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魂嘯 第九十七章 夜冷人心暖
第九十七章 夜冷人心暖
小鎮一角，有一座不大的農家小院。
小院外圍是一圈竹籬笆，裡面是幾間低矮而且破舊的房子，其中一間房子裡有一束昏黃火光在搖曳著，夜風穿過破舊窗戶上的幾處裂縫，吹的火光明滅不定，有好幾次似乎都要熄滅下去。
“老婆子！趕緊出來，有客人來了。”老漢的語氣中充滿了高興的意味。
聽到老漢的叫聲，破舊的木門嘎吱一聲從裡打開，緊接著一個背部有些佝僂，頭髮花白，面目慈祥，身穿一件淺藍色粗布的老婆婆走了出來：“客人？”
老婆婆的語氣中充滿了疑問，但當他看見站在老漢背後的祁軒的時候，眼睛突然一亮：“還真的有客人來，來，來，趕緊進來，外頭夜冷風大，你這老頭子也不叫客人進來，讓人家在外頭吹冷風啊。”
老婆雖然在責罵老漢，但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她和老漢一樣高興，老婆說完走到祁軒面前，用一雙佈滿了老繭雙手拉住祁軒：“孩子，趕緊進來，冷壞了吧。”
老婆婆看似普通的一句話，讓祁軒內心流過陣陣暖流，老婆婆的手是很粗糙的，但對祁軒來說，此時此刻，這雙手是世界上最溫暖的一雙手。
走進屋裡，祁軒舉目望去，只見這間屋子裡空蕩無比，除了中間有一張桌子和牆角有一張鋪著露出棉花的破舊被子植物別無他物，四周牆壁上到處是大大小小的裂縫。夜風起時，就像一個個頑皮的小孩一樣從裂縫鑽進屋子裡，帶著冷意肆意的到處亂竄。
此時油燈裡的油已經沒剩多少，燈光漸漸暗了下去，老婆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個小油壺，小心翼翼的往油燈裡倒了點燈油，隨著燈油的注入，燈火再次明亮了起來。
“老婆子，趕緊弄幾個小菜來招呼招呼我們這位小兄弟。”老漢披起一件同樣是到處露出棉花的外衣，使勁搓了搓雙手，高興的說道。
“這.”聽到老漢的話，老婆婆高興的臉上突然變的有些尷尬，語氣變的吞吞吐吐起來。
見老婆婆如此，老漢有些不高興了：“趕緊去啊，難道要讓我們的客人餓著。”
“唉，米缸裡已經沒有米了。”老婆婆說著，突然哭了起來，晶瑩的淚珠從她那渾濁的雙眼滲出，讓祁軒看著不由感到一陣莫名的揪心。
“婆婆，我不餓！”祁軒看著老婆婆微微一笑。
老婆婆沒有言語，沉默了一會，轉身朝屋外走去，不久之後，一陣雞鳴聲傳來，然後又啞了下去，等老婆婆再次進來的時候，她手上已經多了一隻帶血的母雞。
“你幹嘛把家裡的唯一的一隻母雞殺了，我們還指望著它每天下蛋呢，你.”老漢看著老婆婆手中已經氣息全無的母雞，有些生氣，但隨後他就嘆了一口氣：“唉，去弄吧，說什麼也不能慢待了我們的客人。”
看著兩位樸實的老人，祁軒突然心痛無比，想說些什麼，但發現喉嚨哽咽無比，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一時間，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安靜。
老漢從腰裡抽出一把旱菸袋，點上火，一個勁的抽著。
許久，祁軒情緒平復了下來，一陣冷風吹進，讓祁軒冷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吧，孩子，來把這個披上。”老漢說完便把身上的外衣脫下，套在祁軒身上，外套上遺留下的淡淡體溫，讓祁軒感到暖和了很多。
“大爺，這裡怎麼這麼冷？”
“你是從南方來的吧？”
祁軒點了點頭。
“這裡已經是北方了，而且這裡靠近一座大雪山，六月前還好，不會這麼冷，大家可以種一些莊稼糧食。但六月過後，這裡就開始變冷了，以前每當這個時候，我們還可以靠之前收的糧食熬過這冷天，但現在糧食都被那個惡霸搶光了，唉。”
老漢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沒有糧食，鎮裡的一些青年只好組隊進入大雪山打一些獵物，但雪山裡的猛獸都很厲害，每次能收穫的獵物都相當的少，運氣不好的時候，碰到兇猛的猛獸，不僅什麼都獵不到，還會有許多人受傷。”
打獵？祁軒心頭突然一亮，正想跟老漢說些什麼的時候，屋外傳來一聲年輕但卻非常疲憊的聲音：“大爺，我給你送肉來了。”
