沒發覺呢?”說這話的時候,他已經把她剝的乾乾淨淨,白皙光潔的身體與他交疊著陷入床內,周遭熊熊燃燒的都是荷爾蒙。

“因為你屬狗。”狗眼看人低,哪有發現美的眼睛。

葉清風哧哧低笑,俯身去啃她胸口的紅果,吻得情動燥熱,又拉著她的手撫摸他,喘道,“那你喜不喜歡我,嗯?”

玉芝抿緊了雙唇不回答,她以前教訓燕寧的時候說,愛情是兩個人的事,不過先愛的那一方通常更容易受傷害。其實那也不過是各種愛情諫言裡的一句,彼時她們未必都懂得體會其中的涵義。可是燕寧跟肖晉南離婚的事出了之後,她才發現原來這句話是真的。

所以即使她很早之前,在葉清風來她們的小四合院蹭飯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喜歡他了,現在也不能就這樣說出口讓他知道。

他的手指還在她深處撩撥,她水潤豐沛,青澀難耐地扭動腰肢,說不出是抗拒還是迎合,眸子已經被陌生的情浴染上緋色。

他本來想問她是不是第一次,其實不用問也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可她親口說出來,能滿足他大男人的虛榮感,也能讓他更憐惜輕緩一點。

可轉念又覺得還是算了,他不想讓她有種被狎戲的感覺。

她的身體很敏感,他的手指和親吻就讓桃源深處氾濫成災,他把自己推進去的時候她很緊張,僵硬的抱緊他連呼好痛。

他就著兩個人的汗水吻她,“很快就不痛了,乖……”

他抱著起起伏伏的,只記得是怎麼開始,卻完全不記得怎麼結束的了,只覺得有靈魂出竅般的快慰,像吃到一盤上好的佳餚還霸到自己跟前掃蕩一空一樣。

玉芝因為疼痛和緊張,汗水把頭髮都浸溼了,他吻著她的額頭把她抱進懷裡,“要不要把空調開大一點兒?”

“這已經是最大了。”她有點有氣無力。

“啊?功率不行,舊了,明天叫人來換!”

這算是她侍寢的獎勵?這事兒到底好在哪兒啊,她只覺得腰痠腿疼,渾身像被撞散了一樣。

第二天起來,身側空蕩蕩的,葉清風不在,就像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覺。

玉芝還沒來得及穿衣服,房門就被撞開了,葉清風欣賞著她一臉受了驚嚇的表情,“嘖嘖,以為我走啦?我是那樣始亂終棄的人嗎?不過是去買早餐而已,好久沒吃過這麼正宗的油條大餅了,你快起來,不然要涼了。”

他真正跟她纏上了,兩個人都很平靜地接受了這一晚帶來的變化。

玉芝莫名地就成了葉清風的情婦。

要說起來,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為什麼是情婦而不是女友,玉芝覺得很簡單,因為他媽媽奶奶讓她相親結婚,必然是利益結合的聯姻,要門當戶對,她跟他是不可能的。

一切不以婚姻為目的的戀愛關係都是耍流氓。

她不介意陪他一起耍流氓,因為她也太孤獨了,外婆去世,燕寧也走了,無論是多個愛人還是多個親人,對她來說都不是壞事。

葉清風以前是隔三差五的來,現在隔一天就來一次,甚至大有住下就不走的趨勢。

“哎,你不能這樣,還是要回家去住的吧?”

他露出委屈的表情,“我這才住了幾天你就嫌棄我?”

她試圖跟他講道理,“我不是嫌棄你,可你總得回家啊,萬一你家裡人發覺了……”

“切,他們才不管我住哪裡!”

他在那個家裡,絕對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沒天大的事兒不會想要聯繫他,哪天他就是在某個住處意外身亡了也得等屍體臭了才會有人發現。

可在玉芝這裡就不一樣了,永遠都有好吃的,晚上可以跟她擠香香暖暖的被窩。

生日他也不回去,垂著眼皮道,“我想吃麵。”

老爸又去北京陪老媽了,家裡沒人陪他過生日,以前還有肖晉南可以喊出來喝杯酒,現在那傢伙離了婚玩自閉,整天沒命地工作,沒勁透了。

玉芝知道他當天生日,早有準備,對他說,“過生日總要有點氣氛,你去買個生日蛋糕回來,還要有蠟燭,回來就有長壽麵吃。”

葉清風高高興興地去了,買了蛋糕蠟燭,還有幾個小拉炮,走在路上腳底都輕飄飄的,好多年都沒這樣期待過生日了。

進門就聞到濃香,丟下東西跑到廚房去看,一揭湯鍋的鍋蓋就被蒸汽燙了手,一邊吹一邊問,“熬了什麼啊這麼香?”

“別亂動,是高湯,放了鱔魚和鱔魚骨熬的。”

玉芝手上忙的停不下來,手邊還有一盤剖好洗淨的新鮮鱔魚,已經醃製好了,正要下鍋炸。

炸熟之後回鍋焐透,加糖鹽醬料,做成爆鱔,口感香酥鮮甜,又不會有腥味。

葉清風覺得新奇,“那我的面呢?”

“馬上就給你煮,我今天還新燜了肉醬,鍋裡有饅頭,餓了你先吃一點。”

他簡直樂壞了,他最愛吃玉芝親手做的肉醬,三精三肥的肋條肉燜到酥軟脫骨,剁碎了輔以扁尖、蝦仁、木耳等下鍋用油炒,中途加滷汁調味,出鍋時熱騰騰的濃香撲鼻,夾在饅頭裡吃,隨便加一碗什麼湯,就吃得打耳光也不肯放手。

盛進玻璃罐子裡放冰箱,煮麵炒菜的時候放一點提味,也是妙不可言。

葉清風吃得嘴角流油,從身後抱住玉芝的腰,“芝芝,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萬事都有個習慣的過程,芝芝這稱呼開頭讓她雞皮疙瘩落一地,習慣了也還覺得蠻好的,都沒人這麼膩歪地叫過她。

銀絲面下鍋煮透,他不喜歡吃煮太爛的面,還有點嚼頭就得撈起來,湯底用的是鱔骨熬的高湯,加爆鱔和新鮮燜好的肉醬,撒上蔥花薑絲端到他面前。

“快趁熱吃,吃完給你唱生日歌。”

這是葉清風吃過的最好吃的壽麵。

兩個人的生日歌都唱的歪歪扭扭,奶油抹了一臉,笑著鬧著就滾到床上去了。

葉清風眼眶都紅了,“芝芝,你答應我,每年都給我煮壽麵吃。”

玉芝想了想,“那口味有沒有什麼要求呢?”

“那還用說,當然要每年都不一樣嘍!”

“美的你!”

“嘿嘿,讓我親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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