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仙來自未來 第75章 天雷勾地火
第75章 天雷勾地火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個,這日這個急診的病人,才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被送進來。
老婦人殺豬般的叫喊聲響徹了山谷。
司馬應龍並不在。
恰好,梅若天和凌如茵倆人,是當時在北苑的唯一的大夫。
“救救我娘啊大夫!”在終於見到身穿奇怪八大卦的梅若天和凌如茵後老婦人的兒子也顧不上驚訝恐懼一把,就跪在地上抱著其中男大夫的腿哭泣哀求起來,“求求你們了大夫,我娘快要疼死了,求求你們大發慈悲救救她吧,我以後當牛做馬報答你們啊!”
梅若天連忙扶起他,說道:“你不用這樣,我們是大夫,自然會盡力醫治你孃親的。”
“是啊這位家屬,麻煩您先讓一讓好麼?我們得先去給您孃親診病。”凌如茵也柔聲安慰他。
兩個已經曖昧了一段時間的人,彼此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過去查看病人。
老婦人躺在一個谷內專門為病人準備的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雙手捂著右上腹,因為疼痛而滿是皺紋的圓臉煞白得可怕,劇痛讓她不停的打滾掙扎。
“右脅劇痛不已,腹脹而滿,拒按,寒戰高熱,身目黃染,四肢厥冷,舌紅絳,苔黃燥,脈滑數。”在仔細地望聞問切之後,梅若天得出了這個結論。
凌如茵一邊發揮著女大夫的特徵柔聲安撫著老婦人,一邊轉頭來跟梅若天討論:“這病……公子你能確定是什麼了麼?”
“溼熱蘊結於肝膽,肝膽疏洩不利,鬱阻不通,故脅痛不已、脹滿拒按。溼熱蘊結,阻遏陽氣,則可見寒戰高熱或寒熱往來。溼熱燻蒸,膽失疏洩,膽汁不循常道而外溢,故身目黃染。溼熱蘊盛,釀成熱毒,上擾心神,則神昏譫語;陽氣被鬱,不能外達,故四肢厥冷。熱入心血,傷陰耗津,則舌紅絳,吝黃燥,脈滑數。”梅若天說出心中的答案。
凌如茵也是個學醫的,他都說得這麼明顯了,她再不知道什麼病,就丟份兒了。
“黃疸?膽脹?”
梅若天點點頭:“目前暫時就能確定是黃疸或膽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並且可以判斷,是膿毒證。”
黃疸膽脹的辨證分型有四種:
一、氣滯證:
證候:右脅腹部脹痛,或有陣發性加劇,痛引肩背,口苦,食慾不振,右上腹有輕度壓痛,舌質淡紅,舌苔白或微黃,脈弦細或弦緊。
證候分析:肝氣鬱結,失於條達,阻於脅絡,故見脅腹脹痛。氣屬無形時聚時散,故可有陣發性加劇。膽經循行於肩上,則可見痛引肩背。肝火上炎,因此口苦。肝氣橫逆,侵犯脾胃,故食慾不振。脈弦為肝鬱之象。
二、血瘀證:
證候:右脅腹部時有刺痛,痛處固定不移,脅下或有積塊,面色黧黑,口唇紫暗,舌暗紅或有瘀斑,苔白,脈沉或澀。
證候分析:氣鬱日久,氣滯血瘀,痺阻脈絡,故脅痛如刺,痛處固定不移,瘀結停滯,積久不散,則漸成積塊。面色黧黑,口唇紫暗,舌暗紅或有瘀斑,苔白,脈沉或澀,均屬瘀血內停之徵。
三、溼熱證:
證候:右上腹持續性疼痛,伴沉重感,高熱寒戰,口苦咽乾,口渴,噁心嘔吐,或出現鞏膜黃染,身黃尿黃,大便秘結,右上腹壓痛。肌緊張、拒按,有時可觸及腫大的膽囊,舌質紅,苔黃膩,脈弦滑而數。
證候分析:溼熱蘊結於肝膽,肝絡失和,膽不疏洩,故脅痛而口苦。溼熱中阻,胃失和降,則噁心嘔吐。溼熱交蒸,膽液不循常道而外溢,以致目黃身黃。溼熱下注膀胱則尿黃。肝火上炎,故口苦咽乾、口渴。舌質紅,苔黃膩,脈弦滑而數,均是肝膽溼熱之徵。
最後一種,就是梅若天所說的“膿毒證”。
這種“膿毒證”也是這四種病證中最厲害的一種。
“你們孃親發病到現在多久了?”梅若天轉頭詢問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年輕男人,也就是這位生病老婦的兒子。
“一天,孃親昨日早上在院子裡洗著衣服呢,就突然覺得腹痛,剛開始還沒大感覺,臨近中午的時候,就大疼起來了。”老實的兒子如實回答。
“看大夫了嗎?”
