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 倔強與心疼

作者:半枝海棠

倔強與心疼

從飯廳到門口不過短短距離,唐菀心卻走得有些吃力。夾答列傷

倒不是因為肖晉南的一番話,她知道他不是有意要傷她,心頭的創口被揭開來,罪魁禍首並不是他。

她昨晚回來的很晚,累得快要散架,躺在床上卻完全睡不著,閉上眼睛就好像看到肖豫北從她身前走過,冷漠如昔。

肖家的硃色大門是雕花的實木,厚重的很。

門鈴又響了一遍,她把門扉拉開,看到門外站著的身影時,以為是出現了幻覺,所以剛剛掠過心頭的人才會恰好站在眼前崢。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肖豫北提著行李站在門口,似笑非笑,“這裡是我的家,而且昨天你不是特意拉住我,讓我回家來住嗎?我現在如你所願,為什麼這麼驚訝?”

如你所願,如你所願,多麼熟悉,他在他們結婚的那天也在她耳邊說過這句話,嘲笑她對這段婚姻的強求客。

唐菀心愣愣地看著他,平時在商場上的灑掃進退、伶牙俐齒這時候全都派不上用場,甚至忘了要把他讓進屋裡來。

“菀心,是誰啊?”

肖老爺子的聲音從屋裡傳來,唐菀心才如夢初醒。

肖豫北跨進門,“爺爺,是我!”

屋裡一瞬間安靜得只聽得到牆上掛鐘的鐘擺聲,還有肖豫北沉穩的腳步,那麼自然。

他回到自己的家裡,除了中間隔著五年的時光空白。

他徑直走到肖世鐸跟前,唇角的線條柔和下來,沉聲道,“爺爺,我回來了。”

“嗯。”肖世鐸只說了這麼一個字,然後像是隻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像是打量了他許久,才衝著桌邊揚了揚下巴,“坐下吃點東西。”

隨意得彷彿肖豫北只是一晚上沒有回來而已。

“好!”

肖豫北也很乾脆,放下行李,坐到唐菀心身旁的位子。

“就只有這麼點行李?”

說是行李都有點誇大,不過是個黑色的旅行包,出趟門旅行也不止帶這麼點東西。

肖豫北笑笑,“只是點隨身的東西和衣服,家裡什麼沒有呢!就算缺什麼,菀心也會幫我置辦的。”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只有肖世鐸眉眼舒展開來,勺子敲了敲碗,“嗯,吃飯。”

唐菀心臉上滿是錯愕,不是欣喜,不是期待,真的只有錯愕,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肖豫北。

肖晉南站起來,“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肖世鐸說,“你哥哥剛回來,難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你要跑哪兒去?坐下!”

“難得的是大哥肯回來,而不是我坐在這裡。離家五年的人是他,不是我!”

肖豫北接話道,“我記得當初晉南你剛回到肖家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圍在一起吃飯。你那時幾歲?從小就沒長在肖家,算起來離家肯定是不止五年吧,我也跟你坐在一塊兒把飯吃完了。現在你倒沒耐心陪我這個哥哥,是不是還在為昨天婚禮上的事生氣?”

肖晉南也笑得很冷,“拜你所賜,畢生難忘。”

肖豫北把目光轉向燕寧,“可是弟妹都還坐在這裡,她脾氣可比你好多了。”

燕寧適時站起來,抱歉地笑了笑,“我也吃好了。爺爺,我想先回我那兒去收拾下東西,店裡還有些事要交代,怕去晚了來不及。”

肖世鐸擺了擺手,“去吧去吧,讓晉南開車送你去,別太晚回來。”

燕寧鼓起勇氣牽住肖晉南的手,把他從肖家大宅裡拖了出來。

終於能夠自在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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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晉南開著車,燕寧坐在他身邊的位置,兩個人都是一言不發。

他開的很快,早晨的城市高架上車不算多,但是這樣的車速,還是讓燕寧小心翼翼地拉緊旁邊的扶手。夾答列傷

“咦,我們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去店裡的路。”

肖晉南說,“誰告訴你我們要去你那裡?”

燕寧有點愕然,她以為他們出門的目的就是為了去她的住處收拾東西。

他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眼睛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又是狠狠一腳油門。

燕寧看出他在生氣,但搞不清原因是什麼。

“如果你不想陪我去的話也沒關係,在公交車站放我下來就好,我自己過去。”

肖晉南還是沒說話,一路飛馳,在一棟大樓門口停了下來。

燕寧抬眼一看,居然是恆通的總部大樓。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沒你這麼清閒,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我處理。你在這裡下車,自己回店裡去,收拾好東西再打給我。”

“可是……”他不是說新婚有幾天假日可以不用工作嗎?

肖晉南從錢夾裡抽出幾張粉紅票子給她,“不用坐公交,打車去。”

燕寧不喜歡他掏錢給她時的表情和口吻,莫名有點氣悶,“不用了,我有錢。”

肖晉南也不勉強,“那還不下車!”

