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兄之名 第七十七章 血色黃昏
第七十七章 血色黃昏
請使用訪問本站。“你打算以後怎麼辦.”沉默了好久.裴衍終於說道.
安琉璃自嘲:“繼續唸書吧.帶著媽媽去另一個城市生活.”
裴衍半蹲下身與安琉璃平視.摸著她柔軟的髮絲輕輕地說道:“想哭就哭出來吧.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朋友.”
這句話終於擊潰了安琉璃的防線.她的眼眶很快地就溼潤了.趴在裴衍的肩膀上大哭起來.安琉璃斷斷續續地哭了很久.好像要把這一輩子的淚水都哭完了一樣.
因為自己的事情連累了父親的內疚.父親入獄後整個人失去方向的不安.還有對那無辜司機的愧疚.所有的情緒轟地壓了下來.讓安琉璃無所適從.
裴衍就如同那根救命的稻草.讓她拼了命地想要抓住.
那些情愛.好像突然間地就褪去了.她再也不敢想象披著白紗的自己嫁給裴衍的模樣.到了如今這樣的地步方知曾經覺得為了裴衍她可以什麼不要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
她現在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那種萬念俱灰的念頭.那種說不出的悔.訴不清的情.全部地壓在心底如同一塊厚重的石頭讓她喘不過氣.
安琉璃很想緊緊地抓著裴衍.卻也自知在她家出了這樣的事情以後.裴衍還會來看望她沒有惟恐不及已經是很道義了.
也知道根源是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緊抓著裴衍而衍生的那些念頭.或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
時間轉得特別快.在安琉璃的啜泣聲漸漸止住後.腕錶上的時間已經指向了下午六時二十七分.
裴衍揉了揉微酸的脖頸.安琉璃歉然地對他彎了彎唇角:“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那琉璃你好好休息會兒.照顧好自己.還有伯母.如果真的決定要去別的城市.我會去送你的.”裴衍微笑著叮囑道.
這樣告別的潛臺詞安琉璃不可能聽不出來.她有些苦澀地維持著那個微彎的弧度:“我送你出去吧.”
裴衍點點頭.兩個人並肩走了出去.
這一送.就走出了好遠.
裴衍大抵也能猜到安琉璃的心思.慣性使然讓他沒有說破.安靜得如同在散步般.明明不長的路偏生繞了一個大圈.一直在小區轉著.連大門的影子都看不到.
最後安琉璃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自嘲道:“我很可笑吧.”
裴衍沉默.這個時候他不管說什麼都不是最好的回答.還不如不回答了.
“裴衍你能抱一下我嗎.”安琉璃顫抖著唇.聲音低得近乎聽不清楚.
裴衍聽見了.他停下了腳步.動作輕柔地把安琉璃擁入懷中.安琉璃反手抱住了他.緊緊地抱著唯恐下一秒裴衍就會消失不見.
只是.不需要下一秒.裴衍也很快的就會不見吧.如她曾擁有過的東西一般.像泡沫般破碎掉.
彷彿過了很長的時間.安琉璃終於輕輕地推開了裴衍.
“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就當是為我踐行.”
安琉璃把話說到這樣的份上.裴衍自是不會拒絕:“好.你想去哪裡.”
“唔.就附近的那傢俬廚吧.你以前也說過那家的意麵很好吃.”這樣熟稔的交流.就像生活沒有改變一樣.就像這是一個正常不過的下午他們一起決定要用什麼晚餐.
裴衍依然會替安琉璃先拉開椅子.依然記得她的習慣.更加安琉璃知道這一切看似的體貼不過是裴衍的習慣.讓她不得不更加黯然.
豐富的晚餐也勾不起食慾.他們都吃得索然無味.安琉璃草草地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撐著下巴定定地望著裴衍.
這個人好像自她認識以來一直都是那樣完美的樣子.好似一張面具一樣.她知道他們受到的教育都是這樣.早已學會偽裝自己.
只是她以為.當她對裴衍卸下偽裝的時候.她對於裴衍來說是不一樣的.她以為頂著未婚妻頭銜的自己是不一樣的.
特別理所當然地以為.裴衍就是一輩子了.特別是.父親母親都對於裴衍讚不絕口.
裴笙的出現打破了她的自以為是.更加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危機感.卻不料.終成現實.所以說啊.這事態……
罷了……
或許她該認了……
“為什麼偏偏是裴笙呢.”安琉璃喃喃自語道.
裴衍優雅地擦拭著嘴角:“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剛好是那個人就是了.”
安琉璃呵呵地笑了起來.笑意卻一點都不及眼底.“走吧.這一回我不送你了.待會.各回各家好了.”
裴衍微笑著應下.向服務生招手買單.
並肩走出餐廳以後.安琉璃主動對裴衍道別:“再見.”
“再見.”
裴衍毫無留戀地轉身離去.安琉璃站在他身後久久未動地凝望著他那被夕陽拖長的影子.而遠處.有什麼燈光一閃而過.緊接著.一輛停了好久的車子終於發動了.
裴衍走得並不快.安琉璃無意識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小跑著上前.
“裴衍.”與此同時.那一輛車整以一種急速向著他們的方向駛來.
裴衍剛好地回頭.沒有留意到他前方的車.安琉璃跑上前想要說些什麼.在看到那輛直直撞過來的車子時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把裴衍往旁邊推去.
車主彷彿是不要命般.直接地疾駛而過.開得跌跌撞撞.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前方有人一樣.安琉璃推開裴衍以後.自己已經來不及閃開.
最後安琉璃那一眼.看到的是車上那一張佈滿了猙獰的稚嫩臉龐.依稀帶著些許的熟悉.在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時.安琉璃瞪大了眼眸想起了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年.
這就是傳說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自己害了別人的父親.就要做好被害的準備吧……也罷.這樣也好……
吱呀..
痛到極致反而就讓人覺得麻木了.安琉璃軟軟地倒了下去.意識漸漸的模糊一片.
身下.一片血色.比殘陽更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