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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 第四十章 將計就計

作者:藍蝴

第四十章 將計就計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肖玉努力思考著肖毅雄這句話的意思,但沒有答案。

“叔,他們抓你究竟是因為什麼?”他不禁又問了一遍。

肖毅雄抓著肖玉的手:“你扶我起來。”

肖玉便扶住老人的背,慢慢將他瘦弱的身體抬起來坐著。老中醫靠在侄兒的肩頭,慢慢地道:“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上山採藥嗎?”

“當然記得。”肖玉託了一下老人的雙肩,讓他靠得更舒服一點。

“你當時問我的話還記得嗎?”肖毅雄又問。

“是,我當時問你去野人山採過藥嗎?”肖玉頓住,他本來是想說自己還問了那條黃金密道,但一想起老中醫當時不安的樣子,他便只說了這麼一句。

“你還問了一句。。”老人剛要再說,只聽牢門外的一處巖壁後,有嗦嗦的聲音。

肖玉立刻警覺起來,急忙按住老人,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走到牢門旁,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可一切如原先一樣,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走回來坐在老人的對面:“他們抓你來是不是也要你說那件事?”肖玉此時忽然有所醒悟老人起先的那句話。

肖毅雄點了點頭,肖玉便道:“你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說著,他朝老人遞了個眼色,又拿眼朝牢門外示意。

肖玉感到,抓老中醫上山,又是跟日本人有關係,可能就是那個金光公司又暗地裡使得壞,他們也想知道那條黃金密道。看來,肖毅雄對這條密道是真的知情。他一陣欣喜,但馬上又想到另一些有關此事的疑問。

比如,老人為什麼一提到這條密道就那麼的害怕呢?這裡面一定有個絕大的秘密。而且,如果是金光公司串通山寨土匪來打探這條密道,那這事又是怎麼被他們知曉的呢?

況,就剛才門外的響動,他聽得是真真的,一定是有人在偷聽他們叔侄的談話。他忽然明白了,怪不得他們把他跟肖毅雄關在一處,又拿水把老人給澆醒,原來是。。這做得也太腦殘了,想用我來撬開知情人的嘴,我呸!

他決定,不如來個將計就計。

而肖毅雄自然是看懂侄子的眼神,剛才外面的唏嗦聲他也聽見了,於是便會意道:“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抓我這個糟老頭子來有什麼用。”

肖玉也故意提高嗓音:“叔,別怕,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平白無故地冤枉好人,這官司我們要跟他們打。”

他們這裡一唱一合,配合的真叫默契。而那邊山寨大廳裡同時也收到了牢獄裡的信息。

“什麼?不知道,還要跟我打官司?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膽。”土匪頭子兇狠地罵著,他就會來最後那麼一句。

“大王,硬著來我看是沒法撬開老頭的嘴,況且這件事如果真得要鬧起來,恐怕倒黴的是咱們,不如。。”那個出餿主意的兵匪道。

土匪頭子想了一想,是啊,時間一長,山下的人一定會找來的,就象那個姓肖的小子一樣,而且這次不會只一個人,弄得不好還要驚動鎮公所的人,那些背傢伙的團丁可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自己犯不上為他人賠了性命又捨本,更何況這個消息到底準不準還不定呢,鬼才知道有沒有這條黃金密道。

他看了兵匪一眼,明白他下面的話,不如先放回去,再從長計議。

於是將手一揮:“放人,便宜那兩老小子了,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不是我金某不殺他們,是他們不值得我動刀子。”他到是真姓金,叫金三元,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活要面子,後面又追加了一大串。

肖毅雄被抓,肖家象天塌下來似的,子瀅扒那直哭,而肖氏卻是仍在佛堂敲著她的木魚,不斷地祈禱上蒼保佑他肖家平安無事。

“老爺回來了。”一直守候在門口的小合桃,一眼便看到揹著肖毅雄回家的肖玉。

聽到喊聲,子瀅首先衝了出來:“阿爸。”帶著哭音,撲到肖毅雄的身上,哇地又痛哭起來。

“好了。”肖毅雄疼愛地看了女兒一眼:“肖玉啊,放我下來,這一路的山道,讓你受累了。”他無力地說道。

這時,肖氏也走了出來,出乎肖玉的意料,她並不象先前那麼哀哀泣淚,而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冷眼望著,絲毫沒有丈夫回來後的喜悅。

這個女人真是很怪。肖玉想著,和子瀅、小合桃一起攙扶起肖毅雄朝臥室裡走去,在經過肖氏身旁時,肖毅雄望了妻子一眼,想要說什麼,卻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這一切都沒逃過肖玉的眼晴,他暗自揣摩:剛來的那天,就覺得他們夫妻倆之間有著一種不和諧,是什麼事情使他們會這樣彼此冷淡,甚至猜忌呢?

肖毅雄終於被按置到了床上,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子瀅扶著他,將小合桃遞過來的一杯水送到老中醫口邊:“阿爸,喝口水吧。”她心疼地看著氣息微弱的老人。

站在一邊的肖玉,看出老人將不久於人世,心裡即著急又難過。

著急的是,如老人這一走,那條黃金密道將成了永遠的秘密;難過的是,他作為一個醫生,卻對病入膏肓的人無能為力,想起肖毅雄毫無保留地把家傳中醫學傳授給他,他深感有愧於老人對自己的栽培。

“叔,你知道嗎?雲南白藥大王曲煥章先生的兒子,給我們建醫院捐獻出一萬瓶的萬應百寶丹。”他說這個消息,是為使重病的老人心情舒暢點,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卻有點帶澀,感到鼻子發酸。

“是嗎?好啊,曲老先生是我的老知己了,可惜他去的太早了,想他啊。”肖毅雄病容枯槁的臉上泛起一絲笑容,象落在陽光裡的一片黃葉。

“叔,別擔心,你會好起來的,我們的醫院還等著你來指導呢。”肖玉強壓著心頭的酸澀,這一刻,他體會到,並不是所有血濃與水才叫做親情,他已經把肖毅雄當做了自己真正的親人。

“子瀅啊。”老人望著女兒:“你去把我書房裡的那本《中草藥專著手集》拿來。”見女兒點頭應聲出去,他又將肖玉喚到身邊:“玉兒,你不是想知道有沒有那條黃金密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