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仙來自未來 第77章 融冰
第77章 融冰
最後幾位年輕大夫討論的治療方案,是傳統針灸加中藥敷貼法加藥方調理。
第一階段的藥方調理,是以清熱解毒為主治,清營湯加減。方中犀角清心、涼血、解毒,生地清營涼血;元參、麥冬養陰清熱;銀花、連翹、黃連、竹葉清熱解毒以透邪熱。又因老婦人出現了四肢厥冷、大汗淋漓的症狀,所以又加服獨參湯補氣固脫以救急。
而在凌如茵拿到藥方子親自找人去抓藥人家馬上去煎藥的時間段裡,梅若天也親自上手,為老婦人實施針灸。
在場的人,包括司馬晴,總算見識到了這位“玉醫子”傳說中出神入化的針灸手法。
只見梅若天寬大素白的袖子,隨著他輕攆著銀針的修長的手指翻飛,那一根根靜躺在紅布包上的銀針,飛快地被抽起,一捻、一頓、一刺,穩準快,手法已經無比熟攆,每一次都一次性的入穴三分。
連司馬晴都不得不承認,這般高超的針灸手法,或許連她的谷主爺爺都要略輸一籌,放在這麼一個年輕人身上,真是難得了。
他用的是針灸中的“針刺療法”。
取主穴於日月、期門、肝俞,配內關、陽陵泉、太沖幾個穴位,手法是針用瀉法(取左側臥位,均針右側),每五分鐘行針一次,留針於穴中約三十分鐘。隨證加減:高熱不退可加合谷、曲池、大椎;噁心、嘔吐可加足三里、中脘。
取配穴於足三里(或膽囊穴)、陽陵泉、丘墟、太沖幾個穴位,手法是每次取主穴和1~2對配穴,針用瀉法,留針三十分鐘,每三到五鐘行針一次,每日治1~2次。隨證加減:絞痛加合谷;嘔吐加內關;高熱加曲池;黃疸加至陰。
“老人家,別擔心,我每天都來給您扎針,大約七日您就能好了。”
五分鐘內做完了第一次針灸治療,梅若天擦了擦額角的汗,柔聲對明顯已經減輕了不少疼痛的老婦人說。
在那一刻,司馬晴承認,心裡好像對他改觀不少。
然後,在藥還沒煎好之前,司馬晴又見識了另一個療法:中藥敷貼法。
這次是二師兄親自去調的藥,在他端著一碗程黃色糊糊狀的東西進來,並且用一塊包裹後將其敷上老婦人的右腹部膽囊區的位置後,不到兩分鐘,老婦人就自己有氣無力地說:好像沒有那麼痛了。對比起之前還只能呻吟而已,這會兒能說話了,已經夠神了。
司馬晴很好奇那是什麼,便扯著柳鬱給她說,完全忘了她已經“避嫌”某師兄有一段時間了。
柳鬱被她那閃著光芒的大眼睛弄得心神不寧,只好悉數告訴她。
那碗藥糊糊的處方是:山梔十克,生大黃十克,芒硝十克,冰片一克,乳香一克。操作:上藥共研細末,為一次量。蜂蜜適量,調成糊狀,敷於膽囊區。每天一次,每次可保持8~12小時。用至腹脅疼痛緩解而不拒按為止。一般外敷即覺舒適,數分鐘後疼痛即開始減輕,在30~60分鐘內疼痛減輕更為顯著。
司馬晴再一次感嘆,我華夏傳統中醫藥的博大精深。
……
幾個人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後,老婦人的病終於暫時平緩下來。
司馬晴不由得鬆了口氣,看這樣子,似乎是沒有其它併發症的可能了。
除了司馬晴和梅若天,其他人都留在病房大院盯著。
司馬晴本來先走一步的,但梅若天卻在回南苑的路上,碰上了不知何原因還滯留在一個小水榭邊的夜叉姑娘。
看到那個小巧的背影,梅若天停下了腳步,一下子便想起今日她的兇悍模樣,不由得渾身一個激靈,本著“珍愛生命,遠離夜叉”的真理,他再度加快了腳步,準備一口氣擦身而過。
卻在他已經越過了水榭,一口氣還沒松出來之際——
“梅若天!”一個清亮的,如同玉珠子落地般的聲音響起了。
梅若天瞬間周身僵硬了一下,剛邁出去的腿滯空了幾秒鐘,閃過“當做什麼都沒聽見跑為上策”的念頭,但最終被無情駁回,他想,這樣跑了不就代表了他心虛嗎?他又沒做錯什麼,心虛什麼?害怕什麼?該心虛的明明是夜叉姑娘才對!嗯,不怕不怕!
