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愛總裁·老婆,生娃有賞 你要伺候他還是我?(醋缸翻了)
你要伺候他還是我?(醋缸翻了)
唐菀心背靠在洗手間的牆上,外頭的氣溫越來越高,寧城的仲春就已經開始熱了,可是夜晚裡這一塊塊拼貼在一起的馬賽克瓷磚還是冰涼徹骨。夾答列傷
臉上溼溼的,有點癢,一抹滿手都是淚。
也好,就讓她在這裡一個人靜一靜,哭一場,反正走出去面對肖豫北,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哭的無聲,手心壓在嘴上,把啜泣都壓下去了。
她是孤女,小時候父慈母愛沒有多少哭的時候,父親又是軍人,從小教育她流血不流淚的理論,教著她要勇敢,後來父母相繼去世,她被帶到肖家撫養,怎麼說也是寄人籬下,有了敏感心事也是悄悄躲著哭的榛。
結果長大了就成了這樣,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可憐,連放聲大哭都那麼奢侈。
好像只有喝醉了才痛快哭過,還是在佟虎面前,也不知是怎麼個醜相,全被那男人看光了。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隔著淚霧看到佟虎兩個大字,手忙腳亂地擦掉臉上的淚姨。
想什麼來什麼,他像是在她心裡都安了竊聽器一樣。
“喂,有什麼事嗎?”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沒有兩樣。
佟虎也真沒聽出來,踟躕了一下問,“你們回家了嗎?他怎麼樣了,什麼毛病?”
“是在亞馬遜受的老傷發作了,疼的厲害,做了針灸、泡了湯藥已經好很多了。”
佟虎心裡不是滋味兒,“你幫他泡腳?”
唐菀心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嗯,醫生說泡久一點,活絡下筋骨比較有好處。”
肖豫北那個大個人坐在那裡,哪有耐心泡很久,彎身給傷處按摩也很吃力。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家人,這些事,是應該做的。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腿也受傷了疼,你會這麼照料我嗎?”
唐菀心蹙眉,把手機從耳邊拿到眼前看了看,確實是佟虎沒錯。這男人是怎麼了,沒頭沒腦地來這麼一句,她跟他又不是夫妻,就算他受傷需要這樣悉心照料,也輪不著她啊!
她怎麼聞到好大一股醋味呢?
“我欠你很多人情,如果你需要我照顧你,我不會推辭。”她不好意思告訴他,其實她做家事不是好手,飯菜只是做熟能吃的程度,像煎中藥這樣的事就只能請燕寧幫忙了,照料傷病,她絕對不是首選。
佟虎在那頭抹了抹臉,因為欠他人情才肯照料他,肖豫北一疼她就無條件地幫手?
他們之間的肌膚之親,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嗎?
“唔。”他沉沉應了一聲,“也沒什麼事,就是打個電話確認下你們是不是安全到家了。告訴肖豫北,他那麼狼狽的樣子不想再被外人看見,就別到處亂跑了。”
他粗聲粗氣的,反而讓唐菀心胸口有股暖意。
剛才哭的時候就想到他,他打來講了幾句,她心裡就沒那麼憋悶難受了。想傾訴幾句,她又實在不習慣,也不知從哪裡說起。
肖豫北去上海的事,畢竟是他的私事,不好跟佟虎說,他也不需要知道。
“對了,有件事想麻煩你。”唐菀心斟酌了一下開口道,“你朋友多,路子廣,能不能弄到熱帶生長的草藥?”
她剛剛聽肖豫北說腳傷多虧亞馬遜土著的藥草才沒留下殘疾,止痛的效果也比現在的藥湯要好。夾答列傷就是不易弄到,可能必須得到巴西或者亞馬遜河流域去找。
佟虎不用想就知道她是為了誰,心頭就像壓著大石一樣窒悶,“路子是有,就不一定能弄到。”
光他們寧城五虎就有兩位在巴西待過,想買當地藥材當然是不成問題。他就是不爽她全是為了肖豫北,這麼溫柔體貼,關懷備至的。
“那麻煩你幫我找找看,不勉強的,就當……”
“就當你欠我個人情!”他搶著接話,煩躁地把玻璃杯往桌上重重一擱,“你能不能說點別的?這麼沒新意,沒誠意的空頭支票,我已經收了一沓了,能吃還是能喝?”
唐菀心臉上發燙,她也不知能給他什麼新意的說法,聽到他那頭有玻璃輕碰的聲音,料到他又在喝酒,放柔聲音道,“少喝點酒,這麼晚了開車不安全。我改天請你吃飯喝酒!”
