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四章 新家
第四章 新家
臨行這天，全村人都在送我，道別、憧憬和寄語，猶如月亮女神的光輝，籠罩在我的身邊。父母一改連日來的阻撓，將最真誠的祝福送給我，妹妹也不再是與我爭奪一切的女孩，把她最珍貴的保護符交到我的手上。
終於，我踏上了自己的征途。我與傑克騎著同一匹馬，走在村外的土路上，村子逐漸消失，我的心情也漸漸的平復下來。
“你家並不富裕，卻為什麼有這樣一匹好馬？”傑克問道。
“你眼睛真厲害，這匹馬是我一年前探險時，用虎皮換來的。”我說道。
“哇吼，你以前探險過？還得到一張虎皮？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我靠在他壯碩的胸膛前，回憶道：“我曾經為了五十個金幣的佣金，有過一次尋找赤鹿的經歷，後來我們找到了，也捉到了，而我在回家的途中，在森林裡迷路，遇到一隻小老虎，我只是湊巧把它弄死，然後換了一匹馬，才回的家。”
我撒了個謊，為了保守赤鹿原的秘密。
“讓我好好想想。”傑克在我身後陷入深思，但馬在他的控制下，走得很平穩。他忽然啊了一聲，說道：“我的月亮女神，我想我知道那次探險！廣為流傳的一個故事呢！你知道嗎，後來赤鹿全都死了，城堡也毀了，哈，你真了不得，竟然參與了那次探險。”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就在那個被毀壞的城堡裡。”我說道。
“這麼多年來，雖然有許多傳言表明有人在研究赤鹿那種傳說中的靈物，但是真正活捉的卻屈指可數。”傑克說道：“你能參與到這麼有意義的探險，實在是太榮耀了。唉，只可惜你還沒有預備英雄的資格，否則必須得給你一枚勳章，哦不，一枚可不夠。”
“我只是被僱傭的小人物，真正想要勳章的，另有其人呢。”我說道。
“那也很棒了！有機會，你可一定要好好跟我說說那次探險，哦，太令人振奮了，你可不是小人物！”傑克緊握韁繩，雙腿一夾馬肚子，快速的奔跑起來。
……
有了傑克的安排與照顧，我不需要考慮任何問題，只要聽從安排就是了。我不知道傑克見過多少世面，至少比我這個鄉巴佬厲害多了。我們很順利的來到了一個地方，那是一個城鎮，從很遠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高聳的城牆，以及裡面巨大的建築。拋開上次去城堡的經歷，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城鎮。
踏過廣袤的平原，穿過驛站，來到巨大的城門外面，許多身著盔甲的男人，或守衛或巡邏。順利進入城中，滿街行走的人，一個挨一個的店鋪，寬敞的街道，漂亮的房子，能容納八匹馬車同時經過的橋，每一處都讓我無比興奮。傑克牽著馬，緊緊跟在我後面，照看著我這個鄉巴佬走在繁華的城鎮大街上。
“我們要去哪裡？”我回過頭問道。
“當然是我的住所了。”傑克笑道。
“天啊，你在這麼美麗繁華的地方，有自己的住所？”
“不是很華麗，但作為中轉站，還是很合適的。”傑克說道。
我們遠離人群，在城鎮的一片安靜的角落停下，這裡是大片居民區，大道變成蜿蜒曲折的小路，房子的美麗程度與之前看到的遜色許多。
“這才是真實的一面，那些漂亮的房子，根本不是用來住人的。”
“那為什麼要建造這麼多？”我問道。
“那裡屬於商人和政客，一幫根本算不得‘人’的傢伙。”傑克說完，補充道：“你以後會了解的。”
我點點頭，跟在傑克後面。這裡很少有人，就算遇到幾個，也都基本不說話，甚至連頭都不點一下。我們來到一個小房子面前，把馬拴在小得可憐的院子裡，然後進入屋中。傑克太久沒有回來，屋子裡全都是灰塵和發黴的味道，他不好意思的看著我，而我則用微笑告訴他，我絲毫不介意。
“為什麼你和鄰居都不說話的？”我問道。
“大家都害怕被牽連，所以彼此不說話。”傑克說道：“所謂牽連就是，一個人犯了法被捉起來，就要被盤問是不是還有同黨，無論真有假有，都要用刑逼問出來一個，為了避免麻煩，我們只能用不知道鄰居名字的方式，自求多福。”
“這是毫無意義的啊，本就生活在一起，怎麼可能因為不說話，就說明不認識，不被牽連？”
“當然毫無意義，甚至自欺欺人，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傑克聳聳肩：“大家都怕了。”
“那些軍人為什麼要用刑逼問莫須有的人物？”我問道。
“好玩。”
“好玩？！”
“別驚訝，等混得久了，你就都明白了。”傑克說道：“你也不用害怕，有我在，沒人能夠傷害你。”
我真想告訴傑克，自己掌握了鹿炎，也許真到危險的時候，我甚至能夠保護他！傑克看我若有所思的模樣，拍拍我的肩膀，說道：“餓了吧？咱們買東西吃去，順便帶你熟悉一下城裡人的生活，保準讓你……不滿意……”
“我美好的幻想已經消失大半了……”我苦笑道：“買食物要用錢，咱們去哪裡賺錢呢？”
傑克壞笑著，示意我跟他上樓。
二樓的房間大白天的掛著厚重的簾子，不得不點起一盞燈。傑克把床推開，把床下面的箱子挪走，像探寶似的，將燈盞靠近地板。我頓時來了興趣，也湊過去看，在傑克的示意下，看出地板上竟然有一道暗門。
打開暗門，裡面鋪著一塊布，傑克朝我詭異的一笑，然後一下子揭開了布。我驚訝的發現，裡面是盛滿金幣的袋子――之所以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因為那些金幣實在太多，漫出了錢袋的口。錢袋的旁邊還有好幾把武器。
“原來你是個富翁啊。”我嚥著口水說道。
“完成任務就會有獎金，這些都是我六次探險之後攢下來的。”傑克驕傲的說道。
“啊哈，我可以跟著你過好日子了。”我大笑的說道。
“這些可不算什麼，最多做到短暫的衣食無憂，要想保持，還得繼續做任務去。”傑克說道。
“以後咱們一起做任務，將近就會是兩份。”
“那得是你先通過最初的測試才行，不要過分的自卑，也不要過分的自信，這是為英雄之道。”傑克說道。
“什麼時候可以去參加測試？真想早一天和你一起參加任務。”
“不必著急，一切都可以順利起來的。”傑克隨手拿出一袋金幣，塞在我的手裡，把暗門重新佈置好，熄滅燈盞，說道：“咱們出去走走吧，我都餓了。”
我掂量著錢袋，比倫桑給我的五十個金幣的錢袋要沉重許多。我把它遞給傑克，傑克一怔，憨笑道：“你真是個規矩的人，好吧，等咱們相處得再融洽一些，你可不能再這樣了。”
我點頭，和傑克一起離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