於是,梅若天收回了前進的腳步,十分無奈地轉身了。
好吧,他承認,這聲音真的很好聽,如果聲音的主人不是長那樣的話……呃,不對,聲音的主人長這樣……貌似,不用如果。
只見面前的小水榭臺階上,一個嬌小婀娜的少女站在那裡,她著一件丁香色紗衫配一條淡素色挑線裙子,修長的脖頸上戴個八寶纓絡項圈,顯得十分玉雪可愛。頭上梳個小瑤臺髻,壓一朵藍粉美蓉花配幾隻金玉珠花,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在陽光的下晶瑩剔透,一雙帶著淺笑的美眸恍如霧氣遮掩下的幽黑深潭,讓人只一眼,就忍不住想一腳陷進去。
她端端正正的站在那裡,跟平日裡一見到他就豎起刺來的小刺蝟截然不同,簡直就是一個溫雅的小淑女一般,面帶嬌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梅若天一時間竟看得痴了,但猛地想起來方才她那兇悍刁蠻的夜叉樣,他又猛地一個激靈!這不正常,這太不正常了!她特意在這裡等他做什麼?還這副樣子……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嗎?不過,他既然面對了,跑也來不及了,況且,他又沒有做錯什麼,心虛什麼?該心虛的也是夜叉姑娘才對吧?!
“咳咳……你有事?”梅若天停在原地,看著她,淡漠地問道。
“那個……”司馬晴這次也不計較他的態度了,反而絞著袖子,有些心虛地說,“梅公子,我……我特意在這兒等你,是想要給道歉的。方才的事兒,是我衝動了。”
見她這般誠懇認真地道歉,梅若天倒是不適應了,愣了一下,這才說:“哦?道歉?方才你有做錯了什麼嘛?”
尼瑪……這貨實在是太!給你個杆子,你就順杆兒爬就好了,竟然還跟本姑娘拿喬,無齒!雖然心裡在默默吐槽,但她表面上還是得維持著平靜的樣子,低眉順眼道:“唉,梅公子這樣說,意思就是不打算原諒小女子了?唉,這可真傷心吶。”
梅若天心裡十分疑惑,直直盯著她的眼眸,試圖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一絲“陰謀詭計”的感覺,但她那雙如墨的瞳孔,卻完全沒有那些不好的東西。他的心裡顫了一顫,第一次發現,其實夜叉姑娘的眼睛簡直澄澈得緊,他從前所見過的女子中,沒有一個人的眼睛有這般澄澈明亮,包括凌姑娘……
為什麼心裡突然好像有一種,莫名的酥酥麻麻的感覺?
梅若天看著她,而她也在看著梅若天,兩雙眼睛就這樣在空中對上了。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乾燥起來。
但是,卻好像有些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中間,冰消雪融了。
半晌,司馬晴終於回過神來,猛地扭開臉去,試圖用一聲清嗓子的“咳咳”聲,掩蓋掉這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梅若天也回神來,看著夜叉姑娘終於也有這種樣子,便“嗤”地一聲笑出來,剛開始還這是憋笑,笑著笑著,就真的大笑出聲來,笑得整個人都抖起來了,一陣“哈哈哈哈哈哈”的淫/蕩笑聲在山谷間蔓延開來……
司馬晴看著他的樣子,直接就傻掉了,傻了好一會兒,才完全反應過來,心裡大罵了兩句“混蛋”,然後拿眼瞪著他,咬著小銀牙憤憤道:“梅若天!你笑什麼笑呀你!對待一個姑娘家真誠道歉,你就這樣的態度?果真是沒風度的人!”
這次對於她兇兇的態度,梅若天卻感覺到舒服極了,這才是正常的那個夜叉姑娘嘛,那樣一口一個“梅公子梅公子”的,他聽得都慎得慌……咳咳,他這是怎麼了?被虐妄想症?
“嗬,在下也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的道歉態度是這樣呢。”梅若天故意說,嘴角揚起一個笑意,餘光瞅見夜叉姑娘又要炸毛的樣子,又馬上搶白道,“不過,罷了罷了,看在你特意在這兒等著我道歉份兒上,我就不與你計較了,畢竟聖人曰過‘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嘛。”
“你……你說誰是小人呢?你才小人!”
“嗯?我可沒說你是小人啊,我一直以為你是那個‘女子’來的,難不成,你竟不是?”
“……梅若天!”
“哈哈哈哈哈哈,在下在此,有何指教?”
司馬晴氣得差點暴走,但看到他笑得張揚的眉眼,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又被他“逗著玩兒”了!不過可真奇怪,為什麼自己他面前,總是會被輕而易舉地激怒?為什麼自己在他的面前,總是會一下子變得智商低下情商低下?
用未來世界才能通用的一句話說,就是:這太不科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