早晨的CBD地段打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燕寧獨自在路上走,還是找個公交站臺比較實際。

剛走過一個紅綠燈,包裡的手機就響了。

肖晉南的聲音傳過來,“你回來。”

燕寧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故意說,“我已經打上車走遠了,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說!”

肖晉南毫不退讓,“你讓司機掉個頭回來,我在恆通對面的大樓門口等你。”

燕寧無奈,只好往回走。

肖晉南站在馬路對面,低著頭看手機,一手插在褲兜裡,偶爾抬起頭來回輕踱幾步。

他只穿了一件淺色格紋的休閒襯衫,同色系的牛仔褲,頭髮稍稍有些長了,髮絲垂在額前,沒有了那種凌厲的氣質,遠遠看去像是鄰家大哥哥,閒庭信步,而不是任何一個上市公司的高層管理者。

早晨的陽光從他背後灑下來,給他鍍上一層絨絨的金邊,說不出的溫暖。

燕寧多看了兩眼,才走過去,微揚起頭問他,“怎麼了?不是要去辦公室加班工作嗎?”

肖晉南瞥她一眼,“你不是已經坐上出租車走遠了嗎?”

他永遠知道怎麼在她跟前佔盡上風。

“今天不進公司,陪我去商場買點東西。”

燕寧蹙眉,“現在?商場還沒有開門。”

他們就站在一個大型shoppingmall的門口,可是人家要到10點才會開門營業。

肖晉南的濃眉比她蹙的更深,“那去喝點東西。”

只有底樓的咖啡店和頂樓的電影院是9點之前就開門迎客了。

燕寧本來還不明白他突然改變主意是什麼用意,再仔細看了看他的臉,忽然明白了。

他昨天挨的那一巴掌還有些微微紅腫,眼角還貼著創可貼。

這個樣子,是沒辦法出現在辦公室裡的,尤其是出現在整班下屬的面前。

她覺得他有點像孩子鬧彆扭的時候,跟他硬碰硬,他反而更擰,只能順著他的意。

他們坐在連鎖咖啡店裡,他點了一杯美式,燕寧面前是一杯瑪奇朵。

她只喝了一口,咖啡豆烘過了頭,有點焦苦,奶泡打的很粗,口感實在只能算是快餐級別。

她的小咖啡館精益求精,早已喝不慣這樣毫無個性的連鎖咖啡

肖晉南卻表現得隨遇而安,面前的美式咖啡是濃是淡,好像根本不是他考慮的範疇。

她想跟他說說話,可是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

他也沒有與她聊天談心的打算。

甚至對於昨天,他們的婚禮,那些現場發生的出乎意料的場面,沒人提起,就擱著擺著,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們都盡力避免去談,燕寧覺得不能改變什麼,徒增尷尬,而肖晉南,更像是純粹的不在乎。

他在婚禮現場的情緒也有風起雲湧的瞬間,可事情過去了,他卻能把所有情緒都藏的那麼好。

她抬腕看了看錶,肖晉南不滿地問,“你趕時間?”

“收拾東西可能需要點時間,我還有些事要跟玉芝交代一下,所以想早點過去。”

他們本來就是出來做這件事的。

肖晉南把車鑰匙拿出來扔給她,“你不是會開車嗎?車子停在地下車庫,等會兒你開過去,比較快。”

燕寧的手心有點出汗,她車技實在不算過硬,從車庫開出來估計都會比較困難。

“走吧!”

肖晉南帶她進了商場,大清早幾乎沒有什麼客人,他這樣出色的男人帶著她出現,導購們自然都以為是為女朋友來燒錢的,熱情不已地圍上來。

他又嫌煩,恨不能把她整個兒推給他們,他在一旁隔岸觀火。

燕寧著實著急,他其實是漫無目的地打發時間,但拉上她,他們今天出來就算白跑了。

她靈機一動,突出重圍,拉起他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拉著他乘電梯去了頂樓,在影院門口大幅的海報面前停住。

“最近有好幾部大片上映,反響都不錯,反正還早,不如你先在這裡看場電影,我先回店裡去收拾東西,然後再匯合?”

肖晉南沒說話,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燕寧見他默許了,悄悄舒了口氣,剛打算離開,卻見肖晉南直直往觀影廳裡面走去。

她跑上去拉住他,“喂,你還沒買票呢,售票窗口在那邊啊!”

肖晉南頓了一下,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

燕寧的手還拽著他的袖子,“你……沒來看過電影?”

肖晉南甩開她的手,凌厲地瞪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是外星人?”

她搖頭。

他工作這麼忙,這麼多的豪門爭鬥,揹負著母親的全部希冀,沒有時間來看電影也很正常。

她跑到窗口去買票,售票小姐問她,“要情侶座嗎?”

