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無歡:廢后有毒 第61章 悵然莫決

作者:一抹初晴

第61章 悵然莫決

 上官無瑕的屋裡,燈火已經熄了。靈枝在黑暗中悄聲問:“小姐,夫人說要為小姐物色個好人家,小姐真要是被迫嫁給了別人,那太子殿下該怎麼辦?”

上官無瑕冷笑:“她做夢呢!我怎麼可能把太子殿下讓給無歡一個人?”

“那小姐該怎麼辦?”靈枝擔心地問。

上官無瑕從容地道:“彆著急,這不是還沒物色到嗎?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按宇文雋的吩咐,好好盯緊上官無歡!

天亮了。雞啼聲一叫響,上官無瑕就起床了。靈枝趕緊起來侍候上官無瑕梳洗,上官無瑕半開了窗,朝外面看了一眼,從梳妝檯上的錦盒裡取出一枝銀釵,小聲對靈枝說道:“靈枝,去,把這個交給外面打掃庭院的二黑,你讓他暗中替我暗中照看著二小姐,若有什麼可疑的人來找二小姐,或是二小姐要去什麼地方,及時稟報給我,我好及時保護二小姐的安全。”

靈枝接過銀釵,點點頭:“是,小姐!”

靈枝去了,跟二黑在院裡說了一會兒話,將手中的東西交給了二黑,二黑頻頻點頭,靈枝這才返回屋裡。

“辦妥了,小姐!”靈枝笑容滿面地說。

上官無瑕點了點頭,把手腕上戴的玉鐲褪了下來,放到靈枝的手心裡:“這個是太子殿下給我的,送給你了,靈枝。你跟著我辛苦了,謝謝你。”

靈枝受寵若驚地接過玉鐲,又趕緊還給上官無瑕:“小姐,這是殿下送給小姐的定情之物,靈枝可不敢要!”

“這不是什麼定情之物。”上官無瑕笑道,“這次殿下購置落霞衚衕的宅子時順便給我購置了不少首飾,宅子裡還有,以後再給你多拿一些。”

靈枝感激涕零:“靈枝多謝小姐!小姐對靈枝這麼好,靈枝願意為小姐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上官無瑕笑道:“千萬別說死。咱們不但不要死,還要好好地活著!殿下答應過我,將來殿下當了皇上,就會冊封我為皇后,你跟著我,咱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殿下對小姐真是有心!不過,若冊封小姐為皇后,那二小姐怎麼辦?”靈枝問。

上官無瑕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一山難容二虎,在殿下面前,有我,就絕對不能有無歡!”

靈枝高興地說:“小姐真有魄力!將來的皇后之位一定非小姐莫屬!”

上官無瑕笑了笑,那笑容得意且陰冷。

清晨霞光萬丈,上官府籠罩在霞光裡,真顯得喜氣洋洋。一大早,府中的下人便開始為上官無歡的喜事忙活了,上官祈與徐念芝站在大堂上,目睹管家指揮著府中的下人忙前忙後,兩人都不由滿面喜容,笑得合不攏嘴。

“老爺,夫人!”守門的兩個家丁抬著一個偌大的錦盒進來了。

“什麼事?”上官祈問。

家丁答道:“這是宮裡命人送來的喜服,說是太子殿下親自為二小姐挑選的,二小姐穿上一定很合身!”

上官祈哈哈大笑:“太子殿下想得太周到了!好好好,抬到二小姐的房裡,讓碧蘇服侍二小姐試穿一下!”

“是!”

錦盒抬到了上官無歡的閨房,家丁又稟報一遍:“二小姐,這是宮裡命人送來的喜服,說是太子殿下親自為二小姐挑選的,二小姐穿上一定很合身!”

碧蘇看了上官無歡一眼,笑道:“太子殿下可真體貼!好了,放在羅漢榻上,你們退下吧!”

“是!”

兩個家丁退下。碧蘇看了上官無歡一眼,此時上官無歡還默默地倚在窗前,望著院裡的海棠樹發呆,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兩個家丁的話。

碧蘇打開錦盒,讚歎道:“好美的喜服!二小姐,你若穿戴上這鳳冠霞帔,一定是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

此時,上官無歡的目光才緩緩地移了過來,投到錦盒上那紅豔豔的喜服上。果然很美,相隔數步,仍能看到那精細的繡工,也能感覺到那面料是怎樣的柔軟光滑,精美細緻。

“怎麼了?小姐好像興致不高?”碧蘇有些不解,抬頭望著上官無歡。

是啊,她的確是興致不高!不知道為什麼,上官無歡總覺得這婚期來得太早了!她雖然想報仇,可她不想這麼快就與宇文雋同床共枕、朝夕相對。

若是與他同床共枕、朝夕相對,她豈不是要更加地小心,才能避免露出破綻麼?她相信,宇文雋絕不可能完全相信她,她要完全取得宇文雋的信任,只怕還要付出更多!

“小姐,你到底在想什麼呢?”碧蘇疑惑地站起來,將上官無歡拉到羅漢榻前坐下,指指錦盒中的喜服,說道,“看,這套喜服真的好美!太子殿下不是小姐最傾心的人嗎,小姐對殿下傾心已久,如今終於得償夙願,理應高興才是,怎麼卻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

上官無歡笑了笑,是啊!