她難得的這點溫情,讓佟虎有一瞬間的飄飄然,但還是掩蓋不了心頭的悶氣,悶悶地說了晚安,就把電話掛了。
唐菀心掛了線,看了看屋外飄著的雨,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馬桶蓋上,放鬆慵懶地握著手機,就像晚上跟男朋友煲電話粥的宅女。
眼淚乾了,內心也逐漸平靜下來,不知怎麼的,又生出勇氣來面對一切。
佟虎就沒這麼舒坦了,想聽她的聲音打電話過去,打完更覺得難受了。
她跟另一個男人在同一屋簷下,照顧著、體貼著,偏偏還那麼名正言順。晚上夜闌人靜的,會不會有人獸性大發傷了她的人,或者又把她逼得跑出來,傷了她的心?
有小弟推門進來告訴他,詹雲他們來了,在隔壁包廂。佟虎一口喝光杯子裡的酒,拎起剩下的半瓶黑方去隔壁繼續,一個人喝很容易喝醉,跟兄弟們聊聊也許會好點。
還沒進門就聽到杯子砸在地上的響動,包廂的門從裡頭打開了,傅錚手下的兩個小弟面如菜色地出來。
他進門挑了挑眉,“老四這是怎麼了?還沒開始喝就發這麼大的火,還在為輸了場球給肖家老二生氣?”
詹雲笑笑給他讓座,“別理他,他就是慾求不滿,發洩出來就好了。”
佟虎看向窩在另一角的傅錚,天花板中間的一束光線冷冷地打在他臉上,生鐵一樣的冷淡。他給他們都倒上酒,“怎麼了,還是為了那個卓星然?”
詹雲默然點頭,傅錚抄起酒杯就喝,邊喝邊說,“大哥,今晚別提女人,掃興的很!”
“怎麼能不提?不就是女人惹出來的事兒?你不是不待見她嗎?她也不待見你,天天還非得帶在身邊給自己找不愉快,何必呢!這次又是你把她趕走了,還是她自己逃了?找不著人還是尋死覓活不肯回來?要不要我搭把手?”
傅錚不說話了,詹雲老神在在淡定的很佟虎瞥了一眼傅錚,正了正神色,“不是又打的人家小姑娘遍體鱗傷吧?現在不比從前了,別動不動拿她練手。就算當她是站街女,也是個人,也有尊嚴的。”
傅錚唇角揚起個苦澀的弧度,“大哥,你別把我說的像是家暴打女人的變態狂。我也沒當她是站街女,可是有的人……捂不熱,銅豌豆一樣油鹽不進,以為火候夠了,放進嘴裡一咬,還是硌得人牙疼,一嘴血。怎麼辦,讓我和血吞啊?”
佟虎不吭聲,悶頭喝酒。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男女之間的事旁觀者也未必清。
捂不熱?這倒是真的,就像他跟唐菀心,他這裡已經假戲真作了,人家那裡還沒入戲,他也不知該怎麼辦。
詹雲看出他的煩悶,湊到他邊上哪壺不開提哪壺,“在想唐菀心?”
“嗯。”下意識地答了一句,才反應過來,一腳虛踹過去,“屁~誰想她了!她跟肖家老大這會兒不知怎麼親熱呢!”
詹雲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光笑不戳穿,“噢,那是我問岔了。你是在想唐菀心管理之下的恆通吧?今早的例會不是挺順利的嗎?你瞅準了肖豫北那個正主不能到場,硬是坐上了他的位子,可喜可賀啊!”
佟虎瞪他一眼,他繼續說,“恆通的小股東被我們攛掇得也差不多了,該拿的股份都拿到了,雖然不到30%,但咱們成為股東是肯定的。肖老爺子又很識時務,讓咱們跟他們‘共同成長’,咱們用資金滲透進去,看準時機要求債轉股,恆通就如探囊取物了。”
佟虎晃著杯子裡的酒,眉頭緊鎖,他沒有詹雲這麼樂觀。
“你別太小看肖世鐸了,他絕對是個老狐狸。也別小看了唐菀心,女人有時候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詹雲笑,“當然,所以爭取到唐菀心,才是最關鍵的。”
她是肖世鐸最信任的孫媳婦,肖豫北有一半爭得家產的機會,要靠的也是她。
佟虎嗤了一聲,說的容易,肖豫北一回來,她完全生人勿近了,怎麼爭取?
詹雲瞭解他的煩惱,“你不是已經跟了肖豫北一段時間嗎?他回國之後的動向,你全都一清二楚。這回去上海是為了什麼?”
“找人吧!他那點出息,不是為了找關靜麼,他的紅粉知己!”
詹雲的笑容擴大,“對啊,既然他想找,又找得這麼吃力,咱們有的是資源和路子,幹嘛不幫他一把呢?等他如願找到關靜,你說他會怎麼對唐菀心?”
佟虎蹙眉,握緊了手中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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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晉南婚假剛結束回到公司,公務著實忙碌,又到附近的城市出了一趟短差,兩天沒有回家,一回來就聞到濃重的中藥味。
不光是平時那種清苦的藥味,還夾雜著嗆人難聞的陌生氣味。家裡沒人有服食中藥的習慣,莫非是老爺子病了讓人找了中醫開方子調理?
