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 第二十四章 另闢旁門
第二十四章 另闢旁門
一見到肖玉,肖毅雄立刻高興起來,放下手裡的書。“玉兒,剛還提到你呢,你不在診所,怎麼有空跑我這裡來?”
“準是要請阿爸您看戲去的,肖玉哥,你說我說的對嗎?”子瀅不待肖玉開口,搶先道。
“哦。”肖玉笑道:“是啊,今天外面真是熱鬧,人山人海的擠得到處都是,真沒想到壩竹鄉有這麼多人。不過。。”他停了一下:“我不是來請叔去看戲的,今天診所閉診,所以我就來看看叔和嬸孃。”
一聽肖玉這麼說,肖毅雄驚訝地問:“為什麼要閉診?”
肖玉便把因看馬戲的人太多,連診所裡都站著人:“於是我就把門關了,而且查猛也不在,我一個人又要看診,又要防止看熱鬧的人擠進來把藥品什麼的給弄砸了,所以索性歇診一天。”
“查猛不在?他去哪兒了?”肖毅雄不禁問道,讓肖玉坐下。
“聽說他二姐回來了,所以今天請假沒來。”肖玉回答說。
“曼雲姐回來了,那我得去看看,阿爸,肖玉哥,我出去了。”子瀅聽說,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老中醫望著已沒了人影的門口,直搖頭。
“叔,聽查猛說,他這個二姐在日本是學醫的,而且是外科。”肖玉試探地問道。
來壩竹鄉也快一個星期了,他每天通過替人看診,最大的收穫就是了解到了不少關於鄉里鄉外的一些事情,因為他跟許多病人都不熟,所以問起話來也比較隨意,沒有人太在意他知不知道。
其中他得知,鄉里乃至整個龍陵縣城,沒幾個真正懂醫的,中醫不算,而戰地救護,最稀缺的就是外科醫生。
他想,如果能把查猛的這個二姐爭取過來,那對他們建設醫院太有好處了。
肖毅雄聽說點頭道:“是啊,他這個二姐是大太太生的,金貴著呢,要金不能給銀的,那年說是想要去日本唸書,正好查老爺子在生意上認識一個在日本商行做事的朋友,就介紹去那兒學醫。曼雲這孩子啊,還真是塊學醫的好材料,你妹妹跟她可處得來呢,據說在日本什麼大醫院裡正實習,要不是大太太得病,說不定就留在那兒了。”
“查猛的大媽病了?怎麼沒聽他說起呢?”肖玉也是隨口一問,其實這沒什麼奇怪的,因為她並不是查猛的親媽。
老中醫搖了搖頭,作勢不知,倒是十分關心起侄兒的學醫情況來。
“叔,你給我的幾本書我都在認真看呢,上面說得很系統,又具體,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應付自如了。”肖玉回答,心裡卻也著實高興。
在現代,他本身主攻的是西醫外科,對中醫學不甚瞭解,但通過老中醫教給的藥典及草藥方面的大量閱覽,更促進了他醫學上的進一步提高。
他在想,如果用中藥熬製一種解外傷的金創膏,這樣,可以發給那些不能及時換藥的輕傷員,他們自己就可以直接塗抹,暫時減緩痛苦了,並且他把這種想法說於老中醫。
“這是很不錯的想法,我有這種制外傷的金創膏秘方。”肖毅雄露出讚許的目光,不住地點頭。
肖玉聽了萬分高興,當時就索求。
“看把你給急的,不過這藥材要你自己上山去採,自己煎制。”老中醫不甚鍾愛地看著肖玉,他想,如果自己的哥哥能活到現在,看到這一切,該有多好啊。
此後,肖玉當真經常與老中醫和子瀅等進山採藥,大大得開闊了對中醫藥方面的見識,這個意外求知領域的拓展,給他以後的生存,救護病人,行了一條方便之門,解救了無數戰士的生命,這是他僅僅作為一個外科醫生而始料未及的。
這天,他又跟隨肖毅雄進山採藥。當爬到一段橫斷山脈時,他站在山頂,不由得舉目朝西北方向眺望,那裡雲山霧罩,水煙飄渺,霞光中隱隱透出支支筆尖,那是直插雲霄的連綿山峰。
而在它們中,便有處於胡康河谷金三角之間的魔窟--野人山。
“叔,你去野人山採過藥嗎?”他忽然向肖毅雄問道。
“去過,你怎麼會問這個?”對於肖玉的突然發問,肖毅雄敏感地答道。
“傳說那裡有一條黃金密道,是真的嗎?”肖玉仍繼續向前看著,並沒有察覺到老人的異樣神情,亦沒有寄予肖毅雄能回答出什麼。
那天和韓志彪等一起吃飯,其中就這條密道,他們做了進一步的探討,最終的方案仍是採取多方打探,深入虎穴的冒險決策。但,這鬼門關要闖,也得有個章法;虎仔要掏,卻決不能讓它咬著。
老中醫聽了肖玉這句話,臉色陡的一變。“怎麼了,叔,你哪裡不舒服嗎?”肖玉明顯感到老人內心的不安,轉過臉來。
“沒,沒什麼,以後不要問這些了,我什麼都不知道。”說著,肖毅雄背起藥縷,轉身就朝山下走。
望著肖毅雄瘦老的背影,肖玉很是納悶,他老人家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提到這個黃金密道,他會如此的反應?
當時,肖玉也並沒有多想,跟著老中醫一路仍照舊採集藥材。直到有一天子瀅對他說的一番話,才引起了他的重視。
“肖玉哥,阿爸說以後你要自己去山裡採藥了,他不能陪你一道了。”那天肖子瀅從學堂回家,順便去診所看堂哥。
“為什麼?”肖玉一邊整理著櫃子中的藥品,一邊問。
“他說年紀大了,不方便走山路,而且你也不能總讓人陪著呀,對草藥的識別還是得靠自己去慢慢摸索。”子瀅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
聽到這話,肖玉不覺放下手裡的藥瓶:“子瀅,發生什麼事了嗎?”直覺告訴他,事情並不象她說得那麼簡單。
“你想多了,不過這些天來,阿爸總是對著書發呆,跟他說話,他也是愛達不理的,我還從來沒見他這樣過。”女孩低頭撫弄著衣裙上的花邊,似有委屈的神情。
難道是跟那天我的問話有關係嗎?望著子瀅,肖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