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無歡:廢后有毒 第8章 當年質子

作者:一抹初晴

第8章 當年質子

男童卻不肯求饒,嘴裡只是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他發瘋一般地掙扎,可是根本就掙不脫那幾個少年的控制。幾個少年樂得哈哈大笑,好不開懷。

一旁的路人見到此狀,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攆開那幾個少年,一個個只是遠遠地圍觀,敢怒而不敢言。

彼時,正好上官無歡帶著碧蘇偷跑出府,要去軍營跟爹爹學武,見到男童被欺侮的那副慘狀,上官無歡看不過去,立即朝那幾個少年大喝:“快住手!幾個人欺負一個小孩子,算什麼本事!”

沒料到竟然有人敢出聲喝止,幾個少年驚訝地抬起頭,循聲望來,見卻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小黃毛丫頭,不禁哈哈大笑。

為首一個少年笑著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指著小上官無歡:“小丫頭片子!你想作什麼?難不成,你想跟那小子一起死?”

另一個少年也走到上官無歡面前,伸出大拇指指指一旁的少年,傲慢地說道:“你知道我們家主子是誰嗎,小丫頭?你看看,這周圍這麼多人圍觀,可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你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竟然敢替那臭小子打抱不平,活膩味了吧?”

儘管碧蘇在身後已經嚇得面無血色,直扯她的衣裳,想叫她不要多管閒事。但小上官無歡絲毫也沒有怯意,看了那兩個少年一眼,冷冷地說:“幾個大的欺負一個小的,你們也不嫌丟人嗎?我管你們是誰家的人,那個小孩,我幫定了!”

“嘿!”為首的少年惱了,朝旁邊的少年一招手:“這小丫頭不知死活,不知進退,你們幾個,給她點厲害嚐嚐!”

碧蘇已經嚇壞了,聲音都顫抖得不成樣子:“小……小姐,咱們快、快跑吧!別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害自己受了傷,那可就不值得了!”

上官無歡冷笑一聲,雖然她只有八歲,但那又怎樣?

她從三歲開始就跟著爹爹習武,不論是馬上還是地上、長槍還是短鞭,她沒有一樣不會的!別說眼前幾個十一、二歲的小痞子了,就算是幾個彪形大漢她也未必心生怯意!

“來吧!”上官無歡說。

為首的少年使了一個眼色,他身旁的少年便朝上官無歡撲了上來。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加上上官無歡正想檢驗一下自己從父親手上學到的功夫有沒有用處,她從容地解下系在腰上的玉帶,輕輕一抖,玉帶一下纏在少年的腰上。

隨著上官無歡的一聲大喝:“起!”

少年的整個身子竟然被上官無歡的玉帶捲起,又高高地拋向空中!

那一抖一拋,把幾個少年都嚇到了。

不過,被一個八、九歲的小丫頭收拾掉了,剩下幾年少年豈能服氣,認為之前那個少年不過是因為輕敵所以慘敗,一個個便更加小心地往上撲,哪料小上官無歡越戰越勇,一根玉帶堪比利劍,將幾個少年全都收拾掉了,一個個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扶起被欺侮的那個男童,見他雖然滿臉是淚,但卻仍強咬著牙關,緊握著雙拳,一副死不認輸的樣子。

上官無歡頓生憐惜之心,對碧蘇大聲喊道:“碧蘇,快來,咱們扶他去看郎中!”

已經被嚇傻的碧蘇回過神來,趕緊跑了過來,同上官無歡一起,將男童扶去了就近的醫館。郎中仔細地驗看了男童的傷勢,吃驚地道:“這是什麼人下的手,這雙腿都快被打折了!”

上官無歡嚇了一跳:“什麼,他的腿斷了嗎?”

郎中又察看了一番,說道:“還好,沒有斷。用藥以後好好臥床休養,這三個月都不能下床走路了,他年紀還小,傷勢會很快痊癒的。”

上官無歡鬆了口氣,“那就好!還請先生一定要給他好好醫治啊!”

“那是自然,放心吧。”郎中這時朝門外張望了一下:“你家大人呢?”

上官無歡老成地說:“先生放心,這診療治的費用我們是一點也不會少的!碧蘇,趕緊回去取銀子。”

碧蘇立即小跑去了。上官無歡轉頭望向病榻上的男童,他一定疼得夠嗆,滿頭都是豆大的汗珠在往下掉,可是他現在還能忍住一聲也不吭。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再讓他們欺負你了!”小上官無歡拍著胸脯向男童承諾。

“你為什麼對我這串玉珠鏈這麼感興趣?”上官無歡疑惑地望著高均墨,看清眼前這個神情冰冷的青年男子,竟然讓她心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非,你就是當年那個受傷的男童?”上官無歡心中微微訝異。

高均墨也皺起眉頭:“難道你就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小丫頭?”

命運如此巧合?當年她救過他一次,如今她落了難,救她的人竟然是他?