如果老爺子生病,怎麼沒人告訴他呢?
他尋著藥味進了廚房,恰好跟端著藥碗出來的燕寧撞個正著,她往後急退了兩步才沒把整碗藥打翻。
肖晉南嘖了一聲,擰眉問她,“怎麼會有中藥,給誰煎的?爺爺病了?”
燕寧搖頭,“不是的,是大哥,他在國外的時候腿上受了嚴重的外傷,這幾天陰雨,病根發作了,開了藥回來調理。我先給他端藥上去。”
她沒辦法跟他多作解釋,手裡的藥碗很燙,肖豫北還在樓上等著喝藥。
肖晉南狐疑,受傷?他掌握的資料裡沒有包括這一項,當然亞馬遜那地方貧窮閉塞,什麼消息都不是絕對準確,肖豫北待的那一塊兒又是北邊最原始的小鎮,要了解基本狀況都十分費勁。
大哥?他都沒叫順的稱呼,沈燕寧倒叫的順口!
他跟著燕寧上樓,看到唐菀心從房間裡迎出來,兩個人十分有默契地說了兩句就進去了。
房門沒關上,肖晉南能看到肖豫北的雙腳都泡在一盆黑漆漆的藥湯裡,那種難聞嗆人的藥味看來就是從這兒傳來的。
唐菀心半蹲在地上給他揉腳,白皙如玉的雙手在墨黑的藥汁裡翻滾,對比太過鮮明,讓人想忽略都不行。
肖晉南胸口悶悶的,有嫉妒,更多的是深重的失落。
唐菀心聰明熱情,對人永遠是用不完的體恤溫情,尤其是對肖豫北,他從來到這個家開始就一直看著她怎麼對肖豫北好,怎麼溫柔周到。
她對他也是這樣,但跟肖豫北比起來,他分到的那一點溫情太少太零星,就像雕樑畫棟之外的一點點木屑刨花兒,對著風揚一揚,就不剩下什麼了。
肖豫北走後,很久沒看到他們面上的這種舉案齊眉了,現在又忽然看到,心窩就像捱了敦實的一拳。
真是情到深處無怨尤嗎?肖豫北扔下她那麼多年,回來也沒對她有好臉色,她仍然這樣悉心地照料著他?
心裡的羨慕和嫉妒都不像年少時候的感覺那麼強烈了,就是替唐菀心不值,想上前踢翻那一盆藥湯,然後狠狠給肖豫北一拳,看看能不能把他打醒。
其實最氣人的是端藥上來的沈燕寧,唐菀心是肖豫北的妻子,撇開感情不談,是有義務照料丈夫的,她沈燕寧跟著摻和什麼?
看她一臉怡然自得,藥碗太大太燙了,她還細心地在旁邊小桌上用小碗重新分出來,端到肖豫北手裡,手帕紙巾一樣不少地遞過去,連清口的水都準備好了。
肖豫北嚐了一口,深深蹙眉,大概還是燙,她還趕緊接過去吹……
真是夠了!
肖晉南臉色發青,大步地走進房間去,把燕寧手裡的湯碗接過來往旁邊小几上重重一擱,拉起她就走。
“哎,晉南……你幹什麼,等一下!”
燕寧完全反應不過來,被他拖著跑,只來得及喊了一聲,他就轉過來狠狠瞪她,“閉嘴!跟我回房間去!”
“可是……”她扭頭看了一眼房間裡沒完成的任務,肖豫北噙了絲冷笑坐在那裡,有作壁上觀的意思,唐菀心已經甩淨手上的藥湯追上來叫他:。“晉南!”
肖晉南停下腳步,把燕寧扯到身後,不等唐菀心再開口就說,“你要怎麼對肖豫北好我都不管,但是沈燕寧是我的人,不要拉上她!”
“你誤會了……”
“走!”肖晉南不聽她多說,拉著沈燕寧就回了他們自己的房間。
他什麼都沒有誤會,他是親眼看見的,兩個女人,圍著肖豫北噓寒問暖,殷勤周到得像是帝王身邊的妃嬪。
他呢?他算什麼?只能遠遠看著,可怒不可言?那不是成了太監狗腿子,何況沈燕寧還是他老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單是看到唐菀心對肖豫北好,頂多只是酸楚,是嫉妒,是求而不得的渴望。可是看到沈燕寧站在旁邊,眼裡也盛滿關懷,他真是像被點著的炮仗一樣,炸得轟天巨響,滿地狼藉。
他來不及收拾心裡亂七八糟的一切,劈頭蓋臉就衝燕寧道,“我才兩天沒回來,你就忘了自己是誰!肖豫北又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掏心掏肺地去伺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