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十三章 試煉結束
第十三章 試煉結束
教廷試煉場所忽然坍塌，露出下面深淵般的洞，龐大的廢墟表明這裡曾有成群的建築。雖然探險經驗匱乏，可我仍舊明白，這下面的一切，是教廷不願對外透露的秘密。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至少藍刺客友善的警告了我。至於究竟有怎樣的故事，還是找傑克去問比較妥當。
考慮到這裡的隱晦，我若到處亂走，一定會被教廷殺死。為了能夠活下去，我必須如對刺客所說，裝昏迷，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躺在石頭堆裡，仰面看著上方的黑暗空間，實在不可思議，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我竟然毫髮無傷。倘若剛才換做我在下面，看見有人從上面摔下來，能否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一張救人的網？我當然做不到，恐怕傑克，以及比傑克更強大的人都很難做到。刺客聯盟的人，不一般。
四下裡一片黑暗，無事可做，也只能繼續胡思亂想。地面的坍塌，屬於試煉的一部分，還是與刺客有關？七個刺客出現在教廷的地盤，還是這麼隱秘的地方，有什麼目的？如果他們的行動不可告人，為什麼讓我活下來？無論城鎮那次，還是這次試煉，刺客完全可以不顧我的安危，他們選擇救我，難道有陰謀？
抑或是，他們知道我與赤鹿原有關？
……
正如刺客預料的那樣，教廷不允許任何人接觸這裡，我只在洞底待了很短的時間，就隱隱的聽見一些動靜。兩批軍人帶著武器和火把，順著繩索迅捷的降下來。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尋找生還者，而是機警的戒備。我明白，他們一定是在尋找七個刺客。
為避免麻煩，我佯裝昏迷。軍人在確定沒有刺客後，才持著火把搜尋生還者。他們發現我後，試探鼻息，大喊有人活著。
我怕他們殺人滅口，但眼下也只能裝作昏迷，一顆心緊張的快要沒有了心跳。也許我把黴運都用在了試煉裡，現在總算碰到一些好事。他們沒有殺我，而是讓一個身著白色服侍的男人為我包紮，小心翼翼的將我送到上面去。
從下到上，冷風直吹，晃晃悠悠的十分恐怖。閉著眼熬過漫長的等待，回到上面時，由於有人碰到我的傷口，我“哎呀”一聲喊了出來。事已至此，不能再裝下去，只能迷迷糊糊的問道：“我這是在哪裡？我怎麼了？那些弓箭和蛇呢？”
我故意向他們透露這樣一條信息，我的記憶全都停留在摔下去之前，這樣他們就不會懷疑我了。果然，一個隊長模樣的男人湊到我的身旁，說道：“你很幸運，通過了全部試煉，只可惜因為教廷內部年久失修，一些地方坍塌了。你很幸運，跌落在地下河中，沒有生命危險。請你放心，我們會把你送出去的。”
原本我還不知道該如何向教廷解釋自己為什麼沒有摔死，卻沒想到他們已經為我找到了說辭。當下不必詢問教廷下面為什麼有地下河，也不去詢問為什麼我全身都是乾燥的，雙方彼此裝傻，都不再說話。
他們把我放在平板車上，從一條寬敞的洞道往外走去。洞道位於試煉場所的側面，密集的燈盞貢獻出足夠的光亮。這裡修葺的很簡單，既沒有漂亮的雕刻，也沒有稀奇古怪的機關。一路走來，心驚的發現，所有試煉場地，全部成為廢墟。
整個隊伍停下腳步，隊長走到我的身邊，問道：“如果身體不舒服，請一定告訴我，你是教廷未來最值得驕傲的財富，我們理應在此時此刻保證你的健康。”
我剛想張嘴說話，忽然腦袋一陣疼痛，控制不住的閉眼睡著了。
我睡得並不安穩，總擔心被殺人滅口，然而幾次大的動靜驚擾到我，卻根本無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只聽見隊長嚴肅的說：“都小心一點！一定要小心！不要多看，也不許多說，否則教廷會剝奪你們一切的榮譽！”
渾渾噩噩的過去很長時間，當我有能力睜開眼睛時，隊長的一張大臉正湊在我的面前。
“你還好麼？”他問道。
我覺得事情不對勁，卻不敢詢問，只是裝傻的說道：“我很好。”
“再堅持一會兒，你就可以呼吸到外面的空氣了。”
說罷，隊長一擺手，眾人繼續前進。洞道順著試煉場所修建，真不可想象，工匠們是如何在地下完成這樣深度的挖掘與修建的。
一路平安無事，我很快就被安頓在最初進入的那扇大門外面，由教廷人員攙扶著往臺階上走。走到盡頭的時候卻發現路線的不同。當初我是先進入城堡，然後再從城堡內部進入的臺階，也就是說，我現在原路返回，應該直接進入建築內部。可是我面前卻是夕陽西下的美麗景色，抬頭就可以看見天邊的火燒雲。
我忽然擔心起來，害怕這幫軍人把我帶到沒人的地方暗殺掉，可是很快就打消了這種顧慮，試問和剛才地底深淵的環境相比，還有哪裡更適合殺人的呢？我全身疼得難受，根本走不動，扶著我的軍人卻很煩躁，拼命加快前進的步伐。人在屋簷下，也只能低頭，扯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咬牙來到外面。
遠處夕陽晚霞，有風吹過，很舒服。環顧四望，我站在廢墟中，從恢弘的臺階和摔倒的雕像的位置分辨，腳下就是之前那幢富麗堂皇的宮殿式城堡。
“艾吉奧！真的是你！”
傑克的聲音讓我一下子踏實下來，他灰頭土臉的朝我跑過來，魁梧壯碩的身體靈活得像一頭小鹿。塌石碎片，全都無法成為阻礙他的絆腳石。
傑克跑到我的身邊，愣愣的看著疲憊的我――上身沒有衣服，褲子破出幾個大洞，蓬頭垢面，渾身都是傷口。
“艾吉奧，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我無力救你，只能不停地祈禱，希望月亮女神保佑你。”
“這場試煉……你不是說很容易麼，可這對我來說太難了，扶我一把，我恐怕就要昏過去了。”我低聲說道。