燕寧心跳撲撲加速,回頭看肖晉南,他站在欄杆邊抽菸,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嗯,給我情侶座吧。”

還有兩杯果汁和大桶的爆米花。

這樣他們之間就可以沒有隔閡,在黑暗裡,誰也看不清誰,卻挨的很近,分享一桶爆米花,手指碰到彼此的,再迅速的挪開。

像青澀的少年才會有的初初愛戀。

可是售票小姐卻一臉抱歉道,“對不起,您剛剛選的這場是沒有情侶座的,要不換中午那場?”

燕寧有點遺憾,抬頭看鐘,那中間這段時間又怎麼打發?難道她真要陪他耗到中午去?

她不看,給他單獨買張票也可以吧?

燕寧還在猶豫間,肖晉南已經臉色不豫地走過來,拉起她就往放映廳走。

“哎,還沒買好票……”

燕寧被他拉得踉踉蹌蹌,肖晉南在燈光幽暗的入口處停下,向工作人員出示了一張金色的卡片,說道,“鑽石小廳幫我打開!”

她沒看清卡的樣子,可影院的工作人員接過去卻神色一凜,慎重其事地去了。

很快有穿黑色西服的值班經理過來,畢恭畢敬地引路,“肖先生,這邊請!”

這下吃驚的成了燕寧,小聲道,“你認識影院的老闆?”

肖晉南揚眉,“葉清風,你也認識。不過最初的投資是我融的,算是股東。”

“你剛剛怎麼不說?”她還以為他真是忙得從不進影院的人。

“你給我機會說了嗎?只會自作聰明,你以為我稀罕你的同情?”

燕寧有點難過,她不是同情他,只是心疼而已。

她被肖晉南拽進去,鑽石小廳,顧名思義,連牆上深藍色牆布都連綴著閃耀的晶石,雖然是裝飾用的人工鑽石,卻處處透出貴族氣息。

“這個廳不對外開放,我也只在開業的時候來過一回。”

她點頭,早該想到的,這城市裡有泰半財富都集中在少數幾個人的手裡,寧城五虎,肖氏兄弟,豪門葉家……

燕寧和肖晉南坐在情侶座裡,半環繞的紅絲絨沙發,空間不大,兩個人坐正好擠擠挨挨的,顯得很親暱。

要不怎麼叫情侶座呢!

整個放映廳只有他們兩個觀眾。

音效絕佳的好萊塢大片,給他們放了一個專場。

燕寧抱著爆米花正襟危坐,有點拘謹地看著熒幕,燈光暗下來之後就不時轉過頭打量肖晉南。

他看得認真投入,她偶爾見過他在書房裡辦公時的模樣,跟現在有點相似。

這個男人好像做什麼都會很認真,除了感情,不得要領,也沒有那個心情。

或者應該說他對感情才是最認真的,否則不會戀慕唐菀心那麼多年,明知不可能在一起了,也無法再愛其他人。

認真的男人有種特殊的魅力,何況他本就生得極為好看,尤其陽剛個性的側臉,刀削斧鑿一般,映著電影熒幕的淺光,好看得讓她挪不開眼。

新婚第一天,她就發現了自己的迷戀。

“你看夠了沒有?”他餘光瞥到她的窺伺,“我比電影還好看?”

“噢,沒有,我只是……”燕寧窘紅了臉,趕緊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你要不要吃爆米花?”

“不要。”他拒絕得比她想象的還要乾脆利落。

“吃一點嘛,很好吃的,是奶油原味的!”哪有看電影不吃爆米花的呢!

肖晉南蹙眉往後躲了躲,沒有碰那花花綠綠的紙桶。

燕寧手指捻起幾顆遞到他嘴邊,“張嘴就好,我餵你!”

肖晉南不耐地推開她的手,“我說了不吃!”

他力道大,順便推開她膝上的爆米花桶,結果揚手不小心就將整桶都掀翻在地。

動靜不大,只是略微沉悶的嘩啦一聲,在這隻有他們兩個觀眾的放映廳裡卻有些突兀。

電影正好放到和緩的情節,音效也瞬間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說話,肖晉南都能感覺到燕寧的僵硬無措。

但她很快半蹲下去,還有小半桶爆米花沒有潑灑出去,她小心地撿起來抱在懷裡。

藉著熒幕的燈光,他好像看到她笑了一下,像是抱歉,更像是自嘲,有點心酸的味道。

“沒關係,還可以吃的。”她嚅嚅地說了一句,可是坐下以後再沒吃過,只是安靜地坐著。

空氣裡到處都是奶油甜膩的香味,肖晉南莫名地有些煩躁,開口剛說了一個字,電影裡磅礴的音效就席捲而來。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跟她並肩而坐,遞給她手帕,“擦手。”

她接過去,隨意地擦了一下手心,就一直攥在手裡,視線沒有再離開大熒幕。

她也試著投入劇情,不去關注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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