仔細望望高均墨,確實。他的眉眼、他的五官,依稀與當年那個男童的輪廓有著相似之處。

而且,當年那個男童堅忍的眼神與面前這個人的眼神不是極其相似麼?

當年,男童受傷後,那幾個少年還追到醫館要找男童的麻煩,是她替他擋了過去。

她替他找了一個新的住處安置了他,那三個月,他每日靜臥於床上不能下床,她每日去看他,他總是一臉漠然,不言不語。她原本以為他連帶對她也充滿了恨意,但是在傷勢痊癒之前,他卻默默地將自己手上的一串玉珠鏈摘了下來,塞到她的手心裡。

“我不要。”她說。

她救他並不為圖什麼,不過就是打抱不平,扶弱鋤強。

但是他卻堅定地說:“憑著這一串玉珠鏈,說不定將來你有需要我相助的地方,若我能活著回去,我自會全力相助於你。”

當時她還訝異,他自身難保,竟然還敢說此大話。如今算是明白了,原來能說出那樣的大話,正是因為他有說那番話的資本與身份,原來,當年那個在大周國受人凌辱的男童竟然是齊國的皇子,如今的太子!

難怪,他如今要以輪椅代步,她曾聽說,當年,高均墨作為質子在周國生活了將近十年,在長安他卻受盡凌辱,一雙腿還慘被打斷,這似乎也是齊國皇帝發動定河兵變、大舉進攻長安的原因,想不到,當年齊國那個可憐的質子竟然便是自己不經意間救過的那個男童!

這麼說來,憑著當年的那段經歷,憑著這串玉珠鏈,她算是找到靠山了!若能得到他的幫助,要向宇文雋與上官無瑕報仇,那豈不是要容易多了?

只是,他若得知她就是上官無歡,就是定河之戰大敗他齊國大軍的人,他會作何反應?他會殺了她解恨,還是會繼續履行當年的諾言?

高均墨盯了上官無歡良久。雖然當年救他的那個女童也不過八、九歲的模樣,時隔多年,五官長相定會大不似從前,不過,從那眉眼、那堅毅的眼神,那微顯倔強的唇形,看來卻似似曾相似。

那日救得她來,因為昏迷的緣故,未能看出來的,眼下都看出來了。

雖說女大十八變,但總不會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加之上官無歡坦然以對的神情,又說得出來“你就是當年那個受傷的男童?”這樣一句話,高均墨肯定了,眼前這個一襲淡藍色素衣著體的絕色女子便是當年救他的那個女童。

這些年來,他並未忘記過她。

十年的質子生涯,他在周國飽嘗人情冷暖,飽受屈辱欺凌,唯一獲得過的溫暖便源自此女。

只可惜,他腿傷好了以後,換了住處,又加之他不願自己的身份連累了她,所以未曾通知於她。

那時,從她落落大方的言談舉止可以看出,她絕非普通人家之女。普通人家之女見到那一幫痞子混混早已嚇得大驚失色,哪裡像她,不但不被嚇倒,還敢拔刀相助,而那時,她也不過八、九歲的年紀而已,卻練就一身好武功,擁有一副好膽識,為他掏付那三個月的藥費也毫不吝惜,說不定,她出身官宦、家世顯赫也不一定。

本來,結交了這樣的朋友,或許他此後的日子會好過許多。只是,他也有他的高傲。

他不願以質子的身份高攀周國的權貴。他,高均墨,身為齊國的皇子,此時雖然必須為齊國的將來委曲求全,但未必他會一生一世屈服於周國。

但他也不會忘記她的救命之恩,這一串玉珠鏈,便是他報恩的承諾,自此,兩人音訊杳斷,再無聯繫。但他隨時預備著報還她的恩情。

時隔多年,他已經成功回到了齊國,也順利地登上了太子之位,他暗中派人尋找當年的恩人,卻不曾找到她的下落,當年實在太笨,竟然忘了問她的名字!

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昔日的恩情竟然被他的手下所救,這,便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份麼?

彷彿被春風融化,高均墨臉上冰冷的神情慢慢地緩和下來。

“很好,闊別多年,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再遇恩人,均墨之心,甚感欣悅。就請恩人在太子宮安住,恩人有何需要,均墨定會竭力滿足!”

他竟然對她自稱“均墨”!

上官無歡愣了一愣,說道:“多謝太子,民女不敢。民女還有傷在身,還請太子允民女回醫館繼續醫治,民女就不多作打擾了!”

“這有何妨?”高均墨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恩人但請在太子宮安心住下,均墨這就派人去請御醫前來為恩人治傷。”

說著,高均墨對身後的侍衛說道:“去傳御醫,順便吩咐下去,不許太子妃再向恩人滋事!”

侍衛恭敬地答:“是!”

高均墨又向一旁的兩個婢女吩咐:“把還珠閣收拾乾淨,準備香湯為恩人沐浴更衣!”

“是!”兩個婢女齊聲答著,速速去了。

眼前,就只剩下高均墨與自己了。上官無歡心中感嘆,想不到,她被周國皇宮遺棄,卻又被齊國皇宮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