在前世,她嫁給宇文雋之時,的確暗暗歡喜了許久,因為那時宇文雋的確是她最傾心的人,她的確對他傾心已久,所以能嫁給他,實現了自己最大的心願,她是那麼的滿足!

可是誰知道,後來竟然會發生那麼多事呢?她原先所認知的一切都被推翻了、顛覆了、不存在了,她看到的只是一個巨大的、血淋淋的傷口,那傷口中有她至親父母的血,也有情同姐妹的碧蘇的血,還有她腹中無辜胎兒的血,更有她自己的血!

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她最傾心的人了。她在他面前扮柔情,不過是想走捷徑,希望能夠儘快靠近他,向他索仇而已!她不再傾心於他,更不再盼望與他長相廝守,因為她已經經歷過了一次慘痛的結局!

沒有誰會傻到明知結局很悲慘,卻還要執著地再去經歷一次。也許有人會這麼傻,但她上官無歡不會!

她要報仇!懲罰過他們、讓他們經歷一遍她曾經受過的苦痛之後,或許,她還可以開始新的生活。可如果在懲罰他們之前,她再次成為了他的女人,那未來她的人生,又該如何開始?

上官無歡默默地望著庭院中的海棠樹,遲疑、猶豫,悵然莫決。

懷王府裡,宇文修一個人喝著悶酒,家丁來報:“殿下,聽說宰相李纓帶了很大一筆賀禮前往上官家,祝賀上官無歡即將成為太子妃。”

宇文修一愣:“這就拍上馬屁了?李纓這個傢伙,不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嗎,這一回,還是選擇站在太子那邊?”

氣惱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下去吧!”

“是!”

“等一等!去請舉王殿下,本王與他有事相商。”

“這個……不行啊,殿下,皇上不是已經禁令兩位殿下私下往來了嗎?殿下不能擅自離開懷王府,舉王殿下也一樣不能離開舉王府啊!”家丁小聲提醒。

宇文修愣了愣,氣惱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咆哮道:“父皇為什麼要這樣待我!我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不能見,也不准我離開王府,難道是想讓我悶死在府中不成!”

家丁嚇得縮起了脖子,宇文修看了他一眼,吼道:“滾下去!”

“是是!”家丁嚇得屁滾尿流。

“哎,殿下,這是怎麼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宇文修回頭一看,原來是他最寵愛的小妾嬋娥。嬋娥十分貌美,且還頗為擅長琴棋書畫,曾是長安名妓、醉紅樓的頭牌,被他看上,用重金為她贖了身,安置在懷王府中。

一見到嬋娥,宇文修的怒火就消去了一大半,他伸手摟住嫋嫋婷婷來到身邊的嬋娥:“你怎麼來了?”

嬋娥展顏一笑:“聽說殿下一個人一個人喝著悶酒,不許任何人打擾,嬋娥擔心殿下有什麼事情想不開,所以在後面暗中守著殿下。剛才聽到殿下發怒,一著急就出來了,殿下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宇文修攬著嬋娥坐下,嘆息道:“上一次也不知道是誰在害我,讓我和舉王都在父皇面前出醜,如今父皇將我們禁足在府中,哪兒也不許去,還不許我們私下相見。過兩天就是太子的大婚之日了,照這種情形來看,我想復辟太子之位是萬沒有可能了!”

“誰說沒有可能了?”嬋娥問。

宇文修一愣:“還有可能?你有什麼看法?”

嬋娥含著笑,玉手輕展,將面前的酒杯斟滿,輕輕地舉到宇文修面前,笑意盈盈地說道:“前天晚上到天興宮之事,確實事出突然,如今想來十分蹊蹺,說不定是太子故意設計,想讓殿下和舉王殿下在皇上面前出醜,好讓皇上厭惡殿下和舉王殿下。結果,兩位殿下果然受罰,還被禁止往來,殿下試想一想,這件事情裡誰是最得益的人?”

宇文修憤憤地道:“當然是太子!我和舉王不能擅自出府,更不能相互往來,這正好稱了太子的心,如了太子的意了!沒有人阻擋他了,一旦父皇駕崩,他就能順理成章登上皇位!”

嬋娥笑道:“這可不是嗎?既然如此,今後殿下就更要謹慎小心了!”

宇文修嘆了口氣:“我哪兒也去不了,本來擁護我的臣子想必也要倒戈相向了,還能怎樣?”

嬋娥輕笑:“那倒未必!殿下無須如此灰心洩氣,只要太子還沒登基,事情就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宇文修驚訝地望著嬋娥:“怎麼?”

娥嬋笑著輕撫了宇文修一下:“殿下忘啦?前天晚上,嬋娥才說過,太子能當上太子沒有什麼了不起的,當上太子又未必能當上皇上。等到皇上駕崩之後,殿下就派人殺了太子,那皇位不就還是殿下的嗎?”

宇文修望著嬋娥,不由眼前一亮,一把擁緊嬋娥,哈哈大笑:“嬋娥,你這個主意好!等我坐上皇位,我一定封你為皇后,讓你母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