“你看，這不來了，我們老兩口無兒無女，每到這個時候，他們都會不時的給我們送些肉。”老漢說完打開門高興的把來人迎了進來。
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一身獵人打扮，臉上有幾處抓痕，身上到處是血跡，也不知道是誰的，進來之後把一大塊已經切分好的肉放在桌子上，使勁的搓著手。
“這次碰到的東西太厲害了，我們好不容易獵殺了，但也有好幾個人受了傷。”青年的神態疲憊無比。
老漢端來一碗熱水，關切的說道：“趕緊喝了暖暖身子，你沒什麼事吧。”
“嗨，沒事，就是臉上被那畜生抓了幾道。”青年樸實的臉上不在乎的說道。
“這位是？”青年喝完熱水，才發現坐在一旁的祁軒。
“哦，這位是外面來的客人。”老漢熱情的介紹起來。
“外面來的？太好了，兄弟，我叫蕭山，你叫什麼？”青年疲憊的臉上此刻興奮無比。
“我叫祁軒！”面對青年的熱情，祁軒回以微笑。
“兄弟，我得先走了，我還得到好幾個地方去送肉，你有空一定要和我說說外面的事。我可從來沒走出過這裡呢。”蕭山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憨厚的朝祁軒笑了笑，然後朝外走去。
“小山子，外面冷，送完了記得趕緊回家。”看著蕭山遠去的背影，老漢大聲說道。
“好嘞，大爺！”等蕭山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他人影，入目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大爺，他們下一次打獵是什麼時候，我想去幫忙。”
“你？不行，孩子，那太危險了。”老漢一聽，連連搖頭。
“沒事的，大爺。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不行，堅決不行，怎麼能讓你一個孩子去冒險呢。”老漢的態度十分堅決。
面對老漢的態度，祁軒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心中悄悄打定了一個主意。
老婆婆很快把母雞燉好了一鍋湯，因為沒有其他佐料可加，所以這鍋雞湯除了鹽味之外還有一些腥味，但祁軒喝在口中，卻感覺這是他有生以來喝過的最好喝的雞湯了。
這一鍋湯，兩位老人沒怎麼喝，反而一個勁的乘給祁軒，看著兩位老人慈祥和善的目光，祁軒終於忍不住流下了熱淚，只不過他把頭低的太低，沒有讓兩位老人看到。
“孩子，你今晚就住在這裡。”在喝完雞湯後，老婆婆領著祁軒來到另外一間屋子，這間屋子同樣破敗無比，但床上卻是意外的放了一床厚厚的新棉被。
“這是我兒子的房間，這床新棉被本來想給他成家的時候用的，但.”說到這時，老婆婆已經泣不成聲。
“婆婆，發生什麼事了。”感受到老婆婆的悲傷，祁軒不由關切的問道。
“一年前，惡霸來搶糧，我兒子氣不過，和他起了爭執，被.被他打死了。”
老婆婆老淚縱橫，但很快擦乾了眼淚：“你看看，我都說什麼了，孩子，你趕緊休息吧。”說完便轉身朝外走去。
看著老婆婆佝僂孤單的背影，祁軒心裡下了個決定：“老婆婆，你放心吧，你的仇，你的恨，我來幫你報。”
“小子，你現在身受重傷，我勸你別管閒事了。”燕如塵聲音突兀的響起在祁軒的腦海裡。
“有些人，非殺不可。有些人，值得用生命去守護。”
簡短的話語，讓燕如塵沉默了許久。
“小子，我沒看錯你。我觀察了一下你體內的真氣，暫時不會再次發生排斥，你正好可以在這裡把內傷調理好。雖說如此，但你在沒有找到解決辦法之前，最後不要動用真氣，否則你很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不過，你可以在這段時間裡好好修煉精神力。為了保住你的小命，我可憐可憐你，教點精神秘技給你吧。”
祁軒剛想發問，突然覺得腦中一疼，傳來一陣臌脹之感，然後腦海裡多了很多關於精神力運用的文字。
“我剛才用精神力把驚神刺和亂神陣烙印在你大腦裡了，你最好勤加修煉，到時候也許可以讓你在逆境中保住小命吧。”
燕如塵說完這句之後再也沒有動靜，彷彿又陷入了沉睡。
經過最初的震驚，祁軒在腦海中粗略的瀏覽了一遍驚神刺和亂神陣，眼睛猛的一亮，喃喃的說道：“驚神刺，亂神陣，真是讓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