“看、看了。俺家實在沒錢,就找了當時村子裡的一個遊醫,他給開了三包藥根……喝、喝下去後,娘就疼得更厲害了,還吐了好幾回。”兒子看起來有些後悔輕信那該死的遊醫的話。
聽了這話,梅若天終於狠狠地皺了一下眉。
黃疸膽脹本來也不算難治,但氣滯證、血瘀證、溼熱證和膿毒證這四種症候,又可相互交織、互相演變。治療上應注重清、利、疏、通,因溼熱不清,邪毒不除,不利膽疏肝則溼熱難消,不通腑瀉下邪毒從何而去。對膽絞痛劇烈者,通腑瀉下為其首要,瀉而痛減。體質佳者可重用大黃。在此基礎上融匯變通,隨證施治,乃可取得良效。且清利溼熱宜早宜盡,若清利不及時徹底,恐溼熱壅盛,釀成膿毒證的危候。
而那個遊醫的幾包的藥,明顯就是亂來的,這才造成了病勢這樣嚴重兇猛,真是害人不淺。
“啊?那怎麼辦?”凌如茵也有些吃驚,然後露出一個有些羞愧的表情,“這種病我沒有任何經驗,我一直是學的……”婦科兩個字完全說不出口。
梅若天自然她擅長的是什麼,看她緊張的樣子,只能伸出一隻手搭住她的肩膀,溫和地笑笑:“沒關係,讓我來就行了。”
看著眼前男子炫目得動人心魄的笑容,凌如茵不禁微微失了神。
然而這一幕,就好巧不巧被聞訊趕來的司馬晴撞了個正著。
老婦人的哭喊聲實在太強壯有力,她還沒沒達到北苑大門就聽到了,當時她還抓著匆匆從北苑跑出來的一個藥童問是怎麼一回事?
藥童告訴她是有一個急診病人被送進來了。
她無比震驚地脫口而出:“急診病人?我還以為是一頭在割盲腸的豬呢。”
藥童:“……”
雖然說話不太靠譜了點,但她還是以最快速度衝來病房了,結果半邊身子邁進診療房,看見的就是如此甜蜜蜜的一幕。啊呸,如果他們的身後不躺著一個疼得死去活來的病人的話。
這一幕,極大的刺激到了司馬晴那根緊繃多日的神經,就算此眼前的兩個人換做別人,她也會很厭惡地白他們一眼,他孃的秀恩愛也分時間分場合分輕重緩急好嘛?兩個大夫,放著身後受病痛折磨的病人不管,在那兒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這是得有多無恥多沒道德才能幹出來?而當幹出這事兒來的人竟然是司馬晴近來最看不爽的冤家,這事情……可不就大條了嗎?
這廝兒,果然是人渣!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當下,她就炸了,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梅若天,你給我滾開!滾出這裡,別玷汙了這清白之地!”
突如其來的這一聲厲喝,不僅當事人梅若天和凌如茵沒反應過來,就連隨著司馬晴後腳進來春曦、柳鬱和顧揚都被震得莫名其妙。
春曦當然是跟著她一起來的,而柳鬱和顧揚是在大院門口碰上的。
司馬晴跑得比較快,所以先一步進來看到了這並不湊巧的一幕。
整個房間裡瞬間死寂一般,所有人都不理解司馬晴那劈頭蓋臉的罵是怎麼回事。就連一直在疼痛呻吟的病人,也彷彿受到了氣氛的反射,竟然也停頓好幾秒鐘。
隨即,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竟然是凌如茵。
她忙避嫌似的推開兩步,離開了梅若天搭在她香肩上還沒來得及拿下的手,朝著一臉怒火的小師妹解釋道:“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的,誤會了!梅公子只是在安慰我……”
這時,梅若天也幡然醒悟,知道司馬晴是真的誤會了,不過,對於她什麼也不問清楚便對著他劈頭蓋臉地讓“滾”這個惡劣、潑婦加霸道行徑,他很生氣!很火大!很不能忍!自己到底是什麼做了什麼孽才惹到了這個表裡不一的母夜叉!
“凌姑娘。”所以他制止了凌如茵想要解釋的話,轉頭看著司馬晴,露出一個跟他平時溫和的笑容完全不一樣的酷霸拽的笑,一字一頓道,“不用解釋,沒、什、麼、誤、會、的。”
空氣又凝固了幾秒。
司馬晴那瞬間瞪大的眼睛和梅若天那雙充滿嘲諷的精緻的鳳眸對上,四目交匯間,虛擬的火花在空中噼裡啪啦地碰撞。
天雷勾動地火。
不過,是不帶有那類隱晦含義的天雷跟地火罷了。
對於兩個人這樣的反應,周圍所有人瞭解內情的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是動真格的了?雖然平時也知道他們兩個不和,一直小矛盾小衝突不斷,但也僅限於拌拌嘴互相嘲諷對方几句,跟今天這樣帶著從方圓幾里都能聞得見的濃濃火藥味似的對峙,還真從來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